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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曜也察觉了“他”的小动作,唇角微微一勾,轻笑道:“除了大事,臣也不会牺牲大好的睡眠时间进宫来。”
“什么大事”看着他欠扁的笑容,挞拔睿只觉得实在是刺眼,她咬牙,努力让自己不发脾气。
这只臭狐狸,明明就是故意的。
“定国公,什么大事”见他不说话,挞拔睿加重了语气。
看着挞拔睿要怒不怒的模样,皇甫曜心中竟然会觉得隐隐开心,忽觉这小皇帝调戏起来给人的感觉也挺不错,想着,他故意凑到挞拔睿的耳边,灼热的气息飘进她的心里,在她差点儿失神之际,他邪魅的嗓音轻轻响起:“这是机密,只能告诉陛下一人。”
挞拔睿再一次后退了几步,按下心底的慌张,面色镇定道:“张闰,你先回景睿殿,我和定国公去御花园走走。”
“是。”张闰领命下去,但去的方向,赧然就是御花园。
看着张闰的背影,皇甫曜不由赞美了一句:“陛下真会调教人。”
懂得先去把影子都撤去,把无关人等隔绝,不知这样的人在“他”心里算不算是倚重之人 这个叫做张闰的小太监,从前好像也不怎么样嘛,“他”发掘的人才倒也不错。
“没有定国公高明”挞拔睿不咸不淡道,抬脚先走。
她可不要跟在他身后,压迫感这东西,还是少受点儿好。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御花园行去,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而先前跟在挞拔睿身后的乾祥宫小太监早已消失,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一道火一般灼热的视线一直定在身后,饶是挞拔睿也有些不淡定了,只见她似是发脾气一般,一把将面前盛开的牡丹花抓下来,扔在脚下,毫不留情地踏上去,然后继续往前走。
看着那娇艳的牡丹花此刻凄惨的尸体,皇甫曜不由摇头,勾起唇角,似乎,“他”的脾气越来越大了,莫非“他”已经不再害怕自己了还是,“他”有信心收服自己 轻轻地掩住想要笑出声来的嘴角,皇甫曜邪肆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远处的亭子里,淡漠,自然。
或许连挞拔睿自己都不知道,与皇甫曜在一起时,她总是这样不经意地露出自己的脾性来,什么威严、淡定、冷漠,在这只狡猾的面前是那样的不堪一击,不是她不会伪装,只是,面对着这人,她总是无端地被气得忘记自己的伪装。
当然,她自己决不会发现这一改变。
“陛下。”他轻轻叫出声,那声音仿若天籁,淡淡的,凉凉的。
“嗯”挞拔睿想事情想得出神,听到声音猛然一回头,差点儿贴在了皇甫曜似笑非笑的脸上,她急退一步,袖中的手已然紧握。
皇甫曜也似是呆了片刻,狐狸般的狡猾笑意就这么凝固在嘴角,这呆萌的模样,让挞拔睿忘却了刚刚的尴尬,笑出声来。
“陛下似乎心情很好,刚刚那一贴,莫不是陛下故意的吧”皇甫曜挑眉,神态风流。
挞拔睿一怔,冷笑,“非也非也,只是没见过如此蠢笨的笑容罢了。”
蠢笨
“他”竟然说自己的笑容蠢笨
怒极反笑,皇甫曜自顾自绕过挞拔睿,走到了凉心亭的一角,斜靠在大红花漆的栏杆上,凤眸星目中,点点微光。
“大智若愚,或许说的就是臣这样的人,陛下是天子,先帝也是天子,先帝就曾经给了臣一个封号,大燕第一奇才,想来,这就是大智若愚的最终体现吧。”他说着这话时,神态有点漠然。
挞拔睿一怔,没料到皇甫曜会提到先帝,也没料到他这大燕第一奇才之名从前是他最不屑的,现在却被他这么慎重地提起,这厮,究竟要干嘛 “朕开个玩笑罢了,定国公莫不是连这点儿度量都没有吧”她缓缓挪着步子,神态莫名。
皇甫曜点头,“陛下言重了,臣也喜欢开玩笑,尤其是和陛下。”
