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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明明还算和缓,却是带着诵钠堑钠啤�
主子的命令,又是这样言之有理无懈可击的命令,立在左边的那几个人,纵然再有心为管事婆子撑腰作势,也不得不执行。
若是大小姐当真出了什么事,侯爷不得把他们剥了皮!
几个人相视一眼,提脚执行。
管事婆子心头慌乱不安……那些人……本就是冲着大小姐来了,他们岂能轻易离开!
可若是不离开,那岂不是太怪了!
哪有借宿的客人被主人驱赶还硬要留下不走的……
还有,他们若是说漏嘴,她收了他们五百两银子……
再有,若是他们目的没有达成,拿她泄愤,怎么办!
思绪纷涌,管事婆子立在苏瑜一侧,面色惶惶,青白不定。
第九十二章 绑了
待到那几个人离开,苏瑜转头看向管事婆子,面无表情,却是声音颇为冷冽,道:“你去把账簿拿来。”
管事婆子正心神不宁,闻言顿时心头狠狠一激。
账簿!
这些年,她管理祖宅内外,贪墨着实不少,三个儿子,全都悄悄在真定买了大宅子,这账簿上记得帐,实在是笔糊涂帐。
所幸这些年,祖宅从未出过任何差池,每年每月按例送去的东西,只多不少,夫人从不查账。
现在……大小姐居然要查账簿?
一颗心突突突的跳着,瞧着苏瑜粉嫩的面颊,管事婆子渐渐心头稍定,大小姐不过才刚过及笄,拿账簿,她必定是什么也看不懂,给她看又何妨。
现在的关键,是借宿的那些人啊……
管事婆子一咬牙,应诺就离开。
须臾,捧着一个足有三块砖厚的账簿回来,“大小姐,这个账簿,是今年的,大小姐若要看去年的,奴婢再去取。”
一副风光霁月问心无愧的样子。
苏瑜淡淡瞥她一眼,“不必!”转而对徐婆子道:“你来看看这个账簿,但凡你觉得有问题的,当众读出。”
管事婆子一怔,徐婆子已经上前,从她手中接过那厚厚的账簿,管事婆子满目阴恶,嘲讽的语气毫不掩饰,低声对徐婆子道:“你看得懂账簿?”
徐婆子没搭理她,接过账簿,直接翻开来看,刚看不过两页,眉头便蹙起,反复看了几遍内容,转脸对着人群,开口读出来。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人群里懂帐的人便开始切切议论。
“这处有何不妥,你解释一下。”苏瑜扫了一眼人群,对徐婆子道。
徐婆子应命便执行,出言头头是道条条清晰,就是对账务一无所知的人,也听明白其中问题。
不过一桩冬末春初新添炭火的事,管事婆子居然贪墨高达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够他们庄户人家过两年了!
管事婆子脸上神色再也把持不住,一步冲上前去,欲要将账本夺回,“你胡说什么,我的帐,根本没有问题!这些年,夫人都不曾说什么,难不成,你比夫人还厉害!”
心虚之下,想要用王氏来压人。
徐婆子死死护住账簿,双目直视管事婆子,毫不退缩道:“我是不是比夫人厉害,这样诛心的话,你不必说,我只知道,我现在做的,都是听大小姐吩咐的,那些对于大小姐吩咐却不执行的,就是奴大欺主!”
