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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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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兄弟被打的鼻青脸肿,头上包发髻的发巾都被扯了下来,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家仆们都得过令,对这些人要下手狠,拳脚相加,管他们嘴里嚷嚷着什么昭仪的。巡逻的士兵听到声响赶过来,但是看到是谁在打人,又散了去。

    过了好久家仆们才停下手来,留下和死狗似得的李家兄弟。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当着这么多人。挨打的一方还是宠妃的兄弟,想要隐瞒都隐瞒不住。李昭仪得知消息,在后宫里对着元绩哭闹不休,元绩为了安抚爱妃,叫人去查,结果一查就把慕容家的人给挑了出来。

    打人的是慕容定和慕容弘手下的家仆,为什么打人是因为李家人在道路上不让道,还恶语相向。这才动手。

    慕容谐放话下去叫下头的人照着律法办。当街斗殴是要罚钱,打架的人也要受杖刑,还要服役。但谁又敢叫慕容定和慕容弘来挨板子?

    一时间,谁也不敢真的下手罚。最后还是皇帝说只是误会,随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清漪知道慕容定把人打了,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长安里头经常有人打架斗殴,她也没时常关注。还是到了清涴那里帮忙,清涴委婉的把事提一提,她才知道。

    清涴已经嫁给了阴平县公,十三四岁的年纪就结婚,在清漪看来实在是太小。但杨芜和王氏却火烧火燎的把女儿快些嫁出去。

    清涴出嫁之前和清漪关系很是不错,清涴出嫁之后,有许多不方便,而且和王氏也不太好说。清漪时常探望她,也给她解决那些说不出口的事。久而久之,关系越发好了。

    清涴把这事给清漪一说,清漪先是吃了一惊。自己没和慕容定提过,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李昭仪和她那事。

    “姐姐,现在都说大都督嚣张跋扈。你要不劝劝他?”清涴迟疑着,一双小鹿似得眼睛无辜的望着清漪。

    清漪脸上僵着,好久都没缓过气来,“他真的把李家兄弟都给打了?”

    清涴点点头,“不敢拿这事来骗姐姐,说是那对兄弟在大街上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而且李家女眷说,他们被打的几日都不能下床走动。现在外头有人说大都督行事嚣张跋扈,话说的难听。”

    清涴顿了顿,还是没有把更难听的说给清漪听了。

    清漪听后坐在清涴身边,她想了好会,“他那个性子,再加上如今的形势,不管做甚么,恐怕都有人说他嚣张跋扈。”

    清涴一时迷瞪了,“姐姐?”

    清漪伸出双腿就去勾下头的鞋子,“我现在回去,过几日再来和妹妹说话。”说罢,清漪召过兰芝,穿好鞋子就往外头走。

    清涴在后面慌慌忙忙穿好鞋子,追上来送她出门。

    清漪回家心切,令车夫加快速度。车夫急急赶路,此时突然后面冲出一匹单骑来。

    “让开都让开!”单骑上的骑兵大声喝道。背后背着的旗帜在风中飒飒作响。车夫眼见这那送急报似得骑兵不要命的冲上来,吓得拉紧缰绳,生生将马头都要拉偏过去,车轮在道上急转了一个大弯,巨大的惯性,几乎叫车上所有人都要飞出去。

    清漪面色苍白辛亏之前紧紧抓住了手边固定在车上的凭几,这才叫自己没被抛出去。

    车轮子因为那一下,险些飞出。才停住,后面的兰芝几乎是飞扑上来,“六娘子没事吧?!”

    清漪惊魂未定,她下意识的摇摇头,朝外头看去,只见着前头也是一阵兵荒马乱,不少车辆被这突然窜出来的骑兵给吓得连连拉住马,甚至马儿受惊,两只蹄子都翻起来。

    “这谁啊!”兰芝气急了,“好端端的突然窜出来,险些把马都给惊到了。要是六娘子有万一,这人死七八次都不够!”

    清漪没答话,她双目盯紧了那信使背后背着的旗帜。她曾经在肆州还有五原郡待过,见过那里送信的信使,知道他们有时候为了获得路途上驿站的给养还有更换马匹的方便,就将旗帜分了好几种,不同的色彩还有图案代表事态的轻重缓急。而那个信使背后鲜红的旗帜,恰好是加急军报。

    清漪吸了口冷气,“估计是五原郡那边出事了。”

    兰芝还在愤慨冲出来的那人险些冲撞到清漪,一时都还没意识到清漪说了什么。

    “六娘子,这人必须要严惩!”兰芝怒道。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清漪招手就要兰芝一块上车来,“我们先回去!”

    清漪回家原本是要问慕容定关于李昭仪兄弟的事,但到了外面天黑了慕容定都还没有回来。

    清漪照顾小蛮奴入睡之后,自己守在房间里等他。后来夜深了,实在熬不住,趴在床榻上眯一会。半睡半醒间,清漪模模糊糊听到什么在响动,她困的厉害,眼皮子都要黏到了一块,她挣扎着睁开眼,见着室内的烛火似乎要昏暗了许多。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直接坐到她身边,伸手环住她,语带心疼,“你怎么还不睡?”

    慕容定低下头,瞧见清漪衣裳齐整,甚至连头上发髻都没有拆开,只能趴在那里,越发心疼。他伸手给她摘掉头上的玉簪,让头发都披散下来,给她按摩头皮,“早点睡身体好,你自己这么对我说的,自个这会竟然还熬着?”

