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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不去随你,何必管人家,你管得着吗!再说,人家根本不希望你们去!
一句话,堵得朝臣无话可答。
可心里又实在憋气。
九皇子年幼,他的皇后……不论谁做了九皇子的皇后,那皇后的母家,势必会飞黄腾达。
这样的肥肉,谁愿意让出。
更何况,书院上明确说了,从此历代皇后都是从书院优先选择。
大臣们脸色青白不定,散朝之后,胡巍耘去了赵瑜的议事处。
“胡大人有事?”赵瑜在书案后坐了,问道。
胡巍耘动了动眉心,“公主,这书院之事,怎么从前不曾听公主说过?”
赵瑜笑道:“女子读书的事,胡大人家里又没有适龄的千金。”
赵瑜笑得坦然,胡巍耘觑着赵瑜的神色,心里一点疑惑散去,一笑,道:“我家中虽没有女儿适龄,不过,满朝上下,有适龄的,可真不少,不知道公主为九皇子看中了谁?”
赵瑜噗的笑出来,“九皇子才四五岁的孩子,胡大人莫非当真觉得,我现在就要给九皇子立皇后吗?”
胡巍耘皱眉,“难道不立吗?”
赵瑜笑道:“立当然是要立的,但是,九皇子年纪太小,难免被人左右了心性,于江山社稷不宜,更何况,及至九皇子登基,有你我二人竭力辅佐已经够了,难道胡大人觉得,有必要再添外戚吗?”
胡巍耘一愣。
赵瑜继续笑道:“这外戚,即便最初是你我的人,时日久了,面对巨大的权利诱惑,也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我可不想养虎为患。”
胡巍耘顿时大笑起来,“还是公主想的透彻。”笑过之后,胡巍耘又道:“那,臣就更不明白了,既是不着急选皇后,公主为何要办女子书院?”
赵瑜笑道:“创办女子书院,当然是为了控制人心,九皇子登基在即,我可不希望在九皇子登基最初的一二年,有人作乱,这些朝臣,一旦存了家里想出皇后的心,那么,势必会要认真表现一番。”
胡巍耘审视着赵瑜,“公主没有和臣说实话,不过,公主不说,臣也猜得到。”
胡巍耘这话,赵瑜没有接。
胡巍耘自顾自的道:“公主是怕,将来公主在朝堂立不住脚,想要找几个同伴吧!”
胡巍耘一语道破赵瑜的心思,赵瑜却是朗声大笑起来,“胡大人真会玩笑,莫非胡大人以为,有威远军在,我还怕我在朝中没有立足之地?”
胡巍耘脸色变了变。
赵瑜和沈慕是成亲了不错,可沈慕与赵瑜连房都没圆……可见二人感情。
威远军当真会支持赵瑜在朝中任职?
当初赵瑜被陛下封为女官,是威远军不在,现在威远军回来了,沈慕和沈晋中会同意赵瑜抛头露面?
与其说赵瑜创办女子书院是为了应付朝臣的攻讦,不如说,是为了应付沈家父子吧。
心下冷笑几声,胡巍耘不再多提女子书院一事,闲话两句,转身告退。
这是沈家的家事,他何必操心。
若是沈晋中和沈慕压得住赵瑜最好,压不住,他也有法子。
九皇子和赵瑜的罅隙,可不是一点半点。
从赵瑜处离开,胡巍耘转脚去了九皇子的住处。
他进去的时候,九皇子的寝宫静悄悄的,胡巍耘愣了愣,抓了个洒扫的小內侍,“殿下呢?”
小內侍忙回禀道:“胡大人,我们殿下像是病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怀疑
胡巍耘皱眉,“病了?太医怎么说?”
