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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眼底倏忽涌上悲恸……
赵瑜不失时机的补充一句,“当然,这些,都是儿臣的猜测,母女连心,也不知道这猜测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若是真的,想来之后皇后执掌六宫,儿臣的母亲却被囚禁在一个假的中宫里,她每一日都过得生不如死吧。你越是把她当做皇后一样对待,她心头越是痛。”
皇上经不住赵瑜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向后连连倒退两步。
赵瑜上前,“父皇,儿臣说对了吗?”
皇上愤怒挥拳,“滚!你给朕滚!”
第三百二十四章 决定
赵瑜转头就走。
看着柳堤一侧的湖心小岛,心头默道:母亲,不要怪我,想来您也是希望我登上帝位的吧!
她和皇上说的那些话……
不过是利用了皇上对她母亲秦婠婠的念念不忘和用情至深。
这个皇上,在她母亲活着的时候,为了他那自私的爱,囚禁了她母亲一辈子,现在,又因为他那狭隘的恨,将这份失而不得的恨转嫁到她的头上。
凭什么!
她就要用这份皇上自己筑起的爱恨,将他自己绕进去,给他编织成一个蛹,让他困在其中备受煎熬。
他越是对她的母亲心怀愧疚,对徐晴婠就会越好,如此,她要谋的事,也就越发要顺利些。
反正,当年的事,皇上也想不通放不下。
她的话,没有任何依据,甚至是胡言乱语瞎编乱造,却足矣在皇上心头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就够了!
赵瑜前脚离宫回到威远将军府,后脚就收到宫里内侍的传来的敕封圣旨。
本朝第一女官,尚义。
果然,为了平衡朝局,皇上再次利用她。
整个朝堂,能和齐家一争高低的,就是沈家,而沈晋中和沈慕陷于战事之中,不能抽身,沈慕的两个哥哥,连沈慕大婚,都是当天来当天走,诡异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家,就剩她了。
皇上可以扶植新势力,这些年,他也一直在这么做,可他扶植的新势力,要么依附于赵彻要么依附于赵衍,总是脱离不了他的儿子。
现在,赵彻赵衍都彻底不行了,他又不愿皇权外泄到其他非皇室成员手中,免得再出来一个齐焕,所以,挑来选去,她是最好的选择。
而陶予利用周浚一案今日递到皇上面前的那些话,正好成了一副催化剂,加速了皇上下定决心。
对于入朝,赵瑜早就有所准备,朝中各个官员,她利用重生的优势,不说了如指掌,却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再加上自从决定称帝以后,她便开始收集有关各个官员的所有信息,现在应付起来,总还是有法子的。
可是,她要的,不是应付,而是立足。
所以,她急需一件大事发生,而这件大事,便是那个隐藏在朝臣中的北燕细作和一场随时爆发的北燕进攻之战。
“徐六培养的那些人,可是能用了?”送走小內侍,赵瑜回屋便问紫苏。
紫苏忙道:“徐六说,都是些没有根基的人,训练起来,难免费力,眼下,这些人,简单的舞枪弄棒拉弓射箭可以,却没有多高的水准,不过,他训练的那支铁骑精锐,一共五十人,因为徐六在他们身上花了大力气,所以,倒是颇有成效。”
赵瑜闻言,点头,“明日你出一趟远门,去一趟宁远,除了那支铁骑外,余下徐六训练出来的人,全部给方诀送去。”
说着,赵瑜拿出一方玉佩,“另外,到了宁远,你找到苏恪留下的那三千人,将他们交给方诀一并管理,告诉方诀,北燕一战,一触即发,让他随时做好准备。”
紫苏接过玉佩,只觉紧张之下,浑身热血沸腾,将玉佩攥在手里,紧紧捏着,“是!”因为激动,声音有些沙哑。
赵瑜看了紫苏一眼,“想上战场?”
