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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前辈的实力那么强大,救人那更是不在话下,照理说,把火势压抑也应该是很容易的。但是大火一直没有停,直到把尸体烧成焦黑,大概是江前辈在掩人耳目。”临天的分析都是有理有据,再加上一些猜想。“而且我猜测,江前辈应该还在这行脊镇中。”
他的话仿若给江山打开了一扇希望的门,还在行脊镇之中,那,她是不是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她的心里无比激动。“来镇守凶兽,签订契约,虽然灵力提升了,但是付出的代价是自由。方圆五十里之内,就是一道无形的禁锢,他只能在这小小的五十里之内活动,之外,就出不去了。”临天略带叹息,江前辈真的是大义,镇守凶兽可不是什么美差,动辄就要耗上一辈子的时间,但是江前辈却主动要求来此。江山稳了稳心神,虽说被禁锢自由是件十分难受的事情,但是现在对于江山来说,这却是一个有利条件,这个范围限制,简直是缩小了她的搜寻范围,只需要在行脊镇这片区域里找,基本上就能找到了。
但是要到哪里去找呢,江山又有些惆怅。
“江前辈一定是在某个地方,关注着你的的。”临天注视着江山,斩钉截铁。江山扯出一抹笑:“但愿吧。知道他现在还活着,我心里就好受一点。但是越想这事情,越觉得是人为原因。”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楚家。
“为什么是我们家会失火,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江山不明白,还有,为什么她的灵魂之上会有裂隙,但是当然,她没有说出来。“确实有蹊跷之处。”临天也在考量着,“江前辈为什么要用四具焦尸来掩人耳目,似乎是在逃避这什么人的目光。”
“嗯,我也觉得这里面大有蹊跷,或许师父应该知道一些的。”江山垂下了眸子,“也许只有先找到我师父,才能找到我爹。”但是这又是何其之难,当时他们二人出逃的时候,临家楚家两家联手,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更别说她现在势单力孤的一个人,要找临蜇,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十一叔——”临天拖长了音调,“应该可以问问顾公子。”他说的顾公子,就是顾天涯,是临蜇的好朋友。江山苦着脸摇摇头,“顾长老也已经云游去了,现在人也不在京都了,要找他也是得满九州的找。”
“我知道顾公子在哪里。当年十一叔出走,临家派人去问过十一叔的情况,他都执意没有告诉,因为他身份特殊,倒是无人敢暗中施加压力。”临天一口气说完:“顾公子是万嘉女帝的亲孙子,有冰宫殿那边罩着,倒是无人敢动。”
江山略微咋舌,想不到,顾长老还有这么大个名头。她抬眸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那星空似的眸子,刚好撞进另一双如海般广阔而又沉寂的眸子里。临天稍稍顿了一下,似乎是被那星光摄道,“嗯,在扬州。”
“那个战乱的地方?”江山有些略微的质疑,他好歹也是个真·黄家血脉了,怎么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嗯,作为女帝目前在世的唯一血脉传承人,顾公子这次被强派了个任务,去那边视察情况了。”
“去视察多久,我怕是,还得先忙其他的事情。”江山的心里略带苦涩,虽然她很想知道自己亲人的情况,但是更重要的事情是,得先去一趟北冰河,取了还魂草,去救郑翡然才行。郑臣良现在正背着郑翡然,长途跋涉,一路上肯定十分辛苦,她必须得快些找到他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这,也不知道多久,应该是要把整个扬州都视察一遍,大概需要一年?”临天也没有经历过这事情,只能用临父曾经出行视察的日子来计算。江山松了口气,“大致来得及!”
“容我多问一句,你要去忙什么?”临天有些疑问,难道在寻找家人面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吗。“是,去找还魂草,救郑翡然。”江山只是顿了一顿,就说了出来。她不能放下这桩事情不管,就像她期待着找到自己的家人一样,郑翡然的家人也在期待着她的回去。他们只是普通的农户,好不容易才除了郑翡然这么一个灵师,可还没等她长大,她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学院并没有通知他们这件事情,他们还在等着郑翡然回家呢,郑臣良也在等着她醒过来,大家都盼着这件事情。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就把这事情放下呢。虽然江山承认自己是个冷血的杀手,做过一些不太道德的事情,但是那是对敌人,对朋友,当然是要两肋插刀了。
“还魂草?”临天面色一变,这种东西,在大陆之中是一个禁忌的东西。它被传是来自地狱的草,只生长在曾埋过许多尸骨整片大地被染红的区域。目前有还魂草的地方,就只有北冰河了,那里曾经发生过相当惨烈的斗争,血流飘橹,哀鸿遍野。有无数的灵师把生命奉献给了这片北漠极寒之地,永远的留在了那里。还魂草,据说就是吸取他们体内残余的灵气而生长,而且手段十分霸道。
那片区域里的尸体,都会随着它的长大而逐渐干枯,化为粉末,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而还魂草上也会集结许多的怨念,怨气深重,连魔兽都很少靠近。想要得到还魂草,必须得扛得过它的怨念才行,不然的话,会被吸干灵力,成为它的新一种养分。
“怎么了?”江山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的,她只知道,郑臣良说只有这个能救郑翡然,她就一定要得到这个才行。