小內侍愁眉苦脸,“太医什么也瞧不出来,只说是,之前受到的惊吓还未缓解。”
胡巍耘眉头皱的更深。
之前受的惊吓……他之前和赵钰接触多次,可以肯定,赵钰心里,并无什么惊悚阴影,他之前被劫持受到的惊吓,早就褪去了。
怎么又成了还未缓解。
眼看胡巍耘脸色变化,小內侍道:“我们殿下,也不是病的不能动,只是……”
“只是什么?”胡巍耘转头看他。
小內侍道:“我们殿下不许宫中人佩戴簪子,尤其害怕金簪。”
胡巍耘……
胡巍耘一脸疑惑,“簪子?殿下最近被簪子吓到了?”
小內侍忙道:“那可是不敢,奴才们每日都尽心竭力侍奉殿下,怎么会吓到殿下,再说,簪子也不是什么凶恶之物。”
小內侍简直要郁闷死了,他家殿下见了金簪就跳脚,为此差点把宫中一位娘娘给推到才破了冰渣的湖里。
“你家殿下除了害怕簪子,还有什么异常?”
胡巍耘实在想不明白,好好地,赵钰怎么就害怕簪子了。
小內侍不待思索,脱口而出,“我们殿下这一两日总是念叨,可惜了,可惜他才四五岁,要不然也不至于。”
胡巍耘……
这九殿下,真的是又重新受惊了?
带着一脑门子问号,胡巍耘抬脚朝赵钰寝宫走去,推门进去,就见赵钰小小个人,正坐在书案后面,看书。
胡巍耘……
因为之前皇后的缘故,九皇子并未接受启蒙教育,他这是看的哪门子书……
轻咳一声,胡巍耘提脚进去,“殿下,用功呢?”
听到声音,赵钰脸色白了白,忙将书本丢下,“胡大人进来,怎么连通传都不通传!”
愤怒朝一众小內侍吼道。
小內侍……
原先胡大人来,都是不用通传的啊。
殿下您亲口说的。
但是,主子说话,他们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反驳,更何况,这个主子,以后是皇上。
小內侍战战兢兢认了错。
胡巍耘……一头一脸的黑线。
“殿下息怒,是臣僭越了。”胡巍耘恭敬道。
赵钰看着胡巍耘,沉默片刻,道:“你身上有簪子吗?”
胡巍耘……“臣身上,并无。”
说完话,胡巍耘明显看到赵钰松了一口气,胡巍耘只觉得心里有马奔腾而过。
然而,胡巍耘心里的马才奔腾而过,赵钰就又道:“以后我去你家,你务必让你家里的女眷,不许佩戴簪子,尤其是金簪。”
胡巍耘……
抖了抖眼皮,胡巍耘朝赵钰道:“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赵钰一摆手,“什么事也没有?”
胡巍耘便道:“那殿下为何突然害怕簪子?”
赵钰看着胡巍耘,沉默一瞬,叹一口气,道:“本宫前几日做梦,梦见有人用金簪谋害本宫,为防患于未然,本宫当然要杜绝身边出现簪子。”
胡巍耘……
神色复杂的看着赵钰,胡巍耘又道:“殿下,当真只是做了个梦?是不是当真有人用金簪谋害殿下?”
赵钰骤然神色难看,“放肆!你胡说什么!”
胡巍耘……
他怎么觉得,面前这个四五岁的孩子,一点也不像个四五岁的孩子呢?
而且,赵钰和他说话的态度,怎么就和之前不一样了呢?
“殿下,看什么书呢?”压下心头疑惑,胡巍耘朝赵钰笑道。
赵钰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书,“胡大人有事吗?”
胡巍耘扑通跪下,“殿下,臣可是得罪了殿下?还是有小人进谗言说了臣什么?殿下年幼,要登基执政,臣心中忧心忡忡,整日不得安宁,殚精竭虑之下,难免有疏忽的地方,还请殿下明示。”
赵钰……
刚刚好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胡大人快起来,我怎么会对胡大人有意见,以后我的事,都要依仗胡大人,只是我今日来噩梦连连,日夜不宁,总是梦到有人用金簪杀我,我心里害怕惊惧。”赵钰摆正态度,略带恐惧道。
胡巍耘似信非信,“殿下,怎么好端端的,就做了这样的噩梦,可是有人用金簪恐吓了殿下?”
