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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宅子,跟京里的大多数宅子一样,都是方方正正的格局,坐南朝北。分外内外两院,各设有书房、客院、起居院落,另有配套的门房、马厩、厨房、针线房等地,及赏景采光的天井、庭院。
因原本就是一名京官的住所,这里走起来,和方家的格局大同小异。
而最特别的,莫过于这座宅子紧邻洛水,拥有一个专用的小码头,可停泊船只。
“就住我们几个人,实在是有些大。”方锦书道。
权家人口简单,就算加上已出嫁的权璐,也才四个人而已。相应的,伺候他们的下人也没多少,和方家远不能比。
“不大不大,”权墨冼笑道:“多生几个孩子,院子里就热闹了。再等孩子们长大了,娶了媳妇进来,一人一个院子恐怕还住不下。”
方锦书白了他一眼,这还没有成亲,就扯那么远?
权墨冼自知失言,忙闭口不言。
“眼下用不上的院子,就先锁起来,安排下人每日洒扫即可。”方锦书道。
“好,你安排就好。”权墨冼答应的很是爽快。
“这座院子不错,光线好、敞亮,位置也在正中。大娘住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你若是有闲陪大娘就来瞧瞧。”
“母亲说,她就不用瞧了,你选定就好。”
“那怎么行。”方锦书摇摇头道:“我怎么能替她老人家做主,这有违孝道。”
“好,我回去跟母亲说。”权墨冼笑道:“看里面的摆设,这座院子原先应该也是老太太居住的地方。”
家具、门帘等颜色图样,都用得要深一些,以松鹤纹万字纹为主。更符合老年人的身份,和生活习惯。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主母起居的院落。
这个院落和之前那个大小差不多,正房都带着左右两个耳房,一间小厅,及东西两个厢房。院子里许久没有住人,花草无人打理,长得乱糟糟的,却自有一种蓬勃生机。
“书妹妹,我想着在这里给你做一架秋千。”权墨冼道:“你看书看账累了,就出来荡荡秋千,歇一下眼睛。”
“这里,再种一丛秋海棠,那里栽上几株蔷薇。这样春秋都有花开,省得闷着了你。”
秋千么?
方锦书眯了眯眼,久远的记忆穿过岁月的烟尘,来到她的面前。
那还是在定国公府的时候,她的院子里有一架秋千。姐妹们都羡慕她,时常来她院子里玩耍。
可惜,自从进宫以后,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去娘家。
就算回去了,也不是旧时模样了吧?那时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看见的只有姐妹们跪拜的头顶,和小心翼翼陪着她说话的笑脸。
秋千。
以她的皇后之尊,怎么可能去做这样不符合身份地位之事。
“好。”方锦书应了下来。
或许在这一世,她能获得荡秋千的自由。
☆、第七百四十一章 清影居
听她应下,权墨冼喜孜孜道:“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方锦书环顾四周,指着一片花草较少相对空旷的区域,沉吟片刻道:“这里,我想要辟作一个练武场。再设几个草垛,买两张弓回来。”
“好。”权墨冼不知道她一个大家闺秀,为何对练武如此执着,却想也不想就应了她的请求。
“你射过箭吗?”他问道。
“算是射过。”射箭所有的动作、技巧,都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缺的,只是实践而已。
方锦书知道,她的身体底子不好,习武开始得又晚了。能强身健体,却不能让她拥有和男子拼杀的能力。
别看庆隆朝如今风调雨顺,年景甚好。再过几年,就没有这么安稳。
方锦书不希望,到那个时候自己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需要他人的保护。
有着前世的习武经验,方锦书明白,对她来说,射箭是最快能学会,杀伤力也足够的一项能力。
“我先买几张软弓回来备着,从简单的开始练。”君子六艺,骑射乃是必修之课,权墨冼习得不错。
“等成了亲,我就教你。”
方锦书“嗯”了一声,扬起脸看着他道:“这座宅子,我很喜欢。”重要的不是宅子,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布置。
而他,始终不问自己任何原因。
这让方锦书心头虽然有些愧疚,却也心头落下一块石头。她不想对权墨冼撒谎,不用对他解释便再好不过。
权墨冼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光芒,默默道:你喜欢就好,只要你欢喜。
“走,我带你去看码头。”
码头设在后花园的院墙外,从一道后门出去。因挨着洛水河堤,为了安全起见,后花园的院墙砌的很高,比普通的院墙还多了一道夹墙。
秋日的洛水很清澈,如美人的眼波一般温顺迷人。水面上闪着粼粼波光,不远处的渔船划着桨摇曳而过,隐约有渔歌声在空中飘荡、悠扬。
这个时候,丝毫看不出夏日洛水凶狠的模样,那场卷走许多人性命、带来瘟疫的洪水。
权墨冼在前面引着路,方锦书跟在他身后拾级而下。码头不大,用耐潮的木头搭成,仅能供一艘小船停泊。
权墨冼撩了袍子在平台边缘坐下,指着用来空荡荡的木桩道:“我已经跟刘叔说过了,去买一条船,再找一名能撑船的下人回来。”
“得了闲,我们就可以泛舟于洛水之上,春花秋月,岂不快哉!”
方锦书迎风而立,河风吹拂着她的衣裙,翩然若仙。她理了理头发,笑道:“权大人描述的景象,我心向往之。”
又是什么劳什子权大人!权墨冼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道:“秋日风凉,你身子骨弱,别吹久了。”
回到后花园中,他道:“这各院的名字,还需你一一取了,我着人去刻牌匾。还有这些楹联、对联,各处的题字。”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走遍了大半个宅子,方锦书心头有数,当下也不推辞。
“花园里花木繁多,不如就叫做群芳园。我起居的那所院子,就叫做清影居,你以为如何?”
