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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不如盘大佬-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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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妃偶尔也会派些不大不小的活计给姝菡,但都是些零碎跑腿的杂活儿,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是得用还是不得用。
  
  就连让姝菡有些担心的素玉和云若两人,这期间都没起什么幺蛾子,诡异地安分。
  
  这异常反而让姝菡更不安,很怕在这平静表面,蕴藏了什么她预料不到的危机。
  
  由是,这一日傍晚,她下了值,便趁着教小六识字的功夫,伺机套他的话。
  
  “六公公,说起来我也在这长春宫里有些时日了,心里有些不明白的,不知你能不能帮我解惑?”
  
  小六正认真分辨字帖上旮与旯两个字分别读成什么,心不在焉应道:“你想问什么?除了主子们的秘辛免开尊口,这院子里其余的事就没我六公公不知道的。”一副江湖包打听的口气。
  
  姝菡知道这人虽躁了些,却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我只是好奇,咱主子历来和善,怎地姐妹们在屋里伺候的时候,都揣着十二分的小心,好像如临大敌一般?尤其这几日,竟连在外间行走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小六抬眼,又露出了那种看二五眼一样的表情:“你不知道这个月是三月?”
  
  姝菡茫然:“三月有什么大事吗?”
  
  小六不耐烦:“说你是个榆木疙瘩脑袋真不冤枉,你除了留意她们规矩本分了许多之外,就没别的发现?”
  
  姝菡摇头,心说我总不能问,为什么没人找自己的麻烦。
  
  “那你听好了,这个月,是往各个皇子府里送人的时间。”
  
  “送人?前些日子不是才往各处分派了人手吗?”
  
  “那怎么能一样?”小六声音拔高了八度,令原本尖细的嗓音有些刺耳。
  
  “六公公,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这么跟你说吧,之前送往各处的人,都是领着实差的,比如做绣娘啊,做管事啊,或是做侍女啊。但这一回,选的都是在各位皇子屋里伺候的。”说着还挤眉弄眼,生怕姝菡没听懂。
  
  听到这儿,姝菡还有什么不明白,脸腾地也红了。
  
  细想院子里的宫女们这些天似乎真的都于穿着打扮上十分精心。
  高调一些的,就簪个花涂个粉什么的,低调一些的就在袖口裙边处绣些暗纹的纹饰,又或者熏了素淡的檀香。
  
  看来都应在这件事上头了。
  
  难怪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生事,原来是怕误了自己的登天路。
  
  小六看姝菡红着脸不言语,还当她也悟了道,贴近了她耳边说:“说起来,贝勒爷昨日还同我问起你呢,你这回可得好好谢了我……”
  
  姝菡瞬间有钟不好的预感,心知到底因为那日和九贝勒独处被小六误会了心思。
  
  “他都同你说什么了?你又是怎么答的?”情急下,也不顾上尊称贝勒爷了。
  
  “贝勒爷倒也没问什么,就是问了你这些天都做了什么,有什么喜好,有没有人欺负你。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贝勒爷经我提醒,才发现你额娘从前竟是在悦嫔娘娘身边伺候的旧人,他听完以后啊,拊掌大笑,还说是命中注定啊因缘际会什么的……高兴之余,额外恩赏了我五两银子。”
  
  姝菡先滤过后边半句,一脸惊讶:“你方才说,悦嫔娘娘是九贝勒的什么人?”
  
  小六满脸不屑:“这事你不知道?悦嫔娘娘是贝勒爷生母啊,不过她去的早,临了的时候把亲儿子托付给还是嫔位的咱们主子照顾。”
  说完又觉不对劲,他原以为姝菡和九贝勒关系匪浅,是因着这层旧仆的关系,原来两个正主都不知情。
  
  姝菡又细想想前后的遭遇,九贝勒先是包庇自己的身世,又帮自己解围,而后说两个人认识且有些交集。
  
  虽他没表现出什么恶意或特殊好感,但姝菡直觉有危机潜伏在暗处。
  
  九贝勒的大婚近在眼前,九福晋的人选她也认识,就是当初一个院子里的秀女诗婳。
  
  如果按着小六所言,再结合这些和那位爷有关的乱相,事态无疑指向同一个可能。
  难不成,贤妃之所以选了自己来,便是因着这层关联,要做个顺水人情,给一手带大的养子选个好拿捏的妾?
  
  姝菡脸上瞬间褪了色,一片惨白。
  
  妾是什么?那是任人玩弄于股掌间的贱物,生死尚在人手,遑论自由。
  
  退一步讲,便是他九贝勒徵骐对自己有几分薄情,肯为自己做些妥协,又能做到何种程度?
  
  先不论一个发妻的位置他已然给不起,便是她身负的血海深仇,以一个不受宠皇子的妾室身份,又如何得报?
  
  不,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总要在事情落定前,想想办法。
  
  002
  
  次日一早,姝菡早早起身,在屋子里候了一会儿,听见对面开门的声音,才推门出去。
  
  “春分姐姐早,芙蓉姐姐早。”
  
  “素蓉妹妹早。昨夜素兰姐姐值夜,你们今日不应是轮休的,怎不多躺会。”
  
  按说,姝菡应全程跟了素兰当差,但像是值夜这类近身差事,贤妃是不大放心她这个新人的,便借着素兰今日下值补眠,多饶了姝菡一日休。
  
  “姐妹们忙碌,我也不能独自享了清闲,也刚好替素兰姐姐向膳房讨些雪梨来,她这两日嗓子紧,熬上一夜怕再严重了。”
  
  芙蓉闻言,笑道:“原是为了你素兰姐姐啊,我说怎么这么勤快。怎不见你替咱们多操劳操劳?”
  