徐婆子素日颇为温厚少言,做事一直勤勉,却从不见她与谁格外交好,只默默做好本职工作,有谁需要帮助的,也一向毫不推脱,大家谁也没想到,她不仅看得懂账本,面对管事婆子的刁责,居然这样沉得住气。
说出的话,又这样精而不赘,一个奴大欺主,让管事婆子无言以对。
众人看她的目光,不由高了三分。
苏瑜站在一侧,瞧着徐婆子,心头很是满意。
上一世,她出阁嫁给赵衍没多久,三婶到祖宅来挑选中秋花卉,却遇歹人作恶,若非三叔派了暗卫跟在她左右,险些酿成大祸。
最后却是查出,是管事婆子收了人家一百两银子,串通歹人,谋害家主。
做下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三叔立即便着人将管事婆子当众乱棍打死,可管事婆子的三个儿子,却是怀恨在心,花重金顾了杀手想要为她报仇。
可惜杀手顾及镇宁侯府的名声,不敢下手,收了银子,却是转头将消息透漏给三叔。
那三个儿子,就被三叔丢进了刑部大牢,不说死刑,却是一辈子出不来。
此事过后,三叔大整祖宅,精挑细选,选出了徐婆子来做新的管事。
三叔的眼光,果然没错!
……
徐婆子又捡了几处账务混乱之处,高声读出,正读着,方才被苏瑜派去清人的几个下人一脸惊疑回来。
徐婆子看了苏瑜一眼,顿住了声音。
管事婆子本就因为账簿问题,满面灰白,眼见他们回来,愈发心头不宁,有些腿软脚虚。
不及苏瑜发问,走在最前面的人行至苏瑜面前,回禀道:“大小姐,奴才们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客人,被五花大绑在屋里,各人嘴里塞了抹布,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说着,吞了口口水,不由偏头朝人群扫了一眼,继续又道:“祖宅的人,都在这里了。”
言外之意,并非祖宅里的下人做的。
苏瑜闻言,顿时惊疑。
居然有人把赵衍的暗卫给绑了?
谁这么大本事!
赵衍的暗卫,一个个皆是武功高手,纵然吉星吉月联手,也未必打得过那个脸上有伤疤的,更何况,他们来的,还不止一个。
再者,吉星吉月又分明受她吩咐,隐藏起来,为的就是给赵衍机会,让赵衍以为,可以肆无忌惮的来找她。
这到底是谁……
心头疑惑不定,苏瑜干脆抬脚亲自去看一眼,走之前,吩咐徐婆子道:“你们继续在这里读账簿。”
后院距离前院,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苏瑜进门就看见赵衍的两个男暗卫并一个佯做孕妇的女暗卫,鼻青脸肿嘴角流血,正如下人方才所言,被嘴塞抹布五花大绑,瘫在地上。
看样子,实在受伤不轻。
环视一圈屋里,并无明显的打斗痕迹,苏瑜心疑,莫非是三叔另外派了暗卫跟着她,发现了这几个不轨的人,提前下手解决了?
心思一出,转而摇头。
若真是三叔的暗卫出手,断然不会把人打的鼻青脸肿,他们几个这样子,分明是被人打到之后又狂揍一顿。
不是三叔……那会是谁呢!
提脚走进屋里,捡了一张椅子坐下,指了一个跟来的下人,苏瑜道:“把他嘴里的抹布扯出来。”
下人领命执行,待他将苏瑜指定的那人嘴里的抹布扯出,苏瑜遣了所有人守在门外。
大门被合上,苏瑜冷色看向那个暗卫,压着声音,道:“赵衍派了你们来,他呢?他怎么不来?”
那暗卫没想到苏瑜张口第一句话,竟是直接揭出赵衍,顿时满面震惊,转而与另外两个暗卫交换眼神。
第九十三章 威胁
一个飞快的对视之后,那个被扯掉抹布的人将头别至一边,不看苏瑜,闭口不言。
苏瑜也不恼,很有耐心的道:“你不说,那我就猜猜看,赵衍该是就在附近吧,他派了你们先来,等到你们传出他想要的消息,他再进来,是不是?”
