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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衣庵守卫森严,就算跟外面家人来往的信件,也是有人先检查后再送出去。带进来的信件物品,也都是经过检查才能进来。
外面的守卫,明着是为了净衣庵的安危着想,其实却是看守着庵中太妃。就怕她们到了这里,经不起红尘诱惑,做下什么丑事令皇家蒙羞。
静了选中这里出家,原本是察觉了驸马之死另有隐情,一来为图个清净,二来也是不想再给驸马家人招祸,再慢慢查探真相。
哪里知道,先帝驾崩前,将这些无子嗣的太妃也安顿到这里。一下子,净衣庵成了由皇家供养的庵堂,出入、消息也不便利起来。
只有神秘女子仗着高明的身手才进得来,也成为了她现在唯一的消息渠道。
闻言,静了淡淡一笑,笑容里却蕴含着决绝,道:“只要查证了,哪怕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我也要试上一试。”
神秘女子想了一想,将原本劝她还俗的想法压了下去。在这里,她就算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如果真还了俗,说不定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来。
“你别急,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太子做的,还不一定。”她看着静了,认真道:“你耐心些,等我消息。”
“我不急,我时间多的很。”静了道:“只不过,你查证了之后,别瞒着我。”
“不瞒你。”
知道真相是她的权利,知道之后怎么做,或许还可以尽力劝阻。对待好友的方式,不是打着“我是为她好”的旗帜来隐瞒,而是体察她的心意,竭力提供帮助。
神秘女子收了夜明珠,起身欲走,静了低低的道:“雨,谢谢你。”
两人只不过在宫中的偶然相遇,几次相助,便收获了这份难得的友情。
那个时候,她虽然只是个不受宠爱的庶出公主,宫人也不敢随意欺侮了去。比那些得了帝宠的,还更自由肆意。
和雨结下的这份情谊,单纯率真,也未曾想到后半生经受这等波折。而只有雨,不论她处境如何,一直在暗中不计成本的付出和帮助她。
这份情谊太深太浓,以她目前的处境难以为报,只能暗暗记在心中。
雨的身影微微一顿,眼中有着光华流转。嘴角微微一翘,泛出一个温暖的笑意,点了点头,身影一折消失在夜色中。
静了看着她出了门,又在窗下坐了半晌,才回到床上合上眼睛。但她心里清楚,在这个时辰就算躺着也无法入睡。自从驸马在那个夜里出事之后,她就再也睡不了一个囫囵觉。
雨出了院子,正要离开,侧耳听到某种不同寻常的动静。
在这里又是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哪怕对方将声音压得很低,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本想就此离去,不管这档子闲事。但她转念一想,若真有什么事先了解一下也好。静了眼下就在这庵堂中,别不明不白的被连累了。
她收敛了气息,藏身于树荫之间,循声看去。
就在不远处的角门边上,有两个身影紧紧相拥。从身影分辨,女的娇美男的高大,好一对情深似海的恋人。
但是,这里不是别处,而是庵堂,还是守卫森严的皇家庵堂。
这么两个人,在此情此景之下,绝不寻常。
“汝嫣,你跟我走。”男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急切。
寒汝嫣咬了咬嘴唇,道:“不行。这样走了,你这一生的前途都毁了。”她仰起脸,精致的下颌在月夜中好似月华一般耀眼。
“我不怕,”男子摇摇头道:“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好容易才有了这个机会。我们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我们这样走了,你的家人又怎么办?”寒汝嫣面上的忧色更浓,道:“再说,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如果被抓了回来,恐怕会连累到你满门。”
她所说的,绝不是凭空臆想。
☆、第一百零三章 狰狞
寒汝嫣是先帝所留下的嫔妃,一直待在这里也就罢了,没有人会过问。一旦失踪、逃跑,就会惊动皇帝的亲卫。
当今皇上的手段,她只要想想就胆寒。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只忠于皇帝一人的影卫,更是令人闻风丧胆。若是一旦被他们盯上,她连京城都逃不出去,更别说什么远走高飞。
男子将她的双手合拢在掌心里,抵住她的额头道:“不怕,我已经计划好了逃跑路线。出了京沿着通济渠一路往南,到了岭南道那边先找个地方躲过冬天,开春后再设法出海。”
“汝嫣,你相信我。”
“你让我想想。”寒汝嫣的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光是从这个庵堂里逃出,而不惊动任何人,就已经颇费思量。
男子点点头,道:“有整个冬天,我们总能想个万全之策出来。”
为了她,他特意换在这个时候来净衣庵轮值。冬天道路受阻,消息比平日闭塞得多。只要提前计划好了,两人的逃离会比其他季节里顺畅。
“你若是想好了,或是有什么事找我,就在窗边放上一盆菊花,我能看见。”
“你快去吧,小心别让人发现了。”寒汝嫣叮嘱道。
男子将她的身躯揽入怀中,两人忘我的拥吻了片刻,旋即分开。怦怦作响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如同擂鼓一般。
看着两人分开,雨将自己的身形藏得更严密了一些。
太妃娘娘有私情,这若是传了出去,就是天大的丑闻。但她重情重义,仅仅一些友情便能让她对静了伸出援手,眼下也不打算捅破这对苦命鸳鸯的情事。
这件事,不会妨碍连累到静了,她就打算就此放过,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寒汝嫣回了院子,她才悄然离去。
待到第二日,净衣庵里一切如常,丝毫看不出昨晚发生过的那一切。
方锦书去静和院子里时,见到静宁也在。两人不知之前说过些什么,气氛有些微妙。仔细看去,甚至还有些剑拔弩张。
见她来了,两人才缓和了神色,说起前朝的诗词来。
方锦书上前见了礼,静和笑道:“方家丫头来了?快来看看我这幅字写得怎样?”
