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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落下,唐钰便疑惑的看着的她,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摆出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是你?”
洛安安只冲他挑了挑眉,没再继续回答。
毕竟装逼也得有个分寸尺度不是!
而唐钰却只当洛安安是默认了,不由的连连惊呼,“看来三娘您是真人不露相啊!莫非三娘却您早已知道师父有难才会特意出手搭救?”
他这言下之意,是说洛安安接近唐中天是有目的的?
想到这儿,洛安安不由的一声冷笑,淡淡摇头。
随他怎么去想吧,她自是懒得解释,等事情都查个水落石出了,她就继续带着豆豆浪迹天涯,才不理会那些恩恩怨怨呢!
洛安安不回答,唐钰自然不好再追问,继续在前面带路。
看着唐钰的背影,洛安安忽然开口问道,“唐钰,你师父回来这些日子,你都没有觉得他哪里不同吗?”
她与唐中天相识不过短短三年,有所接触的时间加起来或许都不超过一年,金彦淮夫妇二人与唐中天接触的时间比她更短,可今日一见,就连金彦淮跟封谨颜都看出了唐中天的不对劲。
那么,身为唐中天的大弟子,唐钰当真一点都没有发现唐中天的不妥吗?
闻言,唐钰停了脚步。
洛安安也拉着豆豆停下,甚至往后微微退了一步,染上了几分戒备之意。
只见唐钰慢慢转过身来,眉心微蹙,“三娘若不说,我也不知从何问起,可既然眼下三娘问了,那有一事,我便不得不问。”
洛安安微微歪了歪脑袋,示意唐钰接着说下去,只见他沉了口气才道,“当日金兄夫妇二人前来,说三娘你在途中被人追杀,师父连夜赶往,回来之后便是一副性情大变的模样,敢问三娘,师父去找你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般质问,令洛安安挑眉,“怎么,你是在怀疑我害了门主?”
“说不上是怀疑。”唐钰微叹了口气,“可今日我听门中弟子说,师父对豆豆的态度很冷淡。”若是以往,师父可是恨不得让豆豆没日没夜的骑在他脖子上的。
面对唐钰的怀疑与质问,洛安安却是淡然一笑,“照你所言,我的确是有很大的嫌疑,可对我而言,唐钰,你的嫌疑也不小。”
闻言,唐钰微微凝眉,就听洛安安笑道,“今日我们到达唐门,除了一开始见到你师父一眼,之后便一直都是你在处理门中之事,关于唐聪的事也都是你的一家之言,而更重要的是,唐聪现在人在何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豆豆往自己的身后拉。
这样的举动是很明确的在告诉唐钰,她怀疑他,并且在戒备着他!
唐钰的眸心,闪过几分无法打量的情绪,而就在此时,一阵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平地一声雷,只让洛安安下意识的回过身去抱紧了豆豆。
等爆炸声过去,洛安安才愣愣的看向唐钰。
只见唐钰此刻也是一副惊讶的神色,随后却反应过来,“是从师父的密室里传来的!”说罢,便立刻朝着密室的方向跑去。
洛安安大惊,拉着豆豆一路跟了过去。
等他们急匆匆的跑到唐中天的密室前时,只见唐中天所住的院子已然被夷为平地,而藏在卧房里的那间密室此刻也都被大石掩埋。
“师父!”唐钰一声就惊呼,直冲废墟,双手不停的刨挖着,一声声的哭喊着,“师父!师父!”
洛安安也慌了,松开了豆豆的手,冲上去与唐钰一块儿刨挖起来。
好端端的密室,怎么会突然爆炸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是将整个院子都夷为平地!
唐中天!你个老东西!你到底是被什么人给威胁了!到底他们是威胁了你什么!这些问题她都还没有弄清楚,你不许死知不知道!
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洛安安死死的咬着唇,拼命的挖着。
就连豆豆都冲了过来,用那双小小的手去跟那些比他整个人都还要大的石块做斗争。
而这惊天的爆炸声,也引来了门中的其余人。
包括百里墨宸等人。
看到眼前的情景,大家心里都有疑惑,但当务之急还是救人要紧。
于是乎大家齐齐动手,很快便找到了被巨石所压的唐中天。
此时的唐中天,满身满脸的血迹,全身都是灰扑扑的,鲜血与尘埃融合,令人更加无法分辨他的口鼻。
“倪神医!快来!”洛安安一声惊呼,倪神医立刻冲了过来,着手检查唐中天的伤势,可唐中天突然一把抓住了倪神医的手。
“不,不……”张嘴说了两个字,却是吐出了好几口的鲜血。
洛安安跪坐在一旁,没了分寸,只一个劲的安慰,“老头,没事的,这是倪神医,能起死回春,你三年前遇到我捡回一命,今日我在,你也不会有事的!”
“不……”唐中天只重复着着一个字,口中大量的血块涌出,直叫人看得无比心慌。
他这是再拒绝,拒绝倪神医的救治。
豆豆也在此时扑了过来,跪在唐中天身边一个劲的哭着,“爷爷,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别丢下豆豆,你还要教豆豆烤鱼呢,豆豆还没学会呢,爷爷,你起来啊,呜呜呜……”
似乎是终究不忍心豆豆哭泣,唐中天缓缓伸手,轻抚豆豆的脸颊,想要将豆豆的眼泪抹去,却只是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抹血痕。
而后,那只手无力垂下,再也举不起来了。
“爷爷!!”
“师父!!”
