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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硬拉着下棋,这个女人的性子其实是十分直爽的。只是可惜了不适合当这个时代的女人,或者说,没有驭夫的本事。
“主子?”
暖玉见墨静殊看着纪飞雪发呆。墨静殊回过神来。沉思了一下。
“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一下。”
暖玉领命。
“神姑娘!你终于来了!悦惠等你多时,不知可否随我走一趟。”
还是那个迎宾的少年。墨静殊有些不解,看一眼那边还在泼妇骂街一样的纪飞雪,再看一眼从普通厢房走过来的少年。
“那走吧。”
墨静殊没有多问,直接与那少年一并进了一间普通的厢房。
门一推开,只见一身普通平民打扮的悦惠坐在桌边,手中抱着棋盒。面前的棋盘落了很多棋子。
“姑娘,神姑娘来了。”
少年没有入房,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墨静殊进到屋里,悦惠的眸中闪过莹莹的光。
“神姑娘!”
墨静殊有点惊讶。
“悦惠姑娘。”
“这位是?”
悦惠在墨静殊进来时,便发现了边上一起跟着要进来的蕴月。
墨静殊皱了下眉头,回过头看着蕴月。
“蕴月姑娘,你说没有跟着我,我也没有赶你,现在我与人有约,这个屋子并非公共场合,你不应该还跟着。”
墨静殊的话说的很干净利落。
“下棋啊,曾听闻姐姐是上京城的第一才女,棋艺惊人,不知今日可否与姐姐一决高下?”
墨静殊是真发现了,这个女人的脸皮真的厚了很多。
“蕴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暖玉。”
在墨静殊抛出一个教训教训她的手势后,暖玉抽了边上的帷幕拉在手中,竟是一柄软剑一样,有韧度的随着她的动作而动,一个平甩过去,不会武功的蕴月直接被打倒在地。
暖玉却并不打算就此停手,跳跃上前,一脚踩到蕴月的手腕上。
阻止她意图起身。
一行人出来的时候,都带了很多的随行,其中有专门看守墨静殊的,也有专门保护蕴月的,这会蕴月被踩地上了。那些随行自然赶紧冲了上来,将两人围了起来。
“王妃,还请高抬贵手。”
领头的随卫并不像普通的随从。墨静殊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蕴月,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你好自为之。”
上一世的恩怨情仇,我愿本是不想再追究的,但是你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墨静殊的目光里带着一股子沉沉的杀气,蕴月看的整个人都如掉了冰窟窿一样。
“卸她一只腕。”
墨静殊的声音很平稳,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
暖玉是第一次见墨静殊对一个女人这么的不客气,她在墨静殊的身边呆了这么久,真没有见过墨静殊这般对过一个女人,可是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不答话,踩着的手是右手。也不犹豫,脚下一脚力,就听得一声咯吱的响。便是女人杀猪一样的尖叫。
“墨静殊!你竟然敢伤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墨静殊三个字的时候,悦惠的目光落到了墨静殊的身上,此前,悦惠一直都不曾知道墨静殊的真实身份,这会蕴月一说,她才突然明白了一样。接着想到城中的那些流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是你自找的,当然,你要是觉得这个教训还不够,我欢迎你随时来找我。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墨静殊的声音依旧平稳。
“还不把你们的侧妃带走?”
看一眼那随从,暖玉也适时的收回脚,然后由着那些侍从领着后边随着出来的吖环,扶起了蕴月,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王妃太不好惹。
“让悦惠姑娘见笑了。”
没有闲杂人等,墨静殊看了眼回不过神来的悦惠。
“没,没有。你真的是墨静殊?”
悦惠看着墨静殊。
“我是谁重要吗?”
墨静殊很平和的看着她,暖玉走到她身后,推着她走到那棋桌边。
悦惠看着她,仔细的想了想。
“也是,似乎你是谁并不重要。”
墨静殊点了下头,嘴角竟是有些许的笑意。
“你准备离开这里了?”
悦惠没有料到墨静殊会看出来,匆匆走到桌边,坐下。
“是啊,原本是准备在城门大开第二天就走的,后来还是想再与姑娘下一盘,所以才等到现在。”
墨静殊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没离开是为了等自己。
“为什么?”
悦惠抬头,目光不再是当初那么昏暗不明。也实打实的说明了一件事,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当跳出这片江湖,那么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悦惠怕就是这样吧。
“想和你好好的下一盘,更纯粹的棋。”
墨静殊终于明白,为什么悦惠的棋路会对她的口了,因为这个人下棋是因为爱棋。所以其实她是欠她一局的,一局真正的对奕。
“好。”
棋局的结果还是一样,或者说更为残酷。三局,三败。
天涯海角,与君誓 57、没有给予你伤人的权力
悦惠却是一点也不在乎,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的。
“谢谢你。”
墨静殊摇了摇头。
“应该是我谢谢你。离开这里以后,有想过去哪里吗?”
悦惠眨了眨眼睛。
“这个世界挺大的,前些日子,碰到一位上官姓的公子,他的棋下的很好,他说上京城有很多棋下的很好的人,我想去走走。”
墨静殊听到上官的姓,再结合刚刚在外边叫嚣的纪飞雪,很快就猜到了那人是谁。
上官沐阳。
真是没有想到,上官沐阳这一世纠葛着的人是悦惠。
“日后还叫悦惠吗?”