这话说得,怎么让人听着这么别捏呢。挞拔睿暗暗道。
“陛下,臣今日可是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与您分享,您站在那儿,如何听得见呢”皇甫曜靠在栏杆上,魅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生出一丝趣意来,娇俏玲珑,骨骼清奇,容色精致而绝艳,这小皇帝若是生作女儿身的话 不知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儿
挞拔睿抬眼看着慵懒自得的皇甫曜,心中暗道:这男人,无论怎么打扮,做什么动作,都是精美的,千锤百炼的精美,深入骨髓的魅惑。
“什么秘密”她抬脚走近他,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动作随意而自然。
“陛下再靠近些,免得被旁人听了去。”他诱哄。
“说吧。”她翻了个白眼,靠近一寸。
“再近些。”语气愉悦。
“你说不说”语气杀气腾腾。
“金国皇帝微服私访了。”皇甫曜靠近挞拔睿两步,你不来就我,那我就牺牲点,主动就你好了。
察觉他的动作,挞拔睿也没说什么,只是好奇道:“他微服私访和朕有什么关系”
话一说完,她立即想到了一件事。
见她神情微变,皇甫曜很满意地点头,“就是陛下您想的那样。”
“看来大燕这一年的朝贺大典是越来越热闹了,也罢,朕最近为这事儿忧愁得很,倒不如一股脑全来了,省得朕一个个地去收拾,只要他敢,朕就陪他玩玩。”她声冷意凉,月牙儿琉璃眼中,映出丝丝阴寒。
皇甫曜为挞拔睿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愣了片刻,将身体往挞拔睿那边靠去,以鼻音道:“陛下说得很对。”
察觉他的动作,挞拔睿有点怒了,冷声道:“定国公莫要太过分了。”
挞拔睿斜眼,看着还差三寸便靠到自己肩膀上的人,他月白的锦衣与她的龙袍交叠在一处,淡淡的君子兰香气吸入鼻尖,带着一股安静祥和的味道。
皇甫曜瞧着她,嘴角的笑意未曾散去半分,发若乌墨,丝丝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闻着身侧传来的淡淡体香,眉宇间的幽暗不知何时散去,他笑:“开个玩笑罢了,陛下不要生气。”
他总是这样,想要逗怒“他”,却也怕“他”真的生气,这矛盾的心思,真真让人苦恼。皇甫曜抚额,有点无奈于自己矛盾的心思。
挞拔睿笑,蓦然抬脚,使劲踩着脚下的柔软径直往亭中走去,“累了,休息会儿。”
看着自己惨被蹂躏的脚,以及他洁白的鞋子上那明显的脚印,皇甫曜无奈摇头,这么些年了,他竟不知道小皇帝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呢。
“我要找到他。”坐定,挞拔睿开门见山。
“你知道他什么样子吗,怎么找”皇甫曜挑眉,同样坐定。
“知道。”她语气淡漠。
“你知道”他语气疑惑。
“见过画像。”知道他误解,挞拔睿强调,“只是画像。”
她没有机会真正去接近自己的对手,但却记住了他们的模样,了解了他们的性格,他们的手段,甚至是喜欢谁,恨谁,最宠信的人。
“臣却未曾见过,只听说金国皇帝风采翩翩,智慧卓绝,唔,是个人中之龙。”皇甫曜笑吟吟地评价道,然后沉吟片刻,看起来毫无诚意地冲挞拔睿笑了笑,道:“要不,臣派人帮陛下找吧。”
挞拔睿震惊了,皇甫曜要帮她找人骗人的吧
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忽然想起皇甫曜手中的龙魂卫,龙魂卫是什么,整个大燕,甚至是整个大陆都知道龙魂卫的厉害,她想,万一风野岚手段高明,避开了自己的人,有皇甫曜在后,他总跑不了。
“好。”沉吟片刻,她伸出五个白玉手指,“五十龙魂卫。”
“五个。”皇甫曜讨价还价道。