一时间,悲鸣四起,洛安安抱着豆豆,亦是泣不成声。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之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也不知这么哭了多久,唐中天的尸体被门中弟子敛起,他们要为唐中天洗漱干净,再换身干净的衣衫。
封谨颜哭了一阵才上前来将豆豆抱了过去,而百里墨宸爷上前扶起洛安安,搂在怀中。
隔着衣衫,他能感受到她的泪是那般炙热而悲伤。
可眼下,并不是悲悯的时候啊……
“安安,这院子四处都有硫磺。”而硫磺,是火药的重要组成部分。
他话音落下,能清楚的感受到怀里的女人身子微微一僵。
院子四处都有硫磺,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埋下火药,将这个院子夷为平地的人,是想毁灭这院子里的东西。
而方才唐中天拒绝倪神医的救治,那便是很有可能将此处夷为平地的人,就是唐中天自己!
那么,他想毁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何他宁可死也不愿与她说清楚,他到底是在惧怕些什么?
所有的问题,都在洛安安的心口处萦绕开来,眼泪渐渐止住。
眼下,不是哭的时候,她要查清楚这一切,要让那些藏在幕后的黑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244章 神秘玉坠
这一夜,注定无眠。
洛安安抱着豆豆躺在床上,今日豆豆亲眼见到了唐中天死亡的惨状,小小的心里遭受了不小的伤害,唯有洛安安抱着才能安静下来,不哭不闹。
就在洛安安以为豆豆睡着了时,却听豆豆突然开口,“娘,爷爷给了我一样东西。”
洛安安并未放在心上,便是随口问道,“哦?爷爷给了豆豆什么好东西呀?”
“是半块玉佩。”豆豆说着,一直紧握的小手便再洛安安的面前缓缓打开。
接着屋内昏暗的烛光,那只小手里,果然有半块玉佩!
其实说是玉佩,倒不如说更像是吊坠,并不大,以至于豆豆的小手都能够给它藏严实了。
“这是你爷爷什么时候给你的?”洛安安皱起眉来,直觉告诉她,这半块玉坠并不简单。
豆豆小声道,“就是刚刚,爷爷走的时候……”想起唐中天离世的场景,豆豆的双眼便又红了。
洛安安便有赶忙将豆豆抱进了怀里,柔声安慰,心中却想着豆豆的话。
那时,她并未看见唐中天有任何给豆豆东西的举动啊!
难不成,是唐中天抚摸过豆豆的脸,手无力垂下之后才塞进了豆豆的手里的?
这半块玉坠,到底是有何贵重之处,竟是令唐中天濒死之际都要交给豆豆?
还有,为何他宁可给豆豆,也不给他的大弟子唐钰?
洛安安忽然觉得,谜团越来越多了。
……
唐中天意外身亡的事很快便传了出去,第二日一早,青城派与无极宗的人便都赶来了。
唐钰似乎是因为唐中天意外身亡的事而无心去应付那两派的人。
待洛安安一早便来到灵堂时,灵堂里一片嘈乱。
唐钰披麻戴孝的跪在一旁,神色悲凉的烧着纸钱,而青城派与无极宗的弟子们则在一旁叫嚣着。
“不要以为人死了,该给咱们的公道就不给了,你们唐门主过世那是意外,可咱们的掌门是死在你们唐门,这个公道,可不能因为你们唐门主过世就算了!”
“就是,别以为青城派与咱们无极宗是江湖上的小门小派你们就能目中无人,今日这公道,我们要定了!”
唐钰跪在一旁,看着并不言语,可那微微颤抖的手已然显出他的愤怒。
这是在他师父的灵前,他不想惹事,可这群人,实在欺人太甚!
就在他将怒之时,有人比他先开了口。
是洛安安。
“哟,青城派与无极宗如今真是好大的阵势,居然敢到我唐门门主的灵堂上来闹了。”洛安安一边说着,一边缓步上前,面无表情,一双眼一一扫过众人,眸光透着寒意。
见到洛安安,一直跪地的唐钰才站了起来,冲着众人道,“这位乃是我师父的救命恩人,唐门三娘。”
话音落下,瞬间议论纷纷。
“原来这位就是唐门三娘。”
“唐门三娘原来这么年轻啊……”
“看上去不像是好惹的啊!”
洛安安只当做没有听见他们的议论,径自行至青城派与无极宗那两名刚刚还在叫嚣的弟子面前,微微一笑,“听说二位今日是要来讨公道?”
“是,是啊!我们两派的掌门死在你们唐门,难道你们不用给我们一个公道吗!”
不论是唐门三娘在江湖中被传得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声,还是此时此刻洛安安所表现出来的气场,都让他们略有胆寒。
“哦。”洛安安微微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就来我门主的灵堂上讨公道?”她声音不大,甚至透着几分女儿娇柔,偏偏此刻配合着她笑里藏刀般的表情,叫人一时不敢应声。
洛安安又上前逼近一步,“你们说,是因为唐钰对你们太客气了,还是你们以为唐门主一走,我唐门就没人了,恩?”
最后那一个‘恩’透出无限杀意。
那两名弟子慌忙拱手后退一步,眼眸低垂道,“我等不敢。”
“不敢就好,今日你们来,若是来悼念我门主的,我唐门欢迎,可若是讨什么公道,找什么麻烦的,我就让二位知道知道,唐门是以何立足于江湖的。”
以何立足于江湖?
自然是毒啊!
唐门的毒,各种各样,千奇百怪,下毒的手法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就算今日是八大门派的掌门在此,听到洛安安这一番话都会畏敬三分,更何况,青城派与无极宗,只是两个小门派。
当下,那二人便面面相窥,也是壮着胆子才道,“我们的掌门死在唐门,我等身为门中弟子,决不能给凶手下跪磕头,还请唐三娘见谅。”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