    “我有话和你说,你又老是不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清漪任凭他揉着自己的头皮,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把慕容定当做个人肉垫子。他一身上下都是腱子肉,靠在他身上硬邦邦的,清漪不舒服的动了动。

    “有甚么话明天说也是一样的。”慕容定叫侍女端水进来,服侍两人更衣洗漱。清漪拆了发髻,换了衣服,两人躺在一块,清漪闭着眼道,“我今日看到五原郡过来送加急军报的快骑了,心下估摸着你这段时间恐怕又要忙,不守着,之后几个月,你恐怕都要不着家。”

    慕容定一阵心虚,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子,她依然娇娇小小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明明已经困的不行了,却还强撑着和他说话。

    侍女在外面把帐子放下来,隔绝了外面照进来的光线。在黑暗中,慕容定握住她的手,“有甚么事?非要等我回来。”

    “我听说你把李昭仪兄弟给打了?”

    慕容定一听,心下怒火熊熊烧起,又以为清漪是要来说教的,“我打了他们两个又怎么样?谁叫他们自己是蠢货,生个妹妹也是个蠢得。元绩那个蠢货在前头为难我,那个蠢女人就跟着凑热闹来为难你。我没把她两个兄弟当场打死已经给面子了。这事我没做错,你再多说一句,我生气了!”

    他提高了声量,和孩子似的。清漪微微睁开眼,可惜这会儿帐子里头黑的很,睁开眼了也是什么都看不到,“我说要怪你了吗?”

    因为困极了,她声音轻轻软软的,顿时叫慕容定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会慕容定狐疑着凑近她,鼻尖才触及到她的发丝,就听到她说,“我和你说这事,还真不是要说你错了,或者是不恰当。你这么做是护着我呢,我哪里能说你?”

    她软绵的语句入耳,心头的怒气都平复了下来,化作了绕指柔。

    慕容定和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似的,抱住她,亲了又亲她的额头,心里被填的满当当的。辛苦了许久,终于被她买账,这滋味不是一般的好。

    过了好会,他才开口道,“你等可我这么久,就为了说这个?”

    “嗯。”清漪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往他怀里钻了钻,“你在外头做了这事,回头也不和我说声。外面事那么多,打架斗殴的一起接着一起,没人告诉我,我还真不清楚。你把人都打了,还不告诉我,是想叫我继续不痛快?”

    慕容定抱住她,“是怕你说我。你老是爱说我。我怕你知道之后,又说。”

    “这种好事以后记得和我说说,叫我也高兴高兴。”清漪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嘟囔了几句,“对了,外面是不是有事,我今天看到五原郡那边来人了……”

    慕容定手指轻轻搓搓她的肩头,“是啊,出大事了。”

    清漪皱了皱眉头,没有细问,直接睡了过去。

    过了两三日,她知道慕容定口里的大事是什么了。蠕蠕趁着快要到冬日,南边丰收,五谷入仓,牛羊肥壮的时候。纵兵南下烧杀抢掠,永丰镇都已经被掀了个底朝天,长城这边的五原郡也快要岌岌可危了。

    清漪回想起那个信使一路纵马狂奔,不顾道路两旁车辆。现在想起来,明白为何要这么做了。

    人命关天,战火都要烧过来,要是送晚了半分,让蠕蠕人跨过长城,那就是万死不能辞其咎了。

    她坐在那里想了好会,突然抬起头,“我记得洛阳那里还和东边的打着?”

    兰芝一脸迷茫的睁圆了眼,“六娘子说甚么?六娘子是不是饿了?奴婢去叫人准备点点心过来?”

    清漪摆了摆手,她坐在那里想了好会。陷入多边作战是兵法大忌,尤其这两边,一个是蠕蠕,一个是段兰,不管是哪一边,都不是好对付的。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慕容谐面无表情站在百官之首。元绩看了一眼慕容谐,终于开口,“蠕蠕南侵,诸卿可有良策?”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狼嘴一扬:不准说我,不准说!不准和狼说做兔子的道理!

    清漪小兔几一兔爪拍在狼头上:我是要表扬你这头笨狼……


 第125章 两难

    “蠕蠕奸诈难驯,对付他们; 只有出兵驱逐一途可走。”有人站出来; “臣还请陛下发兵永丰镇,驱逐蠕蠕于漠北!”

    话语说的铿锵有力; 听得元绩连连点头; 他正要应允,却察觉慕容谐看了过来。元绩下意识一个激灵,到了喉咙口的话语一转; 眼睛也望向了慕容谐。

    “出兵一时,事关重大,还请陛下仔细斟酌之后; 再下决议。”慕容谐手持笏板对元绩一拜。

    元绩眸光动了一下,颔首道; “丞相所言甚是; 出兵不是小事; 需要谨慎,那么就照着丞相之言来吧。”

    慕容谐对御床上的皇帝一拜。

    慕容谐说是要皇帝仔细斟酌,下朝之后; 几乎在长安的所有领兵的将领都到了慕容谐那里议事。

    丞相府比起宫里,才更像是权力中心。

    慕容谐坐在一张胡床上; 两腿分开,他行伍出身,带兵打仗了一辈子,也不在乎所谓的仪态和礼仪。他看着面前的羊皮地图好会; 抬眼看了看四周的人,“如果出兵的话,恐怕对我们来说没有多少好处。”

    “丞相所言正是。”慕容定双眼盯着那张羊皮地图,五原郡还有东边洛阳等位置已经摆满了旗帜,但是东边放置的旗帜明显要比之前少了许多,而段兰那边的旗帜却半点都没有少。

    “兵力总共只有那么点……”慕容谐皱了眉头。

    慕容延站起来对慕容谐一揖,“阿爷,自魏国开国以来,对蠕蠕从来就没有假以颜色过,现在如果不出兵,只怕蠕蠕以为南面无人可以抵御,会派遣更多的军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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