“五个”挞拔睿下意识地皱眉,表示不满。
“五个龙魂卫,可抵陛下的护卫一千。”皇甫曜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道:“现在陛下可以和臣谈谈报酬的事儿了。”
“报酬”她挑眉,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果然,这只狡猾狐狸才不会做亏本生意呢。
皇甫曜点头,“对,报酬。臣养着这些龙魂卫也是要花钱的,总不能让他们白干事儿吧。”
这借口,扯得忒没气度了。
若是龙魂卫听到他们的国公这番话,想来是要吐血的。
“多少黄金”她问。
“陛下,您怕是误会臣的意思了,提黄金多俗气啊。”皇甫曜邪魅的脸上浮现一抹算计。
“俗气可朕觉得你那番理由比黄金更俗气”挞拔睿冷笑。
“臣也是不得已。”皇甫曜突然正色道,“龙魂卫可是很难请的。”
挞拔睿咬牙,看着面前无耻的男人,“开条件吧”
皇甫曜满意了,十分满意地笑道:“条件嘛,待臣想到了再开也不迟,臣现在有一件更加紧急的事情想请教陛下。”
“说”她正了脸色,比风野岚微服私访大燕还紧急的事儿该是多重要。
“金国皇帝在陛下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挞拔睿咂舌,愣了片刻,挑眉道:“是个男人。”
不等皇甫曜开口,她继续道:“身形、个子、年纪、都和定国公差不多。”
她想了想自己看到的画像,觉得刚刚的描述还不够有特点,又补充,“长得特别好看。”
第37章 晋封龙美人
“好看”皇甫曜眉毛挑起,眼神有点危险。
“嗯。”挞拔睿点头以强调,笑道:“定国公乃芝兰玉树,明月珠辉,自是不凡。”在看到皇甫曜唇角渐渐化开的笑意时,挞拔睿又懒懒开口道:“但金国皇帝却是风流倜傥,俊美非常,貌赛潘安,举世”
“砰”茶杯在桌子上打了两个旋儿,掉了。
“不好意思,手滑”皇甫曜笑得很是没心没肺,“依着陛下的观察,风野岚比臣还要好看”
挞拔睿挑衅地看他一眼,虽然很讨厌自恋的人,但眼前这男人,确实是极品 她又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言辞,略带讨好道:“没你好看”
一阵沉默,皇甫曜还是在笑,就是笑容有点诡异,挞拔睿瞟着着这笑容,心里有点凉飕飕的,“莫非定国公只听了传闻便开始自惭形秽了要知道,我大燕就算国力比不上金国,但这第一美男嘛,还是拿得出来的。”
第一美男
拿得出来
很好,他在“他”眼里,只是个拿得出来的第一美男 “臣对于臣的风采可是很有信心的,比之陛下,或许是不相上下,但比起风野岚却是绰绰有余了。”皇甫曜把玩着挞拔睿面前的杯盏,肆意道。
“唔,这一点朕也从不怀疑。”说完,挞拔睿看了一眼升起的朝阳,心中莫名流过一阵暖意,“定国公可曾看过这样美的朝阳”
皇甫曜一怔,“不曾。”
他确实未曾看过什么朝阳,只因他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他所感兴趣的不是这些抓不住的东西,但是现在嘛,或许他可以陪“他”看看,日后想起来似乎也挺不错。
初升朝阳,带着些许暖意的日光打在亭中两人身上,给两人覆盖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而两人身上的气息也是那样淡淡的,静静的,此刻的他们,身上不再是先前的孤傲、冷冽,也不是外界所传的冷漠霸道。
守在御花园外的绿伊和紫伊两人接到一个密报之后立刻向里面赶来,走到亭外,刚好看到这样一副让人不敢出声打扰的绝美画面,两人的眸子同时映在阳光下,而他们精美的侧脸就那样相对着,看在别人眼中,是那样的契合。
无论从哪个角度,这两人都是那样的般配。
知道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