  “芙蓉姐姐这说的哪里话,有什么用得上妹妹我的,你只管说,我还会推脱不成?”
  
  “既然如此,娘娘今日下午的点心你便替我去领了吧。”
  
  下午日头盛,宫女们因怕晒黑了肤色,皆不愿意出门,更何况,两位爷那个时辰也会来请安。
  
  姝菡乖巧答是,一转身,又回了屋,心想这头一步迈出去了,但愿后面也都诸事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有一更,V前福利,插播九贝勒番外,交代他们几个的第一次见面~


  ☆、【只道是寻常】徵骐番外…上

  【只道是寻常】徵骐番外…上(第一人称视角,非正文)
  
  我是爱新觉罗·徵骐,当今圣上的第九子。
  
  我生于启泰28年的仲夏,于呱呱坠地当日便得赐名,听人道,我出生时很得皇阿玛看重,宫里也曾连贺三日。
  
  那时我的母妃还是储秀宫里一名普通的答应,包衣的身份让她在入宫的前几年过得很是辛苦,甚至入宫两年都不曾得见天颜。
  
  直到有一天,她在浮碧亭里采莲蓬,偶遇了避雨的皇阿玛,惊为天人后才改变了平静的命运。
  
  似乎一夜间,隆宠、赏赐,那些后宫女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切都加诸于我额娘之身。我此后偶尔也会想象当时的景象有多繁盛。
  
  之所以说想象,因为这样的风光我自懂事就没有亲见,不过是道听途说。
  
  我四岁起,便再没见过皇阿玛踏足额娘所在的重华殿侧殿,更没见过她被召幸。
  
  我的乳母在我午睡时曾在账外和一位老宫人闲谈,说替身终究是替身,终有被看破的一天,何况,那位被念念不忘的正主尚且未得善果,只落得个自戕的下场。
  
  她们说这些的时候,并不知道我还醒着。
  
  我也是从那时起,渐渐有了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该如何度日的自觉。
  
  六岁那年,我经历了人生最大的变故。
  
  额娘临去前,将我叫到榻边,说以后要我去长春宫常驻给贤嫔娘娘作伴。
  
  我很喜欢贤额娘的儿子,也就是我四哥。他不仅功课好,还会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帮我出头。
  可是我又不想离开额娘,当时天真的问:能不能白日里去长春宫,夜里再回来重华殿陪着额娘?
  
  额娘含着笑意合了眼,我那一点点想望于是再没有机会实现。
  
  此后我成了四哥的跟班。
  
  随着贤额娘荣升为贤妃,我的日子似乎也好过很多。
  
  但皇阿玛依然不喜欢我。
  
  我能理解,皇阿玛有很多儿子,他只会把精力投注到最出色的孩子身上。
  
  于是我另辟蹊径,知道于读书上无甚天赋,便拼命练习骑射,可还是没能得到皇阿玛的一句称赞。
  
  十五岁那一年,我到了入朝听政的年纪。
  
  经过四哥和贤母妃的保荐,我那年得了生平第一个差事。
  
  皇子们到了年纪,都要领了差事历练,就像四哥,其实从十三岁起就去吏部旁听,太子更是从十岁起就每日临朝。
  
  其实,有没有差事领,对我而言并不顶重要,但如果这样能让四哥宽心,让贤母妃高兴,又有何不可。
  
  那一趟差事,我算是给四哥做个副手,且是去往北地。
  
  十月里,呼兰府已经甚冷。
  
  而我们那一趟,是去拿赃。
  
  确切说,是追捕某个宗亲侵占民人田地、伤天害理的重要人证,然后再把人带回京城交给宗人府审问。
  
  之所以不动用刑部和属地官衙,是顾念着宗室的体统、皇家的颜面,总不能自己家里人犯错,反倒扯破了弄得天下皆知。
  
  差事的前半程还算顺利,我和四哥并一行侍卫连同一位御医抵达呼兰府的第二日,便掌握了关键人证的行踪。
  
  那一日,四哥有意让我拿个头功,便把捕人的差事交给了我。
  
  我当时年少,心性骄躁,浑没当回事。想那嫌犯只是个中年仆妇,原是涉案宗亲奶兄弟的妻室。
  宗亲的奶兄弟顶罪死了,这妇人便成了关键所在。
  
  拿人的过程不过转瞬,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面对七八个训练有素的侍卫,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我志得意满将人押回四哥等我的驿馆,而变故发生在四哥从堂屋里走出来的那一刻。
  
  彼时,我和四哥为了掩人耳目均是便装打扮。
  
  那妇人从前不识得我,待见到经常在外间行走的当朝四贝勒,立时大惊失色,她趁人不备,不知从袖子里拿出什么就塞进口中咽下。
  
  四哥说了声不好,便让随行的御医急救。
  
  显见四哥于这样的情形比我老道得多,我当时甚至没反应过来,那仆妇是打算服毒自尽。
  
  御医先是催吐,后是灌药,终于把人吊住了一口气。
  
  不过那只是救急,要想把人彻底救回来,还须一位特殊的药材,便是鹿茸。
  
  呼兰府地处北方,想来不会少了野生的梅花鹿,鹿茸也应该好寻,我为了将功补过便自告奋勇去寻。
  
  向路人打听后,我便直奔此地唯一的官药局,却被告知鹿茸乃是稀罕药材,日前已经都作为贡品送往京城……
  
  药仆看我急切,又好心为我指了明路:武功巷有一位张神医,据说是某位御医的传人,在此地开了一家济世堂,已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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