静宁站起来,语气有些生硬的告辞走了。
“是我来得不巧,扰了师太的兴致。”方锦书告罪。
静和扬起一抹深远的微笑,道:“谁说你来得不巧,来的实在是太巧了!”
说着招呼她坐下,让宫女给她倒上一杯香茶,仿佛之前的事情,只是方锦书的错觉。
方锦书敏锐的察觉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算了算日子,离靖安公主来的时间不远了,她想在她来之间,将静宁的事情摸清楚。
如果有什么问题,她也好报给静尘知晓,提前做了处置。
若是等靖安公主到了,以她在庆隆帝面前的身份地位,会将京中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到了那时,庵里的事恐怕就不止静尘能决定的了。
这样想着,她从自己的行李中找出几粒铸造成梅花、元宝形状的金裸子出来,哄着圆音将那支珠钗换给了她。
好在圆音对这支珠钗的价值并不明白,得到的时间也比较长。独自把玩久了想要找人分享这种喜悦,才找到了跟她年纪相近的方锦书。
新鲜感过去之后,就被方锦书拿出来的这几颗漂亮紧致的金裸子吸引了视线,很乐意的换了过来。
怕她说漏了嘴,方锦书道:“这是我出门前母亲拿给我的。你千万别告诉了旁人,若她知道我悄悄给你换了东西,怕是会伤心的。”
圆音得了新的宝贝,正喜滋滋的看着,口中忙应了下来,颇有义气地道:“书音放心,绝对不告诉旁人。”
她年纪虽小,口风却紧,这一点从她一直未将珠钗的事情告诉彗音等人就能看出来。
方锦书不知道圆音怎么就信任了她,但她庆幸这件事没有旁人知道,否则或许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第二日午后,她将珠钗藏在怀中,径自去了静宁院中。
做粗使杂役的仆妇在院中清扫着落叶,在静宁身边伺候的,只有一位从她还在闺中时,就陪伴在身边的宫女千冬。
方锦书先见了礼,看着静宁道:“师太,书音有些悄悄话想说给你听。”
静宁被她一脸严肃的神情逗得笑了起来,道:“小小年纪,神神秘秘的做什么?有什么就说来吧。”
方锦书把头摇得像一个拨浪鼓一般,道:“悄悄话,只能说给你一人听。”
静宁笑着让千冬下去掩上了房门,道:“好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她绝美面上的笑容,随着方锦书从怀里拿出的那根珠钗,而凝固在面上。随即脸色慢慢变得雪白,好像见到了这世界上最毒的蛇,眸子急剧收缩,神色变幻不定。
“这支珠钗,师太可还认得?”
静宁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方锦书,后退了半步,颤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影卫在她的心中无所不能,眼前这个小女孩,难道是影卫派出了试探于她?或者,她只是不知在何处得了这支珠钗,要来试探与她?
方锦书将珠钗摆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道:“有人让我将珠钗还给你。”
她早就想好,如果只是她来试探,静宁不会将她放在心上。毕竟她才八岁,又不是什么郡主之类的身份,不会令她重视。
“谁?”
一想到这件事还有旁人知道,就好像心中的隐秘被曝光于众人眼前。静宁国色天香的容貌逐渐开始扭曲,直至狰狞。
这件事,不光是她一人的性命,还系着他全家老小的性命。
她死了不打紧,可绝不能连累了他!
静宁眼中的风暴逐渐堆积,黑暗从四面八方将她淹没。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双手就已经紧紧的掐住了方锦书的脖子。
她虽然也是被娇养大的女子,哪怕沦落到了庵堂也没有做过什么苦力。但她再怎么样,也是一个成年人。
这一刻爆发出来的力道超乎寻常,当方锦书察觉到不对,想要后退时,已经被她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
☆、第一百零四章 一念天堂
“咳咳咳……”
好在这些日子,方锦书跟着静尘习武。虽然只是在打根基,并没有教她具体的招式,但她手上的力气大了许多。
她用力掰着脖子上的手指,不住的挣扎着。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她离死亡如此之近。
但为了她心中的目标,这样的冒险是值得的。每一分努力,都会变成一根将来左右历史走向的稻草。
稻草还是稻草,积累多了,总有一天会变成一根参天大树!
随着她的不断挣扎,静宁终于醒悟过来。她的眸色中恢复了清明,猛然放开了方锦书,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自己,刚刚这是做了什么?
事情还远远没到那个份上,而自己,刚刚竟然差点害死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姑娘?
方锦书失去了支撑,往后跌坐在地上,抚着脖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困难的吞咽着口水,不用看她也知道,喉咙这里一定淤血了。
她将右手指缝中的一枚刺针悄悄放入收到袖中。这枚刺针已被她提前淬了迷药,若是万不得已之下,她也只好将静宁迷晕,换一个计划。
幸好不必如此。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样的佛偈从此刻方锦书的口中道出,有一种奇异的震慑力。
静宁猛然回过头,不敢相信的望着她:“你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