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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实在气了,骂我几句,打我都是成的,切莫伤了身体。”墨陵景幽幽的道,他竟想茵儿同她想的一般,许久未见,自是想那方面的。
“墨陵景,你身上穿的衣裳,谁做的?”她才发现,她嫁进王府那么久,却不知道他府中供应之物的来源,譬如,这些衣裳。
他若敢说出自纤机阁,她定将它剪了。
“纤机阁素来……”
得,不用说了,还真被她猜中了,起身将他衣裳剥了,欲扯开,却发现这料子出奇的好,心中火气更甚,一剪子下去,衣裳生生成了碎片。
可她觉得还未解气,他那般多的衣裳,想想便觉得是心上的刺,难受的紧。
“可还要剪?”墨陵景目光灼灼,将里面的衣裳脱了递过去,若能让她消气,全剪了又如何。
只是,她的关注点为何是衣服?
“剪!”如何不剪,一想到他贴身的衣裳由纤纤一针一线缝成,上头还承载了那女子浓浓的爱意,她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手下的动作加快,好好的衣裳,很快成了一堆碎布。
“可还要?”
林锦茵看过去,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仅剩的一件中衣上,心头一下子软了,她可不想看见他赤身裸体妖孽的模样,将剪子放了下去,不冷不热道:“以后,你不许穿纤机阁送来的衣裳。”
纤机阁?
莫不是她误会了什么?思绪转了几个弯,他心思一向深沉,不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准确的猜测出,若是没错,方才,她定是吃味了,还是吃的还不少。
移到她面前,蹲了下去,同她持平,“茵儿,方才我话没说完,纤机阁制作衣裳手法一绝,虽也供应王府,不过我的衣裳,却都是宫中制作的,再者,本王王府有专门的人。”
什么?
不是纤机阁的衣裳?
那么方才她那般明显,还将他衣裳绞了,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忽的想起什么,起身从包袱中将一条玉带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并不言语。
墨陵景接过去,看了许久,忽的笑了,笑容明媚,唇边浅浅的荡漾着涟漪,“茵儿手艺,何时这般好了?”
“你可看清楚,出自谁人之手!”林锦茵咬牙,这不就是明显说自己手艺不好,亏的她想着给他做了衣裳,做了腰带,早知道,就该一起绞了的。
“我哪看的出来出自何人之手,不过……”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目光中投了几分狡黠,起身将包袱打开,却是一件月牙白棉袍,细密的阵脚,绣功亦是不凡,最关键的,袖子上刺了一个小小的茵字。
“你怎的不经过我同意便动我东西,你是王爷,可不是强盗!”林锦茵怒了,如今她不想让他看见,脸上微红,似发热了一般。
“夫妻之间,无需客气,一别月余,茵儿的手艺越发好了,这衣裳当真是与无伦次,谢谢王妃。”
“不是给你……做的!”林锦茵眼睁睁的看着他穿上衣裳,竟该死的合身,怪她学的太好还是影梅教的太好,铁证如山,容不得她反驳。
“早知你手艺这般好,王府中的绣娘该撤了,省的每年支出去那般多的银子。”某人陶醉在欢喜中。
林锦茵悻悻,看不出来他还那般勤俭,“衣裳也穿了,你可以出回去了。”
“茵儿,可是纤纤同你说了什么?”墨陵景神色忽然认真起来,他竟以为她方才将衣裳绞了是生自己气。
“她说的多了,你要听哪一句?”索性醋都醋了,再酸点也无妨。
“都听!”
好,可是他说的,怪不得她话好乱造给他扣罪名, 清了清嗓子,幽幽道:“她说,你从前同她很是要好,你的起居一向都是由她负责的,她还说,你要娶她为妃,今生今世,只她一人。”
好了,她胡说完了,他倒要看看,他如何反应。
招风引蝶,哪都有他的烂桃花!
墨陵景眉头深深蹙起,纤纤的性子他还算了解,狐疑道:“茵儿,你确定这些都是她说的?”
“可是你让我说的,如今我说了你却不信,墨陵景,你信我还是信她?”如今已不是他们两人的问题了,即便她说的不对,身为她的丈夫,就应该站在她这边。索性她没这般无理取闹过,她怀孕,她最大,难得的机会,若不发泄,将来还不被他吃的死死的。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 活泼是我这样的
“纤纤不会这般说的,茵儿,你酸过头了。”墨陵景叹了一声,将人环住。 林锦茵哪里肯听他的话,这些话是她胡诌的,可如今她气了,他便不能哄哄她,偏要同她较真,一把将他手甩开,冷冷道:“她是你的人,她如何心思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们两人传信之际,我可半分不知道
你们在信中说了什么。”
墨陵景苦涩笑笑,原来她也有这般无理取闹之际,完全失了往常镇定自若的模样,“茵儿,我并没有同她通信,只是她例行公事而已,往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别的女子,我一眼都不看可成?”
一眼都不看?
这话倒不错,按照他的性子,也不会同谁有接触,心中火气消了一半,不过如今太早的露出神色,倒让他轻看了,任由他抱着,板着一张脸。
她委实也不是那种无聊之人,发泄完了反而好了。
“茵儿,我想你了,你可想我?”
