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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齐王身后,策马冲出来一员银盔小将,他怒目圆睁,一张俊脸含霜,挥舞着手中马鞭,指着权墨冼喝道。
“哦?”权墨冼眼也不眨,瞥了他一眼,问道:“敢问阁下,你又是何人,我如何大胆了?”
被他蔑视的神情给刺激到,那银盔小将气得浑身发颤,怒道:“放肆!”
他毕竟还年轻,又打小金尊玉贵的长大,受这么一激,除了呵斥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是归信候府里的嫡幼子,名唤汤旭礼。平素里,只要他一发火,府里上下便都哄着他,何尝被顶撞过?
汤侯爷让他跟着齐王,他这才刚刚跟了没几日,便听说了权墨冼公然让齐王下不来台一事。
今日又碰巧遇上,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在齐王面前表现一二。
怎料到,权墨冼却并不卖账。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总觉得旁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又羞又恼。
另一人道:“权郎中,这位,可是最受归信候爷宠爱的小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
闻言,汤旭礼挺了挺胸膛,一脸自傲。
听清楚了他的名号,对方总要顾忌三分吧?
可惜,他料错了两件事。
头一件,权墨冼既然连齐王都敢顶撞,如何会将一个没有实权的归信候嫡幼子放在眼里?
第二件,这本就是一场逼真的戏。齐王带着他来,正因为看上他的冲动鲁莽,整场戏才好顺理成章。
“原来是小公子。”权墨冼略拱了拱手,道:“不知小公子有何指教?”
说着,他一拍脑门,道:“对了,我突然记起,那罪人肖沛,也曾经是承恩侯爷的小公子。”
听他提起肖沛,汤旭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两人,原本是交往甚密,肖沛却落得如此下场。
☆、第七百七十九章 戏
虽然因为顾尚书做了手脚,在最后在结案的折子上,权墨冼并非是首功,但是他带着人去齐王府捉拿肖沛,又是他去承恩侯府将他逮捕归案。
肖沛的案子,乃是铁案。
他犯下的罪行,无可宽恕。但作为同是侯府小公子的汤旭礼来说,肖沛再怎么不好,也是他们公侯之家的人。
对权墨冼,他有一种同仇敌忾之心。
听见权墨冼刻意提起此事,他便再也忍不住心头怒气,挥动着手中马鞭,“呼啦”一声就朝着权墨冼打去。
海峰条件反射地脚步一动,却被权墨冼拉住了衣袖。他想起了公子的嘱咐,紧紧抿住双唇,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权墨冼只微微侧了侧身子,那条马鞭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右肩上。
秋日的衣衫不厚,这一鞭,他刚换上的成衣从外到里破裂开来,露出里面的肌肤。
被马鞭击中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渗出血迹。
权墨冼闷哼一声,冷笑道:“小公子好大的威风!无故殴打朝廷命官,按律当施以杖刑!”
他深谙高芒律法,此时随口道出。
汤旭礼看了一眼手中的马鞭,愣在当场。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打中,权墨冼竟然不躲。
按律,他已经犯下罪行,且人证物证俱在。
他虽然贵为侯府小公子,然而身上并没有一官半职。朝廷命官,受律法保护,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刑。
要说,他不论打了谁,是不是触犯了律法,对方看在归信候的份上,也不会追究。
但眼前这位,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人都敢得罪的。
想到这里,汤旭礼有些犯怵。
“你!你是故意的!”汤旭礼气急败坏道:“故意的!”
权墨冼扬眉,淡淡一笑:“小公子,我奉劝你一句,在说话之间过过脑子。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
他确实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他这个被打之人都没说,汤旭礼反倒激动起来,实在是可笑。
齐王找的这杆枪,委实好用。
“你!”汤旭礼被他气得直想跳脚。
“呵呵。”海峰在权墨冼身后,嘲笑着汤旭礼。
“好了。”齐王伸手,拦住汤旭礼,看着权墨冼道:“年轻人难免气盛,他也是为了给本王抱不平。”
“你就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不要追究。”
“王爷,您确定要替他求情?”权墨冼问道。
“王爷,您不用管我。”汤旭礼反应过来,连忙制止。
开什么玩笑,他是为了在齐王面前露脸,才要教训权墨冼。结果,人虽然教训了,却没有让对方屈服,反倒让自己惹上麻烦。
此时,更是连累了王爷。
权墨冼若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放过了自己,那岂不是让王爷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汤旭礼的性情虽然冲动了些,但好歹也在侯府长大,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齐王身后的其余众人。
怪不得,怪不得方才只有自己一人上前,他们都纹丝不动。
可笑自己,还生怕被旁人抢了功劳。原来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要抢功的意思。权墨冼这个人,实在是不好对付。
他至今都没有想明白,原本只是想要吓唬权墨冼一二,让他向王爷低头认错。
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且不提他懊恼后悔,齐王已经驱策着马上前,对着权墨冼道:“权郎中,本王也奉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闻言,权墨冼哈哈一笑,拢了拢身上开裂的衣物,道:“既然王爷这么说了,也就罢了。”
他用手指着汤旭礼,淡淡道:“小公子的无礼,本官可以装作没发生过。不过,这件衣衫你总得赔吧?还要,本官要去医馆上药,这医药费,就劳烦小公子付了。”
权墨冼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对在场所有人来说,这点银钱都算不得什么。
其意义在于,汤旭礼只要赔付了,就等于对权墨冼道歉。
这,实在是将汤旭礼的颜面掷于地上。
“赔!”汤旭礼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赔!”
