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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搂进怀中:“好啦,别难过了。你母亲今日和你父亲团聚了,你不应该为她高兴吗?”继而亲了亲她的额头。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母亲去世之时,我没在身边,再听她说话,我心里很是遗憾。” “海棠,该怎么说好呢~你母亲她拼了命的护着你长大,为了你下半辈子交给了她不爱的男人,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若是你在青楼长大,她是怕你会被逼迫走她的道路。她想让你开心,想让你无
忧无虑的,不会喜欢看到你这副样子的。你可明白。” “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你就不能让我怀念一下我母亲吗?”手指轻轻的戳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儿。继而又因为这个男人的开导,而心中窃喜。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却听见头顶上传来的一种无奈而又奈何不了的一种宠溺的声音:“好~只不过你呀别总是这样愁眉苦脸的。以后你若是想去看你母亲了,只需要告知我一声,我陪你去。若是我不得空,也好歹派个靠谱的人陪你去,保护你
,省得我担心。”
邵海棠点头,她就知道,他对她最好了。
有些事情来得很突然,邵海棠再是怎么平静的人也一下子接受不了。棠梨宫的金嬷嬷,匆匆赶来承乾宫,见了她却是立马跪了下来:“娘娘,我们娘娘大概快不行了,还求娘娘去见她一面。”
许文朗也是她夫君,怎么她就不见许文朗而见她呢?而且上一次看她,不是还好好的,死不了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说快不行了? 金嬷嬷神色焦急,眼角处还流淌着未来得及擦去的眼泪。邵海棠也顾不得多少,披上了一件披风,头发原先就只用一只簪子挽起来一些,如今一听良妃出事,更是顾不得自己的仪态,便匆匆忙忙的跟
着金嬷嬷去了棠梨宫。
刚巧碰到太医从里边出来,她便拦下了问:“怎么样了?”
“恕老臣无能为力。”太医跪在她面前,为此感到很抱歉。邵海棠只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继而跨过太医朝正殿而去。
刚进屋,邵海棠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只是良妃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许戊煊正握住她那瘦骨如柴的手,要哭不哭的模样,令人看着揪心得很。
良妃看见她来了,便拂手让许戊煊离开。许戊煊听话的松开母亲的手,起身时邵海棠倒是看见了他眼睛里的血丝。想必最难过的是他吧,只是这隐忍着不哭出来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心疼。
屋内所有人都出去了,就只剩下邵海棠和良妃两个人。邵海棠正要过去,却听良妃说:“你别过来,免得我将病气传给你。” 今日此时,她竟然不似那日那般拘谨了。邵海棠听她话,站在了远处,看着她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大口的吸气,仿佛她不吸气,下一刻便要去了一般。良妃望向帐顶一脸的憧憬:“我曾经想过,戊煊会娶妻生子,可是如今我等不到了。就算你给的药材再好,我也撑不下去了。”可到了最后,她却消沉下来:“宫里嫔妃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不管……不管皇上有没有将她们赶出宫去……我至始至终…
…都只信你……一个。你能……能在我去了之后,替我好好照顾戊煊吗?”她说话断断续续,似是临近了死亡的边缘。只是话还没说完,她便一直强行撑着罢了。
“行。”邵海棠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答应了。
“我曾……答应过他,要……看他……娶妻生子,可我食言了。大历江山那么好,我却……没见过,在我去了……”将喉头涌上来的血强行咽了下去又继续:“可否将我的骨灰,那到高处去……洒了?”
“好。”绕是邵海棠与她交谈甚少,可听到此处,她竟忍不住落下眼泪。 “谢了。”她声音在道谢之后便没了,只是还未闭眼。看向帐顶,也不知在憧憬什么,只是望着帐顶那么一笑。邵海棠看不下去,觉得有些辛酸便出去了,见许戊煊在外边跪着,却是坚强道一滴眼泪都
未流下来。 临死之前,良妃脑子里全是以往美好的画面。都是她年轻时美好的画面,等真的累了,便合上了眼睛。等宫女进来,她却是再也叫不醒了。邵海棠还未回到承乾宫,还未离开棠梨宫有多远,便听见太
监的那一声:良妃娘娘殁了——
那声音回在御花园内回转好久才消散。
“你去告诉皇上吧。”邵海棠吩咐身旁的容若。这几日历经的伤心事颇多,她如今只想回去静一静。
她听说了,宫人进去给良妃收拾的时候,良妃手里还握着一根干的狗尾巴草,还含着笑。
许文朗听知此事之后,心里更加的内疚。只是她说了不能将她葬与土中,所以才未以贵妃的礼厚葬她。
棠梨宫的红灯笼摘了下来,换上了白灯笼,所有一切跟喜庆有关的,都给换了下来。 许戊煊始终很冷静,在晚上装棺的那一天,他仍旧是不哭,也没有表现一副很伤心的模样。只是邵海棠明白,他这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可心里比谁都要难过好几倍。就是这般隐忍,邵海棠才更加的
欣赏他。
出殡那天过后,许文朗便下旨将许戊煊给邵海棠养。邵海棠生怕他不习惯,便叫了他过来问:“你是住棠梨宫还是住承乾宫?” “母妃住哪里,儿臣就住哪里。”这一声母妃喊得邵海棠防不及防。
第148章 许文默这活宝
只不过她掩饰了面部的异样,微微笑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若是想住棠梨宫也不是不可以。”邵海棠以为他是因为怕自己,才说了那么好听的话来讨好自己。
“这是母妃生前吩咐儿臣的,说了若是母妃住哪里,儿臣就住哪里。”
邵海棠拿这没办法,也只得同意。毕竟强求也不是办法。以前看着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听他喊自己母亲,她心里只有那么一点接受不了。
这么大一孩子叫她母亲,还不如叫她姐姐呢。只不过这就要乱了辈分了。这许文朗也是够可以的,十五岁便开荤。她弩弩嘴,找了个理由让对方先走了。
事后邵海棠找许文朗抱怨,将事情经过与自己的心里体会,告知对方,却惹得对方当场哈哈大笑。将邵海棠搂进怀中,肩膀却不停的颤抖,听她这么一说,实在是太好笑了。
“你还笑!”邵海棠恼怒了,将他推开,抄起桌上的书本便甩在对方身上。
许文朗见状,连忙捂住嘴巴,搂过她轻声哄道:“不笑了,不笑了。”
“都是你。”手指轻轻的戳对方的胸膛。
“我怎么了?”