紫苏顿时满面通红,却是咬唇点头,“是。”
赵瑜一笑,伸手拍了拍紫苏的肩膀,“如果北燕进攻,就让你带着徐六训练好的铁骑前去支援。”
紫苏一愣,转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公主!”
赵瑜笑容更盛,“不过,你是去支援战事,还是支援方诀?”
紫苏只觉一张脸滚烫至极,咬了咬牙,跺脚离开,“公主!说什么呢!”
吉月立在赵瑜一侧,抿嘴嘻嘻的笑。
赵瑜看着紫苏跑开的背影,心头沉沉一叹。
变了,什么都变了。
上一世,吉星和高全走在一起,压根没有什么紫苏,更没有什么方诀的弃文从戎。
可这一世,吉星死了,高全不见了,紫苏和方诀……倒是挺配!
不知道赵瑜为何突然情绪低沉,吉月扫了一眼搁置在床榻上的官服,对赵瑜兴致勃勃道:“公主,这官服,似乎比公主的宫装还要好看。”
赵瑜转头走向床榻,坐在那里抚了抚官服上的刺绣花纹,道:“当然!什么衣裳,能和朝服比。皇后凤装,也不及皇帝的龙袍分毫呢!”
这厢,赵瑜为了明日的早朝,悉心准备,而此时的宫中,平皇贵妃一脸怒气立在当地,盛大的愤怒之下,胸口剧烈的起伏,“你去告诉你外公,我受够了,一个村野玩意儿,也要骑在我的头上,我一刻钟也忍不了了。”
宫宴上的事,赵铎也听说了,他也着实气恼。
可现在,不是火上浇油的时候。
“母妃何必和她一般见识,父皇不过喜欢她的鲜艳,玩腻了,自然就丢到一旁去了。”赵铎安抚道。
平皇贵妃气的浑身哆嗦,“那也不行,我一刻钟也忍不了,我齐家的人,凭什么受此作践,你看看琪嫔都成什么样子了!我齐家的势力,哪点差,需要向人低头,不用!这天下,我齐家的人,就该横着走!”
赵铎忙去掩平皇贵妃的口,“母妃,你知道父皇一贯忌惮外祖的势力,你还这样说,这不是给外祖惹火烧身。”
平皇贵妃挣脱赵铎,“什么惹火烧身,这朝堂,一半的势力是齐家的,现在你要登基称帝,谁会说一个不字,不说我们仗势欺人,单单瞧瞧那几个歪瓜裂枣的皇子,除了你能继承大统,谁还有资格!这皇位,迟早是你的,晚一日不如早一日,陛下既然好美色,他不如就禅让退位,将皇权交出来,安心去和他的婠贵人缠绵去!”
赵铎吓得面色一变,“母妃,这话说不得,父皇正值年盛,怎么会禅让,而且,这皇位迟早是儿臣的,儿臣只需要安心等着就是。”
“你多等一日,我便煎熬一日,难道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你的父皇,就舍得母妃受这样的苦?”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痛苦,平皇贵妃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啪啪的落下。
第三百二十五章 准备
今日宴席的事,的确令人气愤,赵铎能体谅此时他母妃的癫狂和痛苦,可……
人人都以为他外祖仗着势大逼迫皇上,可只有他知道他外祖的忠心耿耿。
要提前逼皇上禅让,他外祖第一个不答应。
赵铎深吸一口气,对平皇贵妃道:“母妃,儿臣也不愿看您痛苦,要不这样,儿臣找人,把婠贵人做了,要除掉她的法子多的是,儿臣一定不会让她惹母妃的眼。”
平皇贵妃摇头,“不,你去告诉你外公,我要让你提前登基,早一日晚一日,都是你的位置,何必要拖呢!”
平皇贵妃态度坚决,情绪又实在激动,赵铎不敢言语上太过违拗她,免得自己离宫后,她失控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只得应道:“好,母妃且在宫里安心等儿臣消息,儿臣现在就去和外祖商量这件事,不过,儿臣递进消息之前,母妃可不要擅动。”
平皇贵妃眼见赵铎应了,长出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迸射出怨毒的精光,“贱人,看我成了太后,如何收拾你!”
