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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到这样的事实,姚芷玥发自内心的畏惧起方锦书来。
站直了身子,方锦书淡淡道:“起来吧,地上凉。”
听见她的声音,姚芷玥不敢反抗,在丫鬟的搀扶下忍痛起身。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姚芷玥竟然不敢有别的动作,等待她的下一个指令。
方锦书细细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的畏惧收在眼底,在唇角弯起一个微翘的弧度,道:“你先出去,慢些走,别又摔了。”
看着主仆二人搀扶着走出冰洞,听见外面传来伍劲松宣布姚芷玥赌局失败的声音,方锦书才弯腰抱起地上打滚得累了的波斯猫,走了出去。
姚芷玥面色青白神情痛苦,衣衫上也起了褶皱,额发散落了几缕。虽然不知方才发生过何事,但总归是她输了,众女也都识趣地不再开口,找了借口三三两两地离去。
那波斯猫在方锦书手里不住翻腾挣扎,想要逃走,却被方锦书用一只手牢牢钳住挣脱不得。看着这一幕,姚芷玥的脸更青了几分。
那只猫,就好像刚才在冰洞里狼狈跌倒的自己。狼狈、无助、害怕,却无法凭借自身从这个困局中挣脱。
方锦书在她的身前站定,将手中的猫递给姚芷玥,道:“你的猫。”
这只猫害得她跌得这样痛,姚芷玥恨不得一脚将它踹死。只是,这是方锦书亲手递还给她,心头的畏惧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接过来。
但哪里知道,在方锦书手里乖巧的波斯猫,一到了她手中便狠狠地挠了她一下。
“啊!”一串血珠从她的手上冒出,姚芷玥痛得大叫一声,将手头的猫用力掼了出去。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不敢再招惹方锦书,便将心头积累的情绪都发泄到了波斯猫身上。
波斯猫被摔得七晕八素,“嗷呜”一声叫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姑娘,你的手怎么样了?”抱猫丫鬟焦急问着,拿着她的手掌,赶紧掏出丝帕按压在她的伤口上。
伺候着府里最得宠的姑娘出门,姑娘摔了跤还输了赌注。丫鬟心头忐忑的很,回府去还不知道会被夫人降下怎样的责罚。
伤口本就疼痛,被丫鬟这一按压,姚芷玥觉得更痛了一些。皱了皱眉,扬手就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迁怒道:“毛手毛脚的,有什么用!”
姚芷玥性情骄纵,伺候她的丫鬟没少挨打,早已习惯。挨了一个耳光,抱猫丫鬟不敢分辨,连连自责,手上的动作益发轻了。
她们主仆二人的动作,方锦书并不关心。看着被摔出去的那只猫,她微微蹙眉。
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算这只波斯猫了。
她之前用的那枯叶名叫荆芥,是薄荷的一种,又有个别名叫做猫薄荷。在前世时,她就知道猫只要闻到这种草的味道,行为便会发癫狂不似平常。
而碰巧的是,这种薄荷也是古法煎茶中的一种调料。因为喜欢这样凉凉的味道,方锦书在随身的香囊中放了几片叶子,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但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我死。猫无法抗拒它的本性,方锦书因此而心生怜悯。
“姚家姐姐,这只猫你不要了?”她淡淡问道。
“我痛的很,要回去包扎伤处,先告辞了。”姚芷玥怕惹得她生气,不敢正面回答。
“那就送给我可好?”
“不过是一头畜生,方家妹妹看得起,是它的福分。”姚芷玥连连答了,道:“明儿我就让人将《心经》送来,顺便把它的吃食也拿来。”
方锦书轻笑道:“如此,就麻烦姚家姐姐了。”
待姚芷玥走远,乔彤萱一脸不可置信的走过来,问道:“书妹妹,你是变了什么戏法,能让她乖乖的听话?”