提及赵衍,当着他暗卫的面,苏瑜毫不避讳的直呼其名。
那暗卫面无表情盯着一侧地面,只不算太长的羽睫,微微颤了几颤,昭示着苏瑜所言不差。
苏瑜凝着他的目光一笑,又道:“你这样子,是不论我问什么你都不肯说了?我问你不说,我让吉星去柳树巷二十五号院找个人去,看她能让你开口不。”
苏瑜的声音,温温淡淡。
可那暗卫却是倏然间面色一白,满眸愕然惊惧看向苏瑜,眼底犹如惊涛骇浪在翻滚。
苏瑜心下冷笑,她重生一世,还真是占尽先机,若非重生,她怎么会知道,这个面带疤痕的暗卫,有一个嫡亲的妹妹,住在柳树巷二十五号院呢!
只怕现在的赵衍,都不知道这个妹妹的存在呢!
他掩藏的极好,上一世,直到赵衍登基之后,这个妹妹的存在才被发觉出来。
苏瑜面上带着不及眼底的笑,满面温和,轻声细语道:“如今你们已经被我五花大绑,就算你们此刻什么都不说,及至我明日回京,想来我三叔也有法子让你们说,莫非你们一定要受了皮肉之苦才肯配合?还是心存幻想,觉得赵衍能救了你们出去?”
扫了一眼屋里还算整齐的摆设,苏瑜一声冷笑,“刚刚,你们怕是毫无招架之力就被制服了吧?不然,这屋子也不至于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
三个暗卫,骤然脸色难看至极。
作为暗卫,武功是他们的骄傲和自尊。
可刚刚……对方只有两个人,他们却是三殿下府中的顶级暗卫,并且人数还比对方多一个,偏偏被人家打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两个人也真是刁钻,都把他们五花大绑了,还要骑在身上对着脑袋一顿拳打……连女的也不放过!
苏瑜瞧着他们倏忽间面色若挂了寒霜的锅底,将视线又落向那个面上带着伤疤的暗卫,道:“你是听我问呢,还是让我去请人呢?”
另外两个暗卫满面疑惑看向同伴,虽不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可也知道,苏瑜提起的这个柳树巷二十五号院,必定住着他们这个同伴的亲人。
能被三殿下选中,精心培养做暗卫的,都是孑然一身的,他怎么会有亲人?
而且还是就在京都?
面带疤痕的暗卫气息粗重,胸口剧烈的起伏,看着苏瑜,眼底若火光迸射,“你怎么知道?”
苏瑜呵的一笑,“难道你不是更应该问,我要将她如何?”
那暗卫骤然浑身犹如电击冰冻,嘴皮一颤,面无血色看着苏瑜,“我说了你就一定会放过她?”
苏瑜笑道:“我只知道,你不说,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不过是个不相干的无辜百姓!你堂堂镇宁侯府大小姐,为何为难一个百姓!”那暗卫急急道。
苏瑜冷笑,“不相干?她若不相干,我还真找不出谁才和你相干!不要再说这些无畏的话了,我只给你一盏茶的功夫选择,要么我问你,要么她问你,要么你自己死,要么我给你找个伴儿。”
明明是个才及笄的少女,可这威胁人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却是带着让人心神一震的气势。
另外两个暗卫满面紧张看向同伴,嘴里因为塞着抹布,只发出呜呜的声音,激烈而急促,该是在提醒劝阻。
苏瑜冷声道:“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是自求多福吧,你们配合招了,我还能让你们死的舒服点,你们死扛到底,我也只能让我三叔出面了。”
苏瑜语落,面带刀疤的暗卫终是敛了一脸神色,深吸一口气,略沉了沉心绪,看向苏瑜,“我若配合你,殿下必定不会放过她,你能保她安全?”
他们被苏瑜活捉,除非殿下能将他们救出,否则就是必死无疑。
可殿下……方才那两个人武功那样高,殿下若是暗中相救怕是不易,若是明着和镇宁侯府要人……更是不可能!
等着他们的,正如苏瑜所言,只有一死。
自己死了无所谓,做这行的,难免非命,可妹妹……
苏瑜仿佛看穿了那暗卫的心思,道:“赵衍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如何难为她,能难为她的,只有我!”
那暗卫闻言顿时气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