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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山又抬头看了江山一眼,搓了搓鼻子:“对不起了啦!”又害羞似的躲回了江山妈妈的怀抱。江山一时哽咽,她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滚落出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自从她走了以后,她就极少说这两个字,现在说起来,竟然有些生涩:“妈妈!”那个美妇人眼波流转带着些稍许讶异,她起身,向江山走过来,蹲在了江山的面前。她蹲下来,要比江山矮一些:“怎么了,孩子,是找不到妈妈了吗?”
江山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她找到自己的妈妈了,但是妈妈却不知道她是江山。见她的眼泪涌出,那女子慌了神,急忙从挎包里翻出纸巾,帮她抹泪:“别哭别哭,有什么事你跟阿姨说,阿姨会帮你的。”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太像她的江山了,哭鼻子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如果不是自己家的小江山在旁边,她怕是会以为是江山突然长大了。她温柔的眸光,骤然投入她星辰似的眸子里。
作为一个母亲,她直觉,这个孩子,就是江山。她看了一眼乖巧地站在那边等待的穿白纱小裙子的江山,又看了看这个眼睛只是玄妙而并不透亮的小女孩儿,直觉告诉她,没有错。但是这个着装怪异的小女孩,到底是哪里来的,她也不知道。江山声音哽咽,妈妈帮她擦拭眼泪的动作,仍然是这么轻柔。
自从她离开以后,她就再没有擦过。因为她知道,再也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帮她擦去眼泪,任她撒娇。她没有所谓的少年期,自从她走后,她就从一个不知世事的儿童一跃成为成年人了。叛逆是不存在的东西,因为再也没有人能让她叛逆了。她的思想极度早熟,在组织里,这个年纪能像她一样拼命的,几乎没有。她成为佼佼者,后来那次被包围……再后来,她就到了这个世界里。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她也没有妈妈,没有爸爸。她是一个孤儿,被收养的孤儿。江山放声大哭,撕心裂肺,似乎把这些年积攒的泪水都要全部用完,似乎要把此生今后的泪水也全部挥洒。她一哭,那个温柔的女子就面带着急,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把那个孩子轻轻的拥在自己的怀里:“别哭,宝贝儿,别哭。”
“妈妈。”江山的声音哽咽。那个女子面露欣慰,答应道:“嗯。”就在这时,人群里出现了一个穿黑衣带黑帽的男子。他手插裤兜,眼睛像鹰一样,搜寻着他的目标。突然,他的神色一亮,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穿着白纱裙,伸着脑袋张望着自己妈妈的小女孩儿身上。
她就是江董事长的女儿了,只要把她杀掉,江董的那些遗产,就能到他雇主的手里了。他也可以分到一大笔钱。他的眸光里闪烁着凶狠和欢愉,终于,抬起了枪,罔顾周围人的惊叫声,瞄准了那个小姑娘的头颅。
那个小女孩儿的神色异样精彩,那双眼睛还真是漂亮,像是透彻的琉璃一样,一眼便可以看到底。她眼里的惊慌和害怕是不加掩饰的,他很享受这样的目光,也仅仅是瞄准了她的脑壳,没有立即动手。
原本还在安慰江山的那个女子似乎是被惊叫声惊动,发现了那个正在瞄准她女儿的黑色枪管。她尖叫着,扑向小江山,与此同时,扳机扣动了。
“谢谢你,但是我知道,事实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江山闭上眼睛,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她知道,自己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灵力在体内流转,齐天剑被抓紧在手上,只要她手结印,那齐天剑就会比子弹还快的挡下为她们母女俩挡下一击并且刺穿那个黑衣人的脑袋。但是她没有那么做。
江山已经很满足了。有生之年,她还可以再感受一下那个女人的温软的怀抱。听她答应自己的呼唤,就已经足够了。在小江山看到自己的时候,江山就已经知道,这是幻象而已。但是她不愿意醒,她想多沉湎一会儿,就算是一小会儿,短到只看她一眼的功夫。她没有被幻象迷惑,所以那些场景,在江山面前,变成了静止的画面,碎裂,就如同墙纸一般剥落,不知被风吹到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湮没与光阴之中。
“不错嘛,这关这么容易的过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其中被困很久呢。”那个非男非女的声音揶揄道。这个幻境,是人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而环境会提供改变它的机会,让未来的自己去改变当时的情况。可是有许多人都不敢直面那段或痛或痒的经历,而迷失在含光殿制造出来的欢喜假象之中。
就像黄粱一梦,梦中千千万万的好,让许多人都沉醉其中,可是对于现实来说,也不过是黄粱饭熟的一会儿功夫罢了,他们或许已经猜到这是假象,但是不敢且不舍走出来,那还真是胆小懦弱的人。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江山敏锐的发觉到了这一点。那声音干笑一声:“啊哈,也就比你熟悉点吧。”似乎在隐瞒什么,江山也不追问。
她今天穿了一件雪青灰的细褶裙,不是哪处来的风一吹,褶裙便随风而动,伴随着她身旁含光殿也变成片片碎片的消失,有种异样的美感。江山似乎是从刚才是失落之中走出来了,又有些没心没肺的:“啊,我的金银珠宝!”