他摸出腰间的荷包,整个扔到权墨冼的脚边,道:“这里都是你的,莫说小爷我欺负你!”
这个金丝荷包鼓鼓囊囊,一望可知里面装着的银锭不少,足可赔偿权墨冼身上这套成衣,以及医馆的伤药费。
可权墨冼怎么会去拣?
他连眼风都没有投向那个荷包,道:“小公子莫非是搞错了,这些银钱并非要赔给我,而是要给店家。”
“你若诚心要赔,随我来便是。若不诚心,就休怪我按律法办事。”
“权墨冼!你别太过分了!”汤旭礼气得浑身颤抖,胯下的马感受到他的怒气,不安地刨着前蹄,发出嘶鸣。
跟他去付账,那是长随小厮才会做的事情。
“过分?”权墨冼抬了抬眼:“不若我给小公子一鞭,然后随小公子去上药如何?”
汤旭礼打人在前,权墨冼看着齐王面上不追究,但他已经失了先机。
“好了。”齐王道:“旭礼,就委屈你了。”
他拉着缰绳,对权墨冼道:“权郎中,你多保重。”说罢,拨转马头而去。
跟随齐王的众人,纷纷对权墨冼目露凶光,簇拥着齐王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门口就只剩下了汤旭礼一人。
齐王带人离开此地,正是为了不让汤旭礼难堪。这份体贴,让汤旭礼心头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权墨冼淡淡一笑,齐王的驭下之术,是越发炉火纯青了啊。
经此一事,汤旭礼必定对齐王忠心不二,指哪打哪。
“怎么着?”海峰道:“小公子是闪了腰,下不来马不成?”
汤旭礼面色更红了,扶着长随的手下了马,昂着脖子道:“走,赶紧挑了衣服,再去医馆上药!”
他快步踏入成衣店内,长随捡起权墨冼脚边的荷包小跑步跟了上去。
“掌柜的,按权郎中的尺寸,再买一套。”长随对掌柜道。
“要最贵的!”汤旭礼发狠补充。
听到两人在里面的对话,海峰不由一乐,悄声道:“公子,这还是个孩子。”
☆、第七百八十章 孩子
权墨冼微微一笑。
可不,汤旭礼不就是个孩子?心思单纯到一眼就能看透,冲动莽撞。
归信候让他来跟着齐王,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这样的性情,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就像刚刚一样。
不过,齐王性情多疑,只要汤旭礼能撑到齐王继承大统的那一天,一切都值得了。然而,他也有可能被当做炮灰,牺牲在齐王通往那把龙椅的路上。
对他的命运,权墨冼并不关心。
做这一场戏的目的,正是要给顾尚书等人看。
没想过能让对方完全相信他的立场,但若能半信半疑,就够了。齐王将归信候府搅合进来,正是要增加此事的可信度。
“公子,你的伤如何了?”海峰有些担忧。
“些许小伤,有什么打紧。”武勋之家自幼习武,汤旭礼这一鞭含愤出手,伤口不可谓不深。
但权墨冼并未放在心上。
为了大局,身体受一些皮肉之苦不算什么。
一刻钟之后,汤旭礼从成衣店里走出来,抬了抬下巴,让长随将一个包袱交给海峰,道:“衣帽鞋袜、从里到外,我可都买好了。”
“面料,都是挑的店里最好的。”
权墨冼侧着身子看着他,并不说话。
难道,要我谢谢你吗?
读懂了他眼里的含义,汤旭礼“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正好看见海峰手里还另外捧着个包袱。看那形状,应该也是衣物。
“这是什么?”他奇道:“你明明带了衣服,还要我赔?”
果真是个孩子,权墨冼这样想着。
但他不说话,汤旭礼却越发穷追不舍,追问道:“你就告诉我,是或不是。”
海峰被他问得不耐烦,解开包袱一角给他看,道:“喏,看清楚了吗?”
高芒王朝的官袍,是用一种特制的面料做成,而这种面料,只做官袍。伪造官袍,与伪造官印一样,乃是重罪。
所以,汤旭礼只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权墨冼的官袍。
他面色一白,惊得后退了一步。
“今儿算你运气好,”海峰道:“我们公子淋了雨换了下来。若是损伤了官袍,就算我们公子想要饶过你,那也不行。”
官袍,代表着朝廷命官的权威,乃是文武百官共同维护的利益。
汤旭礼抚了抚胸口,顿时在心头庆幸不已,连海峰的语气也懒得再跟他计较。
瞧着他脸色,海峰在心头偷偷一乐。
果然是个孩子,他也不想想,如果见自家公子穿着官袍,他再生气,那一鞭子还敢真打下来不成?
“时辰不早了,走吧,去医馆。”权墨冼吩咐。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权墨冼回到家时,天色已尽黑。
在医馆上了药,他换上了汤旭礼新买的那套成衣,看不出来他受了伤。伤口处传来阵阵疼痛,但他并不想让母亲担心。
给权大娘请了安,他回到自己的院里洗漱更衣。
他新受了伤不能沐浴,木川便准备了热水替他擦洗。
“你们都下去,我自己来。”
权墨冼习惯了自己动手,不要丫鬟小厮伺候。
“公子,您可受伤了。”木川坚持道。
“这算什么伤?”权墨冼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臂,道:“看起来可怖罢了,未曾伤筋动骨。”
木川拗不过他,只得退了下去。
权墨冼半褪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