林锦茵瞪了他一眼,没有好脸色,“作甚要想你!”她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受约束,无聊还可以随便找两个背后乱嚼舌根的丫鬟处置,乐的开心。
墨陵景淡淡一笑,贴在她耳朵边说了什么,顿时,林锦茵一张脸通红,似三月枝头的豆蔻,饱满润泽的快要溢出来。
耳边有浅浅的气息,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习惯了龙涎香的气息,她反而有些不适应,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似迷了路的孩子,探寻着阳光大道。
情渐深,夜正浓,许是两人的动作吹灭了蜡烛,许是刚刚好燃到尽头,“啪”的一声灭了,屋子中陷进无尽的黑暗中。
身子腾空而起,又被温柔放下,墨陵景身体的温度隔着一层薄剥的中衣传出来,似对她发出的召唤,心中慌乱异常,拉着被他扯下来一半的衣裳,黑暗中似能看见她圆润肩膀上反射出来的的盈白光泽。
“现在……现在不可以……孩子……”林锦茵咬唇,低低道,许久未见,她当然想他,这是人之常情,可如今她不敢,生怕伤到孩子。
墨陵景似乎也想到了,情迷意乱,他几乎失去控制,俯身在她肩上落下一个吻,冰冷的唇引起她的一阵惊颤,两人于无声中克制。
良久,墨陵景从她身上下来,并躺在一起,鼻子中有压制的气息,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明显,“茵儿,我几乎控制不住……”
林锦茵淡淡的“嗯”了一声,她总不该说,她也不想克制吧,话音一落,一阵风拂过,身上一阵冰凉,细密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墨陵景,你疯了不成,快停下!”林锦茵慌乱的去推他,他在玩火,在这方面,她半分也不相信他的自制力。
“茵儿,你知道,我停不下来的……”
不成,绝对不成,再这样下去,她会被他吃干净的,“墨陵景,我……我肚子疼……”
果然,墨陵景动作一僵,再不敢随意乱动,看了许久,蹙眉道:“怎的分别月余,你竟成了无赖!”
“好了,大夫说我身子弱,如今还是小心着点,若伤到孩子如何是好。”
“算来,也有数月了,茵儿,你清瘦了许多。”若不是方才触摸到,根本看不出来她有数月的身孕。
“你也消瘦许多,好了,已经很晚了,先睡吧,我早就倦了。”说罢适时打了个哈欠,合上眼。
墨陵景听着浅浅之声,他何尝不是,搂着她,睡了下去。
第二日,纤纤甚早便带着寻真和如宣过来,寻真倒不觉得有他,反是如宣,一路上都在愤愤不平。
“纤纤姐,她这般为难你,你该将此事告诉王爷的,这可不是王府,这是纤机阁。”
“纤机阁也是王爷的,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吧,如今她摆了王妃的架子,面子上少不得要顾着几分。”
从花园绕过去,却看见花园中跪了两个丫鬟,甚是疑惑, “你们两个为何在这里?”
“回阁主,是王妃让我们在这里跪着的。”
“她以为她是谁,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们两个赶紧起来。”如宣气道。
两个丫鬟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起身。
纤纤心中思衬,林锦茵入纤机阁第一日,便给了他们一个这么大的下马威,若不能反击,她苦心经营的纤机阁恐怕便成了她的,纤机阁是她和王爷的,容不得有一点差错。
若能利用这次请安,好生算计,让林锦茵落一个善妒不容人的名声,传到王爷耳中,定会有了出奇的效果。
黑唇角微弯,“起来吧,如今王妃也该醒了,一道过去请安。”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这才起身跟着一道过去。
到了房间门口,还未敲门,便听的开门声,是臣宣,只见她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愣住了。
“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个丫头好生没礼貌,这是我家阁主。”如宣一脸冰冷,哪是丞相千金,分明就是一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臣宣心情本来极好,如今被她这般一说,耐不住心中的火气,反唇道:“你家阁主都没说话,你这个跟班的着什么急,莫不是想越俎代庖?”
“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如宣,她年纪小,你别同她一般见识。”
如宣?
臣宣蹙眉,她家老头子怎的给她取了这么一个通俗的名字,出门第一天便撞了名,抱着手,三两步来到她面前,盯着看了许久,似笑非笑道:“你可知道宣字是何意?”
如宣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遇见一个同名的人还真是讨厌的紧,没好气的道:“宣取人名,是活泼之意。”
“正解,不过如宣姑娘似乎误解了活泼和鼓噪的意思,活泼是我这样的,你那样,是无理取闹,咄咄逼人,难怪这般年纪都嫁不出去。”
“我杀了你……”如宣气的不轻,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教训她,一把抽出手中的剑,却被纤纤拦下了。
“不得无礼!” “是!”如宣不甘不愿,死丫头,等着吧,总有机会,她要好生教训她。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 请安
纤纤径直上前,正欲敲门,却被臣宣挡住了门,拧眉道:“阁主当真没规矩,你见过哪家下人向主子请安是将主子唤起来的,王妃姐姐还未醒,你们且等会吧。”
如宣一声冷笑,“我们也没见过哪家的主子日上三杆还不起的。” 臣宣笑笑,径直走到如宣面前,却发现对方比她高一个头,罢了,输了身高,气场可不能输,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缓缓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王爷昨夜来了,王妃姐姐和王爷许久未见,自是有私密的
话要说,人家夫妻睡到现在,是很正常的。”
什么?
王爷……来了?
纤纤猛然转身,看着房门紧闭的屋子,她倒忘了,他想知道林锦茵来了很简单,只是心中不甘心,提着裙子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