悦惠摇了摇头道:“我本名姓杨,叫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幼时,有人曾唤我欢儿,日后便叫杨棋欢。”
杨棋欢。
墨静殊愣在了那里,这个名字她很熟。但是却一时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想了想,墨静殊道:“上京城此时不比蜀都城安全多少,棋欢若是当我是朋友,我劝你一句,最好往西去,大修国,或南去,南巢。都不要呆在谙尊。兵荒马乱的年代,女子一个人。”
说到女子的时候,墨静殊停了。
“怎么?”
“没,没什么。往南吧。南方富庶,富庶的地方,人们更愿意培养下棋这类的爱好。相信你一定会遇到棋上知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悦惠也是一样的。只是墨静殊没有想到,自己的际遇会这么奇特,那个天下第一的棋局隐士,差点以为自己断了袖,才知道,与自己对奕了三年的杨棋欢是个女子。
三年,或许这个细节又在无形中被自己提前了。
墨静殊的目光中是浓浓的祝福。
悦惠有些不解。
“此次一别,不知以后是否还会有相见的机会。神姑娘,你是个好人。我没有别的能帮你的,这个就送给你。算是报答你替我赎身。”
墨静殊没有料到,悦惠竟然还有东西送给自己。愿本是想推的,但是想想还是收了。
“既然是谢礼,我就不推辞了。姑娘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有困难,便找云殊商行,报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自有人帮姑娘解困。”
云殊商行在谙尊是什么在的存在,身为北冥宣身边的人,悦惠再了解不过,虽然它的势力在蜀北并不怎么样,但是谙尊中南部份,那可就占的不止是半壁江山这么简单。
“神姑娘!”
“好了,要是想走,就尽快,此地不宜久留。”
“那神姑娘保重。”
墨静殊没有送悦惠。她并不喜欢离别。更何况,悦惠这次离开,就相当于完全告别了前半生的一切。
既然是这样,那么,她自然也不想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当然真要有缘,那也是没办法的。
悦惠是从后门离开的。墨静殊则是从正门出来。
“静殊!”
天已经黑了,墨静殊坐在轮椅上,准备赶紧回城主宅,却是被人唤住了。
一回头,果然看到了上官沐阳。
此时的上官沐阳一身盔甲。墨静殊看的心头略不是滋味。虽然说,人各有志,站哪边,做什么事,都不是她能左右的。或者当初上官沐阳就一直是保持中立的角色,上京城的叛乱和他有多少关系呢?
从这一方面来说,上官沐阳不愧是上官睿的孩子,忍的够久。只可惜,上官爷爷过逝的早,所以他才像那纸上谈兵的赵括一样,空读了一肚子的书。
“上官世子。”
墨静殊的声音很平稳。
上官沐阳脸上的笑凝结了一下。
“静殊何必如此生疏。”
墨静殊低头沉思了一下,再抬头时,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他身后带着的那群侍卫身上道:“世子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就是给人当侍卫来的?算了夜已经深了,我也确实该回城主府了,省得世子爷被人为难。”
为难两个字说的很重。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去。
上官沐阳看着她的背影发怔。
而这时,里边的纪飞雪正被告知,悦惠已经离开了。
被小二请出来的纪飞雪还想闹,可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上官沐阳。
便是忘却了之前的事一样,尖叫着道:“上官沐阳!你终于敢出现了!”
纪飞雪的声音在这夜里尖锐异常。
墨静殊皱眉,却没有一点想继续听下去的心思,更没有探寻的想法。
没有坐轿子,暖玉将她披风上的帽子替她盖严实,撑了伞,推了人就往着城主宅而去。
被纪飞雪缠住的上官沐阳一个不留神,发现时,墨静殊已经走远了。
墨静殊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怎么样,但是心里明白上官沐阳并不会被任何人重用,这是现实,也是他开始真正堕落的开始。
说实话,对他,墨静殊是有些失望的。而这件事也足以让墨静殊明白,这个世界有些事是真的很难改变。
对于北冥宣怎么被赶出谙尊的事,她还没有什么头绪。之前让李慎偲退出蜀都,其实也只是她的一个推测。现在由着上官沐阳的出现,这个推测也更加的有轮毂起来。
上天会让这场戏怎么收场呢?
墨静殊隐隐觉得,这件事或许和李云偲会有关系。
没错,在墨静殊的心里,李云偲的毒基本是不会有偏差了。
其实她更明白,她只是不想去接受一些不想接受的事罢了。墨静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一个小胆的人。不敢去想的事,就当不可能出现。想出现的事,就完全当成会发生的现实。
哪怕有偏差。不,没有偏差。
回到院子里,李慎偲就站在屋门前。
“墨静殊!”
墨静殊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慎王爷。”
“本王没束缚你自由,但是却没有给予你伤人的权力。”
墨静殊在院中停了下来,暖玉替她撑着伞,雪还在下,昏暗的光落在雪层上,泛出一点点的莹光。
“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