“还不是你下旨把他给我扶养。本来以为没什么,结果他这一声母妃,可算是把我吓到了。”
“这是良妃临终前的希望,她呀肯定是看你为人处世靠谱,懂得多,所以才交给你带的。”将她发丝捋了捋,继而在她脸上轻啄。
“可我一听他叫我母妃,我就受不了。你看啊,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小我五岁,他竟然喊我母妃……”邵海棠面目有些狰狞,始终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天呐,他竟然喊自己母妃。
“难不成喊姐姐?”许文朗问她。
“当然也不是了。”她是他父亲的妻子,按例说算是他母亲,只是那年龄差距,邵海棠仍旧是一下子接受不了对方喊自己母妃。
发了一阵子牢骚,邵海棠便已经安静了。
许文默再次进宫,就为了求一道赐婚圣旨。他来过很多次,就是不成功,就因为上次他将邵海华受伤的消息说漏嘴了,所以许文朗记上了仇恨。
“皇兄,你使诈抢了我的白狐狸,我还没讨说法呢!”许文默这下,是当着邵海棠的面,撒泼了。
邵海棠坐着,一边吃着许文朗叫人寻来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在看今日这场戏,也不枉她今日呆在这里那么久。
“那是你不够聪明,关朕何事!”许文朗傲娇的将头一扭。这话从他嘴里,再以这样的态度说出来,绝对可以将许文默气死。
“许文朗你无赖!”许文默极了可不会顾及什么叫做“大逆不道”连许文朗的名讳都敢直接喊出来,这是继邵海棠之后,第二个敢这般直呼许文朗姓名的人。 “许文默,你再这么大逆不道,小心朕让你那小徒弟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以为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把人家这单纯的小姑娘给骗过来的。”许文朗当下黑了脸,媳妇直呼自己姓名没事,可是
自己弟弟还这般喊着,他岂不是太没有尊严了!
“你!”许文默气得直跺脚,最后看向邵海棠,见她悠闲的吃着葡萄,便向她告状:“嫂子,好歹你也给说说话,若不是我,你还被皇兄蒙在鼓里呢!” 邵海棠听他这么一说,突然觉得他说的也对。正打算帮他说话,许文朗便快速的插嘴:“哼~海棠别帮他。他以前云游四海,遇见了东燕国小郡主,那华筝郡主原先是有婚约的,可却被他施以手段,将其骗了出来。可以说是用了坑蒙拐骗的手法,着实可恶!”许文朗那是将这话题往坏的方面说。看着邵海棠有些摇摆不定,便走过去将其搂在怀中:“海棠,不能因为上次他给你透漏消息,你就帮他说话。
你瞧瞧他这副模样,那里像是和我一样用情专一的人?若是那小郡主被他骗了,东燕国清河王不找上门来?我们得好好的打算一下,要怎么将那小郡主送回去才是。” “你!”许文默没想到许文朗三言两语竟然将邵海棠给哄骗带了过去。如今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看着这夫妇二人,咬了咬牙,最后将实情说出:“如今华筝以怀我骨肉,再不加紧时间成亲,怕是
瞒不了了!”
许文朗和邵海棠本来还有偷笑,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便挺直了背看向他。一脸的震惊。
邵海棠:未婚先孕,这算什么!
许文朗上下打量了许文默一遍,看他这焦急的神态。心里想着,惨了,还要派人到东燕国去提亲。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许文朗发话,只是那语气有些不屑:“不早说!你要是说了,你的喜酒早就喝到了。” 许文默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可听他话里的意思,这算是答应了。虽然有点儿不沾边吧,可总比那直接拒绝的要好。立马蹦哒起来,像是想要抱住许文朗一般,可是如今许文朗抱着自己媳妇,他不
好动手而已。只是道了谢,便匆匆忙忙的出了宫。
“真是没想到啊,八王爷竟然会这么做。”
许文朗嗤笑,他弟弟能做的事情,别人想不到的多了去了。
“只是他的孩子要比我们的孩子大了。”邵海棠摸了摸肚子,有点儿遗憾。
“没事儿,反正老二比他孩子大!”许文朗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是随口那么一说,邵海棠直接的抓起几颗葡萄就往他嘴巴里面塞。将他手扯开,潇洒的出了御书房。
这女人脾气越来越坏了,莫不是真的怀上了?
这下留着许文朗自己一人独想。他可听说了,女人怀孕后,脾气大着呢~他的海棠往日温柔体贴,如今脾气渐渐变大,都让他不禁得怀疑起来。
天气回暖,许文朗已经命令,给建造承乾宫鱼池的宫人继续修建鱼池。如今已经快完工,就差引水进来试一试能不能将水给锁住。邵海棠看着那鱼池日益建成,心里也有些期待。
再看宫里的不少花儿已经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