一旦皇上禅让退位,她的儿子登基,那皇上……可有可无,要他命的法子,不要太多!
到时候,她的儿子是皇帝,她的父亲手握半个朝堂的势力……
赵铎又安抚了平皇贵妃一番,离了宫就直奔齐焕处。
“殿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也罢,正好,臣有事和殿下商量。”齐焕一引了赵铎进书房,便道。
赵铎一脸急色,“外祖是为了今儿宴席的事吧,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父皇当众给母妃没脸,做的实在太过分了,母妃气的发疯,要外祖动用齐家全部势力,逼父皇禅让退位,外祖快想想办法劝劝母妃吧。”
齐焕闻言,登时一怔,“你说什么?你母妃要逼陛下禅让退位?胡闹!”
眼见外祖果然是这个反应,赵铎松下一口气,“母妃心头气难消,这个婠贵人在宫里一日,母妃的火气就会增长一日,我实在担心她有一天失了理智,做出什么事。”
齐焕捏着拳头一拳砸到桌子上,“做出什么事,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她要存了这个心思,做出伤害陛下的事,第一个不饶她的,就是我!”
随着一拳砸到桌上,震着书案上笔筒里的毛笔哗哗响,赵铎心跳漏掉半拍。
他外祖这么忠心耿耿,父皇怎么对他外祖就那么充满忌惮和不容!
他都感到不值。
“现在,该怎么做,要不,我让人去做了婠贵人?”赵铎端起茶盏,心烦意乱喝了一口。
齐焕摇头,“这个,不是要紧事,你听说了吗?陛下封了赵瑜尚义一职。”
齐焕语出,赵铎顿时震惊。
手中茶盏没有拿稳,手一滑,哐当落地,瓷片蹦起老高,震愕转头,看向齐焕,“外祖,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就在刚才,内侍到威远将军府宣旨,陛下封了尚义一职给赵瑜,让她明日一早,开始入朝议政。”
赵铎惊得缓不过神来。
片刻后,眼底带着痛苦,嘴角扯出哼的一声冷笑。
“父皇为了牵制齐家,真是花样百出!居然闹出一个女官来!牝鸡司晨,老祖宗的脸都让他丢光了!外祖,父皇分明是厌恶极了赵瑜的,现在,却封她女官,这摆明了是要让她来对付外祖的。我……”赵铎拳头重重砸在一侧桌上,“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齐焕眼底,同样带着苦笑。
他忠心耿耿一辈子,皇上对他,都是如此!
可,忠臣就是忠臣,自古忠臣最难做,再难做,他也不做奸佞之徒。
“咽不下这口气,也得咽下,陛下身为帝王,对权势大的朝臣有忌惮之心,是合情合理的,等到你继位登基,同样需要如此,不过,牝鸡司晨就算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赵瑜从朝堂赶走!”
说着,齐焕语气一顿,定了一口气,又道:“陛下要找人对付我,抗衡朝局,完全可以将沈家的另外两位公子召回京,封官拜职便是,我绝无异议,培养新人,对你,也是好事,我总有不在的一日,朝堂上,总要培养一个厉害的角色替你分忧。”
赵铎忍不下这口气,“外祖!”
齐焕一摆手,“明日你……不,现在你就让初砚去将沈慕的两个哥哥接回京来,沈晋中和沈慕不在,陛下要栽培沈家的势力,由沈慕的两个哥哥出面就好,至于赵瑜,安心在府里便是。”
提及赵瑜,齐焕眼底的恨意浓烈似火。
他是忠臣,却并不代表,他小女儿的仇不报!
齐焕语落,纵然心头愤怒焦躁,赵铎还是唤了初砚进来,按照齐焕的要求,吩咐下去。
待到初砚领命离开,赵铎道:“外祖真的要让父皇栽培一个人来专门对付你?”
齐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