“这种灵药,也是一种禁忌,是一种不人道的灵药,一度被摒弃。”临天尽量挑好的词来解释道。“它比九转还魂丹更让灵师群体厌恶,这种逆天而行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为好。”他劝道。但是江山就是头倔驴,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一定要去,这是救翡然的唯一方法了,她因我而死,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就已经没命了,所以我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没什么的。”
临天看着她这偏执的样子,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他的声音变得很冷:“哼,那我救过你的命,你要怎么还?洛川兄也救过你,你要怎么还?”江山一顿,她的身上,竟然已经背负了这么多救命之恩了吗。是啊,该怎么还?“以身相许吗?”临天轻笑,语气似乎是在讽刺,但是他的眸子里,却隐隐透露着期待。
江山垂下了眸子,并没有发现。以身相许吗?江山不语,她怕是做不到了。她自暴自弃一般的,皱皱眉:“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已经以身相许给了江恒了,你这么说,可是有点唐突了。”临天似乎是梗着一口气,承诺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江恒能给的东西,他确实不能给。他的妻子的位置,已经许有人了,他前世就许下的,那个人。
正文 第九十四章 他乡遇故知
第九十四章他乡遇故知
临天也把头偏向一边,眉头轻轻蹙起,袖子里的手,在不住的抖动着,他的语气却仍是像平常那样,不温不火的:“算是临某唐突了吧。”江山不知道该怎么把这话接下去,她低头打量着手上的那个镯子。它现在看起来晶莹剔透,上面的刻纹是一只翩跹的凤凰,很美,不是那种富丽堂皇的美,它的姿态像一个在舞动的美人,线条流畅,倒是有几分清丽的味道。它现在的样子,已经和江山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有天壤之别了。它之前是那种灰扑扑的,成色一点儿也不好,刻得纹路也不甚清晰,就像是一整块不怎么好的料子上那点更不好的边角料让一个才入门不久的学徒雕刻而成的。
长睫遮住了江山内心的想法,让临天有点看不透她。江山想,这时间过的是真快,一眨眼之间,就恍若隔世了一般。但是她也不是那么的自怨自艾,她一向是个果决的人。“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也不拦你。”临天把话题又绕到了正题上。“去不了扬州也罢,不过有个人也一定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他们刚才的分析,漏了一个小小的点,差点要错过一个关键人物。“镇长?”江山再仔细搜寻了一遍,刘婆婆说,给他们家收尸的,是镇长。作为镇长,他的首要条件是一个灵师。作为一个有一定阅历的灵师,怎么可能是不知道这焦尸并非江山一家的原委的,但是他却是来收尸,并没有展开调查,可以说明,他似乎也是在帮忙掩人耳目的。所以,行脊镇镇长,会不会也是知道些什么的呢……
“没错,等你好些了,可以登门拜访一下。”临天接到。江山真的十分聪颖,她十分善于抓住事情的要点,镇定下来的她,脑子是飞速运转的。他其实很想问,她在遗迹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被一道白光传出遗迹,直接到了玉虚门外,倒是第一个出遗迹的人。而她,是不是已经拿到了那个所谓的传承呢?那遗迹里面,到底有没有王之印记?
“我再歇一晚上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江山挂上了她的招牌式笑容。她必须要去一趟镇长家了,这个镇长现在变成了打开迷局的关键性人物。临天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但是止不住好不容易起一次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好奇心,还是问了出来:“遗迹里,到底有没有王之印记?”
江山谎说的倒是一点儿也不脸红心跳:“没有,只有一套战甲,女子款式。”但是那些东西,是到哪里去了呢……江山不解,她记得遗迹里的东西都寸寸羽化了,然后她被传送出了遗迹,那连云甲到哪里去了?
但是只是想着连云甲,她腕上的镯子一闪,一身叠的整齐的银色铠甲凭空出现在了地上。顿时满屋银光,把原本昏暗破旧的室内,照的也真算得上是蓬荜生辉。江山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东西都储存到了这个镯子里了吗?临天被那铠甲吸引了,他打量着这套银光闪闪的轻甲。他不敢凑近,就算是没有触摸它,也能感觉到它身上厚重的威压。来自上位者的威压。但凭这威压,临天就可以定论,这套战甲的主人,在那个时代,应该是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但是古书上,却没有对这个遗迹的详细讲解,就算是只言片语也很难找到。大约又是与那禁忌之战有关,她应该是落败方。胜者千古留名,佳话传承,可是败者,却是有比遗臭万年更可怕的下场,是被抹除,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相比于临天的惊叹,江山却愁了要怎么把这东西给收回去。她试过,心中默念回去,活着在心里喊:“连云甲!”,但是都不管用。这可愁煞了江山,苦着一张小脸。这倒是让临天看笑话了,见江山这幅吃瘪的样子,他的心情却像是染上了快乐的颜色,“心中想着这套甲胄的模样,就像你把它拿出来时想象着它的模样一样,就可以把它再收回去了。”江山照做,果真,连云甲就咻的凭空消失了,就像变戏法一样。江山又再想它的样子,它就又出来了,反复多次,江山玩的还是不亦乐乎。
这时的她,最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得了心爱的玩具,一刻都不想撒手。学会了怎么把连云甲收进去,江山又想试试其他的东西,比如她身上盖着的被子,咻地一下,就真的收进去了,再想象着它的样子,它就又出来了,还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