她刚喊完,就分外尴尬的看见了一个人——临天。临天明显是听见了她喊得话,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似乎对她的经历十分感兴趣。江山后悔,她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你说刚才她为什么要喊那一下啊,这不,正对上临天那探寻的目光,倒是让她不好意思了。
“咳,没什么,你出来的好早啊。”江山尴尬的抓了抓衣角,企图移开话题。“嗯,一个幻境罢了,困不住我。”临天答道,言语里透露着自信。这个空间似乎是密封的,两人的交谈都有回音。江山扫视一周,就对这个地方失去了兴趣。全白,什么都没有。她打趣儿道:“你说这遗迹主人当年是不是交不起装修费了,就面儿上看着好看?”她镯子里的那个东西剧烈咳嗽。这江山,还真是……等她知道了一切,肯定会后悔这样说的。
“嗯,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吧,不过这个遗迹并不像其他遗迹一样,充满灵气。”临天断定道。他来这里许久了,半分的灵气都没有感受到,只能依靠着自身的元丹内储存的灵气,这些灵气若是用完了,就相当于是没有灵气之人了。
“嗯?不啊,明明灵气很充足。”江山感受到的,就是另外一分模样了。因为她已经过了入门级别,所以她像一个小型的吸尘器,无时无刻不在吸附着空气中浮动的灰尘。她觉得自己体内暖暖的,灵气更加充盈了。但是说起来似乎也很奇怪,自她进遗迹以来,就没有再看见过那些灵气颗粒了。
她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空气,发现空气中有一些浅白色近乎无色的小颗粒,密密麻麻的列满了整个空间,嗯?这些是什么?江山考量着。镯子里的那个声音响起:“你终于发现了,遗迹里的这些可都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特殊灵气元素,你可要好好利用哦。”江山凝眉,并不知道它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临天眼里,江山就又是另一番样子了。她在瞪大了眼睛,目无焦距的发呆,像一条呆滞的鱼。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含光殿边猗澜桥1
第八十八章含光殿边猗澜桥1
这样瞪大眼睛发呆的表情,倒是让他想起了刚见到江山时的场景。那时候的她,害羞又呆萌,像毛茸茸的小动物。临天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开心的弧度,江山一回神,就发现临天正看着自己还带着测莫高深的表情,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临天瞳孔一缩,把还傻愣着的江山拉回自己的身后。江山也很快反应过来,进入备战状态,眼前是一只通体纯白的巨大魔兽,它的线条略微生硬,不像是活物。但是它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生动。是石狮的模样,张着血盆大口,但是并不威严,竟然有几分憨厚的味道,那张大的嘴巴是上翘的弧度,似乎是在开口大笑。它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在江山的脸上打量着。它又伸出爪子,想触碰江山。看它的眼神,似乎是在乞求一个玩伴,但是江山却是哭笑不得。那一大爪子打过来,她估计会被拍出内伤,只好闪躲这。
“这家伙,好像三岁小孩儿一样。”江山十分无奈,一边躲闪着,一边说。她躲过爪子,它就更来劲儿了,又伸出爪子去拍江山。这次可是带了真劲儿,虎虎生风。江山面色一寒,吼道:“走开啊!”那个通体纯白的狮子似乎是害怕她发怒,换上了一副犯怵的表情,急忙后退着,不敢再招惹江山,隐匿在了虚空之中。
“时空之力。”临天略一思索判断道。分割时空的力量早已失传了,但是在上古时期,有许多强大的先辈习得了这种能力,可以斩断虚空,创造出自己的小空间来。他们现在在的稷山遗迹,也属于一片小空间,但是这个小空间,可比空间戒高级得多,它不但能存储物品,而且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意识,进入到遗迹之内就是进入到它的地盘里来了,若是没一些保命的手段,就只能任其宰割了。
“呼,好险。”还没等江山接话茬,虚空之中就渐渐显出一个人的身影,他的声音也随之传出。是一个陌生的灵师,江山对他毫无印象。那人脸上的喜悦之色在看见江山和临天之后就僵在脸上,他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但是没想到,竟然有比他动作更快的,那点沾沾自喜的神色荡然无存。
他坐到了一边,索性不理会江山和临天,江山也仅是打量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长相普通,实力还行,脾气可是不小,江山自然不会去理会他。在他坐下之后,虚空之中陆续有其他人出来。这一拨出来的大约有七八个人,里面包括了洛川白。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沮丧,但是当看到其他人时,流转的眼波瞬间取代了那个神色,似乎刚才江山看到的只是幻觉而已。洛川白的桃花眼无时无刻不在放电:“不出我的所料,你们果然很快。”“嗯,我们出来也没多久,不知道下一关会是什么。”江山的神色略微凝重,含光殿只是第一关,但是具体有几关她都还不清楚,刚才的那只白狮子是不是也算是一个关卡?江山有些伤脑筋,但是想了想,那个声音说的,只要通关,就能知道她想知道的秘密。
场景蓦然变幻。原本空白一片的空间,像是铺上了背景布一般,青石板地砖出现在脚下,还有些微微的湿润,似乎是因为鲜有人至,青石板上已经长出了青苔。顺着流水声望去,朦朦胧胧的雾里是一条溪流,溪流上面似乎是一座拱桥。桥边立着一块巨石,上面是三个古字。江山不喜欢这个地方,来了这个地方,她就像文盲一样,许多字都不认识,更别说这些字背后的寓意了。
桥的那头,白雾深重,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