☆、第二百四十三章 离席
“哪里是什么戏法,姚家姐姐是很明理的人。我跟她讲了下道理,她就知道了。”方锦书浅笑回答。
乔彤萱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姚芷玥讲道理?她怎么半点没有看出来。
吴菀晴微笑道:“书姐姐就是有办法,方才我们都担心得紧。”
正在说话间,一道身影匆匆赶到,还未喘匀气就冲着方锦书施礼道:“姑娘,婢子有罪,请责罚。”
方锦书打量着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芳菲,问道:“可是摔着了?快起来,找个地方先清洁一番。”
芳菲的衣裙上沾了好些泥土,连头发上也粘着几根枯草。她被方锦佩支走后究竟发生什么事,才耽误了这许久的时间,还搞得如此狼狈?
只是,这一定跟方锦佩有关。眼下人多,方锦书不便询问。
吴菀灵见状,便知道其中定有隐情,道:“我们在这里再转一转,书妹妹不如带芳菲先回去洗漱,看看晖姐姐可好些了。”
乔彤萱嘟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她原本约着方锦书一道看冰瀑,哪里知道姚芷玥从中捣乱,害得她白白担心了一场。虽说有惊无险,但也没能尽兴。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梅影堂,也没能和好友放开了游玩,心头难免有些不高兴。
吴菀晴走过去揽着她的肩头,道:“好姐姐,这里景致虽美人却太多。不如回去后,我让姐姐下了帖子,只约我们几个,去我们家的温泉庄子上住上一日,可好?”
听了她的劝,乔彤萱纵然孩子心性,这会也知道无缘无故地,芳菲不可能离开这样久。走到方锦书跟前,拉着她的手道:“书妹妹,都是我不好。你快去吧,我们过几日再聚。”
方锦书笑着点头:“好,过几日再聚。”
与众姐妹告辞后,方锦书带着芳菲往回走去。
“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都是婢子疏忽了。”芳菲低声禀道:“三姑娘说她的簪子落在梅林边上,让婢子去寻。原想着很快就能寻到回来,结果在梅林边上一个小丫鬟说她看见过那支簪子,给我指了一个方向。”
“婢子到了那里就看见那支簪子。走过去拿时,就掉入了陷阱。要不是姑娘让人来寻婢子,这会也还出不来。”
陷阱?方锦书凝眉深思。
以方锦佩的能力,将巩文觉约到听雪轩中迷晕,就应该做到了极致。在梅影堂里,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能量,能调动下人布置陷阱?
她又不是苏琲瑱,一没有人手、二对地势也不熟悉。
布置陷阱的人显然就是要将芳菲调开,时间越久越好。这件事,真是越发古怪了。
“这不干你的事。”方锦书道。不知道对方在图谋什么,但调动人手对付芳菲一个丫鬟,芳菲躲不开实属正常。
芳菲满面愧色,道:“婢子不会再上当了。”方锦书吩咐她看好方锦佩,她却连自己都中了陷阱。就算是姑娘不怪罪,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方锦书“嗯”了一声,道:“我相信你。”
太阳逐渐西斜,梅影堂的前院中激辩正酣,后面的曲水流觞也进行到了高潮。
从听雪轩中走出来一行人,一名太医提着药箱跟在一个担架的后面,几个人抬着往侧门走去。司岚笙和巩太太走在后面,她神色歉然。
方锦晖还没有嫁去巩家,巩文觉就遭了这个罪。这桩婚事,恐怕会平生波澜。
巩太太脚步匆匆,面色不善。换了谁,看见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昏迷不醒,心情也不会好。此时没有迁怒于人,已是教养良好。虽然太医说过巩文觉并无大碍,且醒过来后还会有好处,但做母亲总是心痛的。
不过,司岚笙愿意据实以告,对方家的诚恳态度,巩太太在心头觉得怒气稍减。只是这方家二房的姑娘,胆子这样大敢独自做出这等事情,对这门亲事,她产生了动摇。
“令郎的身子要紧,有什么事,我明儿登门拜访商议。”错在己方,司岚笙固然将方锦佩恨得牙痒痒,但事情已经出了,只能想该如何解决。
她所忧虑的,是大选在即,若和巩家的婚事告吹,情急之下方锦晖再找不到这样合适的。难道,最后真的要让她入宫吗?
