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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他手握阴兵符,凭此令符可随意调遣地狱百万阴帅阴兵,所以九将军是天降的战神,战无不胜。”
“阴煞之气过重,恐成祸患。”
邻桌的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岷山之役,慕玖临死之前声名狼藉,人人欲杀之而后快,比如她闭门不出便说她密谋造反,比如她去青楼喝酒便说她奢靡享乐,比如她披甲上阵远赴边关便说她拥兵自立谋朝篡位……
现在骤然听到有人夸赞她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她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对沈卿书道:“你知道九将军吗?”
“略有耳闻。”
慕玖看他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兴致勃勃道:“他上阵杀敌的故事我知道的最清楚了,你若喜欢我讲给你听,他们讲的可没我讲的好。”
沈卿书颔首道:“愿闻其详。”
慕玖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再也关不上了,她从九将军少年成名讲到他孤身一人入敌阵取主帅首级再讲到刚刚结束的岷山之役,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就连店掌柜也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一旁听。
她声音沙哑讲的口干舌燥,翘着腿用竹筷敲了敲面前的茶壶:“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
堂上一阵鼓掌喝彩声,掌柜让店小二免费给送了一碟花生米,沈卿书给她倒了一杯温茶笑道:“原来你这么会讲故事。”
她咕嘟咕嘟喝了好几杯温茶稍微缓了缓才道:“这样比较讨姑娘喜欢,我以后可是要讨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做媳妇的。”
他摇头轻笑道:“九将军用兵如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
“你不感觉他暴虐弑杀,残暴无情,毫无仁慈之心吗?”
沈卿书道:“将帅有五危:若轻生决死,固执硬拼,就有可能被杀死;若贪生怕死,临阵畏怯,就有可能被俘虏;若急躁易恕,遇敌轻进,就有可能被轻侮;若洁身清廉,自矜名节,就有可能被受辱;若溺于爱民,不顾全局,就有可能被烦劳。以上五危,是将帅之过,用兵之灾。历来兵家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
九将军临危不乱取舍有度,杀伐决断顾全大局,何过之有?”
从未有人为她说过一句何过之有,慕玖鼻头酸涩,薄唇微抿,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茶笑道:“你说得这些文绉绉的我也听不明白,不过他真的是个好人。”
沈卿书挑眉笑笑:“故事既说完了,请问慕小公子我们何时才能启程去晋州?”
慕玖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外面日头正烈,不知不觉都快近午时了,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很有趣。”
出了客栈只有一条九曲十八绕的羊肠小道,葱郁的古木把道路上方遮盖的严严实实,已近初夏,南诏空气湿热,没走多久慕玖便出了一身细密的汗,她看着身上穿的苏罗长衫心疼的要命。
“沈公子,这样赶路多无聊,咱俩聊聊天吧。”
沈卿书道:“你想聊什么?”
慕玖叼着一根草随口问道:“就随便聊聊,家世云云都可以。”
他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试探道:“我非南诏之人,此来晋州借生意往来之便探亲访友。”
“所以那些追杀你的人是觊觎你的钱财?你也太不小心了,人在外要懂得不露财,你瞧瞧你穿得衣服,每一件都死贵死贵的。
人贵有自知之明,长得好看本来就很招摇了,人家没准劫财还要劫色呢。”
沈卿书好笑道:“劫我去当压寨相公吗?”
慕玖解下腰间的水囊喝了几口水,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煞有其事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情叫做断袖之癖吗?就那个北晋淮阳侯沈淮,他就喜欢只男人不喜欢女人。”
“是吗?”
她眸光熠熠,往他身旁凑了凑道:“可不是,沈家世代公卿,沈铖娶了安阳长公主,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沈澈官至礼部尚书,次女沈渃嫁给了安国公的嫡子。
沈淮姿容俊美天纵奇才,文能治国安天下,武能□□定社稷,十八岁便被封了淮阳侯,真真正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锦绣从中长大,可他如今都……约莫二十有五了,却从不出入风月场所,身边既没有美人红袖添香也没有夫人软语温存。
世上的好事不能让他一个人全占了,他应该就是个断袖。”
从不出入风月场所那是他家教严苛,身边没有美人红袖添香那是他洁身自好,没有夫人软语温存那是他并无心仪之人,怎么就成了断袖了?
沈淮淡淡道:“你怎么对沈淮知道的如此清楚?”
能不知道吗?提及此事慕玖颇为郁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坊间流传的风月话本把她这个南诏鬼将军与沈淮这个北晋战神凑成了一对,什么家国情仇虐恋情深,什么负尽天下不负一人,什么鸿雁传书千里相思,写得那叫一个缠绵悱恻缱绻旖旎。
她自己偶尔也会搜罗一些珍藏本看一看,看得她严重怀疑自己记性不太好是不是忘了她与沈淮真的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看得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事实上北晋与南诏少有兵戎相见,她从未见过沈淮,除了话本子委实谈不上有什么别的交集。
慕玖咧嘴一笑:“话本子上写得。”
沈淮以手扶额:“你以后真应该少看一些话本子。”
“我平生无所好,也就喜欢好吃的,喜欢钱,喜欢话本子,还有喜欢美人……也就这些了。”慕玖掰着指头数了数识趣的终止了话题抬头问道,“哎,你多大了?”
“还未过二十五岁生辰。”
“那你成亲了吗?”