说着,胡巍耘猛地转头朝赵钰的香炉看去。
他虽未使用过,却也听说,内宅有些歹毒的手段,用香使人产生幻觉,今儿恐吓他。
难道殿下…。。
“殿下,可曾是让御医查过香炉?”胡巍耘担忧道。
赵钰动了动眉毛,“大人的意思是,我做噩梦,是有人在香炉里做手脚,要害我?”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赵钰只要一想到那金簪刺穿喉咙的感觉,就毛骨悚然,浑身难受。
可这种事,他又不能和胡巍耘直说。
既然胡巍耘怀疑,他自己这几天又过于的草木皆兵,让人查一查也好。
胡巍耘传了太医,太医瞧过之后,道:“殿下,大人,这香料是上好的安神静气香,想来是这几日殿下心神不宁,之前给殿下瞧病的御医特意给殿下配的香料,这香,并无问题、”
御医虽是如是说,可胡巍耘却并不信。
宫中不乏买通御医行卑鄙之事的人,谁知道,这几个给赵钰看病的御医,是不是被买通了的。
暗暗拿了一节香,待御医走后,胡巍耘安慰了赵钰一番,告辞离开。
一出宫,便直奔府邸,唤了府中养的大夫来查看。
大夫仔仔细细查看完,朝胡巍耘回禀,“大人,这香料,没有问题,是上好的安神香。”
得了这话,胡巍耘脸色便有些微重。
大夫跟着胡巍耘也有十来年,极是会察言观色,眼看胡巍耘如此,便斟酌问道:“大人,香料虽然是上好的香料,可这世间万物,都存在相生相克。”
胡巍耘顿时眼底亮光一起,朝大夫道:“那大夫可知,这香料中,可是有相克之物?”
大夫笑道:“大人泛泛而谈,我实在一时难以对症回答,大人,斗胆问一句,这香料,可是起了什么不好的作用吗?”
胡巍耘思忖一瞬,道:“这种香料,会不会让人产生幻觉?”
大夫一皱眉……“幻觉?不会。”
疑问一声,随即笃定道。
“确定不会?”胡巍耘追问。
大夫更加肯定答道:“这香料中的确是有一物,与性寒之物相克,然而,食用了性寒之物的人,纵然闻了此香,也不过是有些恶心腹痛,却不会出现幻觉。”
胡巍耘不死心,又问道:“那会不会让人产生一种被害妄想症,或者……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识字可以读书?”
第五百六十七章 金簪
实在不是胡巍耘多心,赵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连启蒙都没有启蒙,他能看懂什么书!
可他刚刚进赵钰寝宫的时候,赵钰分明是看的认真。
这……简直比让雷劈都令人惊悚。
还有赵钰说,他是因为做了个噩梦,所以怕簪子,然而……
大夫……
对于胡巍耘的问题,大夫小心翼翼的用一种极其诡异复杂的眼神看了胡巍耘一眼。
面对大夫的眼神,胡巍耘满心无奈,只好视而不见。
大夫轻咳一声,“不会!大人说的,不像是香料的副作用,倒更像是鬼怪作祟。”
胡巍耘皱眉,看着大夫,“你真的相信这个世上有鬼怪?”
大夫……
他刚刚那句话,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他并非是要和胡巍耘探讨鬼怪啊!
胡大人今儿这是怎么了!
大夫默默吸了口气,道:“大人,这世上的事,千奇百怪,亲身经历了的,都未必能明白究竟如何,更不要说道听途说没有经历过的。”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意思却也明白。
我没见过鬼怪,但是我不能和你保证没有。
胡巍耘……盯着香料怔了一会,“你确定,这个香料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