“好。”巩太太应承下来。
此时她在心头庆幸,庆幸因为正月定亲不吉利的缘故,两家没有正式过小定。这个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了她的手中,若要反悔也还来得及。
要不要继续这桩亲事,两家总要坐下来有个说法定论。
“我送你出去。”司岚笙道。
“有劳。”
巩文觉现在这幅模样,巩太太提前离席并不会失礼。她已经遣了人去前院,告知了公公巩尚书,先和巩文觉回府。
到了垂花门前,司岚笙和巩太太下了软轿,一名健壮的仆人背着巩文觉下了担架,朝着停放的马车走去。巩家的下人已经将马车里铺上了软毯,合力将巩文觉抬上了马车。
司岚笙正要和巩太太告别,从一旁猛地扑出来一个人影,“噗通”一声跪倒在巩太太的脚下,梨花带雨道:“巩太太,文觉他这是怎么了?”
“他方才跟我说得好好的,过几日就来向我提亲,怎么这会他昏迷了?”方锦佩字字是泪道:“我,我实在是担心他的紧。”
看着扑在她裙下的身影,巩太太皱着眉头,偏过头去。有司岚笙在,方家的事情她不想沾手。儿子还昏迷着,她实在是不想应付这位自己贴上来的方家三姑娘。
她了解自己儿子的品性,这门婚事原本就是巩文觉自己提出来,对方锦晖更是一心一意。她自己也年轻过,明白此时正是少年情热之际,怎么可能突然之间移情别恋?
“佩姐儿,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司岚笙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后跟着的婆子将方锦佩架走。
这里停着各官眷的马车,虽说主人们都在梅影堂里,但这里候着的都是各家的车夫护卫。方锦佩这么一闹,这件事只怕就会在下人之间传扬开去,闹得满城皆知。
当务之急,就是要将方锦佩弄走。
但方锦佩好不容易才从方家马车上逃了下来,岂能轻易就范。
☆、第二百四十四章 回府
只见方锦佩一边躲着婆子的手,一边抱紧了巩太太的腿,哭求道:“太太,求您让我看一眼文觉。”
她从腰间拿出一枚吞兽合壁环玉佩,高举到巩太太的眼前,高声哭道:“这是文觉给我的信物。太太!文觉说过,您的心肠最好,怎么就不能让我看一眼他呢?一眼,就一眼好吗?”
守着马车的下人们,正百无聊赖地等着主子从赏雪文会中出来。方锦佩拔高了声音,将他们的视线统统都吸引了过来。
虽说这些下人都受过调教,不会明着拥过来看热闹,但无不竖着耳朵听着。听上去,这就是一桩巩太太棒打鸳鸯的戏码,这小娘子哭得好不凄惨,一片痴情。
“放肆!”司岚笙喝道:“佩姐儿,你是从哪里偷来的玉佩,想要就此赖上巩家公子?如此行径,实在是替你父母丢脸!”
说着,她以眼神示意,一名婆子立起手刀,干净利落地砸在方锦佩的后颈处。方锦佩两眼一翻,犹如一个空麻袋一般委顿于地。
两个婆子将方锦佩架走,司岚笙道:“巩太太,这事是我们方家对不起你。你想如何行事,我们自当全力配合。”
她无比艰涩地说着,心头是一阵夹杂着酸楚的悔意。
今儿就不该允了方锦佩一同前来,更不该没有多留几个人手将她好好看住了。若说之前这桩婚事还有几分挽留的可能性,方才方锦佩这么一闹,这可能性已经无限趋于无。
方锦佩其实已经达到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