她所取的名字,权墨冼如何会说不好,点头赞同:“清溪弄月留清影,颇为应景。”
方锦书扑哧一乐,指了指半空中的太阳,笑道:“权大人,如今这日头当空,哪里来的月亮,又如何应景?”她倒要看看,权墨冼怎么把这句话给圆回来。
“书儿你莫不是忘了,那院子里正有一口甜井。”权墨冼不慌不忙道:“到了夜里,自然就应景了。”
他辩才无碍,岂会被这小小难题而难倒。
方锦书横了他一眼,算他能扯。
她生就一对狭长的丹凤眼,这轻轻一眼望过去,只看得权墨冼差点把持不住自己。
他定了定神,道:“你随我来。”
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唐突了佳人。
两人来到外院其中一处院落,方锦书看这里被磨得光洁的门槛,就知道是正在使用中的院子。
“你见过的,这是刘叔。”权墨冼替方锦书引见刘管家。
“见过刘叔。”方锦书敛礼。
“四姑娘快快请起,老朽可当不起这个礼。”刘管家连忙退开避让。
权墨冼笑着对方锦书道:“你是知道我们家的,原本就没几个人,规矩也是后来才兴的。眼下,内外院都是刘叔管着,他是我的大管家。”
“公子说笑了,老朽就不是管家这块料。不过是公子需要,这才赶鸭子上架。”刘管家连连摆手。
刘管家常跟在权墨冼身边,只是这一次才是正式相见。在他摆手之际,方锦书瞧见他手掌如蒲扇一般,骨节分明如铁。
她的眼神敛了敛,很显然,这位刘管家的来历不凡。这一对手掌上的功夫,比她在前世见过的那些江湖高手,都要强上不少。
虽然武功不能光凭借一双肉掌而定,但在宫里多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见得多了,方锦书能判定刘管家的功夫,在全高芒里至少能排在前一百名。
别小看这区区前一百名,江湖上多少有名有姓的高手,都不能跻身其间。这么一个人,甘于藏在权墨冼身侧,不知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而能令他心甘情愿,权墨冼的魅力自不用说。有他在,家中的安全便大可放心。
在前世她曾经奇怪过,权墨冼的敌人如此之多,他却始终安然无恙。如今看来,正是因为有这位刘管家在他身边的缘故。
“刘叔太过自谦,往后也要请你多费心。”方锦书道:“大人的安全,就托付你了。”
“还请四姑娘放心,老朽自当竭力。”刘管家惊讶于她的眼力,一个大家闺秀,如何能看出来他身负武功。
“等成了亲,内院就交给你。”权墨冼说得如此理所当然,道:“刘叔就是外管家,有什么事你只管找他就好。”
方锦书很想给他个白眼,心道:这位大人,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些?这些事情,不正是成亲后才交代的吗?
☆、第七百四十二章 并无不同
见过了刘管家,权墨冼引着她继续朝院子里面走去。
这座院子的格局颇为特殊,不是通常所见的一正房两厢房的构造。进门处不远,几间厢房一字排开。
他们举步入内,里面几人放下毛笔起身:“见过公子,刘叔!”
权墨冼示意他们坐下,对方锦书道:“他们都是我的幕僚师爷,替我分析收集得来的消息。”
“见过四姑娘!”几人见礼。
方锦书还了礼,心头有些诧异。
这,定是权墨冼的核心班底了。还未成亲,他就把他辛苦经营的底子对他和盘托出。这份信任,如此沉重。
叙了话,权墨冼带着她从另一道侧门出去。
这里,是一大片开阔的庭院。泥土被夯实之后,再铺上青石,成为一个练武场。在练武场的两边,各摆着两个兵器架子,右侧有一组高高低低的梅花桩。
这时,在梅花桩上有两人正在相互过招,另有几人观战。
刘管家道:“停一下,先来拜见公子和四姑娘。”
过招的两人收了拳,从梅花桩上跳下来,与其他几人一道来到两人面前,抱拳见礼:“见过公子、见过四姑娘。”
他们均为男子,年纪从十余岁到四十来岁不等。共同之处在于,均着权家统一的下人服饰,两眼都炯炯有神,显然都有功夫在身。
“从今日起,四姑娘的话,就是我的话。”权墨冼道。
“是!”众人轰然应诺。
方锦书的脸微微有些发烧,没有躲避。
出了院子,她停住脚步问道:“权大人,你就如此信我?”信任到,还未成亲,就将他自己的家底和盘托出的地步。
权墨冼侧身看着她,墨黑眼眸如海一般深沉,令方锦书心跳加速,不敢再看。
“后半生,是你我要携手面对的日子。我怎会不信你?早一点晚一点,并没有差别。”天知道,他多么想要她快些进入他的生活。
“况且,你不是也让高楼来帮我了吗?你既然不隐瞒,我这样做也算不得什么。”
“可,这不一样……”方锦书迟疑道。
还没等她说完,权墨冼便打断了她的话,踏前一步来到她的跟前:“这并无不同。”
他离得实在是太近,男子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方锦书心头发慌想要躲避,脚下却踩到了一粒小石子,踉跄了一下。
“小心!”
权墨冼一把将她扶住,鼻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