“尚未。”
“那你一定有心仪的姑娘。”
“并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慕玖:“听说北晋淮阳侯是个断袖。”
沈淮:“天下之人都知他心仪之人是九将军。”
慕玖:“那是话本子上编的,编的!。”
沈淮:“无风不起浪。”
(ps:沈淮,字卿书。)
☆、第四章
慕玖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这话有些熟悉又有些不太对劲,未待她细想清楚只觉脊背一寒,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她再熟悉不过,暗杀!
刀剑相接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沈淮眸光冰冷,双指夹住刺过来的长剑,手腕反转长剑叮的一声断裂成两截,剑锋直直刺进黑衣人的心口。
慕玖惊慌失措道:“怎么办?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沈淮反握住她的手道:“走!”
前面是望不到尽头的苍翠竹林,数十个黑衣人正与几个戴着银面的人刀剑厮杀,鲜血四溅,血肉淋漓,尸体横七竖八躺了满地。
如此精良的暗卫,如此狠厉的暗杀,这位沈公子绝非等闲之辈,他若非南诏之人那么他此来南诏的目的是什么?她自嘲一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死性不改,想那么多还要为楚策谋划么?不管了,惹不起躲得起,还是早日与他划清界限为好。
黑衣人慢慢往他们的方向聚拢靠近,她哆哆嗦嗦往后退了一步,沈淮握着长剑黑眸中噙满嗜血的阴冷,带头人借着竹竿力道一招风卷残云携着大片纷飞的竹叶直击而来。
沈淮手中的剑旋了一个圈划破屏障,竹叶四散,齐齐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与此同时掌风带起地上的几把短剑,一招平沙落雁剑若骏马疾驰脱手而出,剑招无形之中齐刷刷划破前锋五人的右腕回旋一招收回手中。
长剑坠地的声响清晰可闻,带头人足尖点过竹枝,剑招瞬间凌厉不少,竟然纷纷朝着她刺来,有没有搞错,她果真是霉到了骨子里,好不容易占个不疼不痒的便宜也能招来杀身之祸。
她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冷汗涔涔道:“你先放开我。”
“不放。”
沈淮用剑格挡住杀招护着她往后退了一步,有个人护着的感觉可真好,慕玖有片刻的失神,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哑然道:“沈卿书,我自己能应付,你不要拖累我好不好?”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可以护你周全。”
“一个不留!”带头人冷声喝道。
什么?关她什么事?要把她也杀了?她都没有出手伤过他们一人好吧?什么护她周全,依她看不过是想拖她下水当替死鬼。
双方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慕玖莫名吸引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沈淮一边护着她一边反击,势单力薄,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带头人虚晃一招刺向她,实招却在他防御之时反刺他的胸口。
慕玖怒火中烧,真当老子是死人吗?她用足尖挑起地上的长剑挡在沈淮身前,剑法极快的刺穿了带头人的肩胛处,然她依稀可以听到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她吐了一口鲜血,一群杂碎,就不能换个地方刺吗?
带头人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胛咬牙切齿道:“撤!”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银面杀手负剑阻住了四面八方的去路,她面色苍白,贝齿死死咬着嘴唇暗忖,依照那人出招的手法伤口应该不太深,但新伤旧痕相叠,真是疼死老子了。
沈淮温热的手掌盖在了她的眼睛上,眼前骤然变得一片漆黑,她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瞎子,对细微的声音格外敏感,她甚至能听到见血封喉的声音,良久之后竹林复归一片寂静。
能训练出如此精良的影卫杀手,配合得当,剑剑杀招,当今世上怕是没有几人,沈淮的武功究竟深不可测到什么地步?
慕玖伸手拉下他覆在她眼睛上的大手心有余悸的问道:“结束了?”
“嗯。”
结束了?结束了她就可以放心的晕倒了。
沈淮拥住她往下倒的身子把她打横抱起,她很轻,抱在怀中没有丝毫重量。
银面杀手纷纷对着他下跪行礼:“属下来迟,望侯爷恕罪。”
他声音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好好查一查朝中是谁与西秦、南诏勾结。”
“是。”
“派人给宁王带个口信,我会在路上耽搁几日。”沈淮把慕玖抱到一片干净的地方蹲跪在地上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臂弯中,“还有去查查他的底细。”
“是。”
她身上穿着他的天青长衫,腰腹处被剑锋撕裂,一片血红,消瘦的脸颊惨白如纸,明明是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此时软软靠在他身上毫无任何生机,他摩挲着她手心的硬茧心头有股难言的窒息之感。
慕玖朦朦胧胧感觉有人在解她的衣带,下意识钳制住了那只手,头疼的睁开眼睛,真是昏迷都不让人消停,怎么说刚刚她也帮他挡了致命的一招,她现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不懂得知恩图报么?
“你……你想做什么?”
沈淮温言解释道:“我只是想查看一下你的伤势。”
她从他怀中豁然坐了起来伸手艰难的系着腰间的衣带义正言辞道:“我的身体只有我媳妇能看。”
他扶住她又往下倒的身体一时竟无言以对,她眼珠一转盯着他扶着她的手愤然道:“你二十五岁还没有娶亲,也没有心仪的姑娘,你不会也有那个……那个断袖之癖吧?我告诉你,男男授受不亲,你可不要对我抱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心仪的姑娘,我此去晋州就是想去找她表明心迹的,你即便喜欢我也是一厢情愿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这种话她在淮阳侯与九将军的话本子上看了不知道有多少,信手拈来,说起来煞有其事,奈何她并没有如愿看到沈淮从她身上收回去的手。
“她是个国色天色的大美人?”
“啊?”慕玖皱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