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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舞惜-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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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瑾懂得她的不舍,心疼道:“舞惜,你若不愿意,我去和父皇说……”“不要!”未说完的话被舞惜飞快打断,“不要和父皇说!是我自己愿意的,父皇为了大秦江山社稷夙兴夜寐、日日操劳,你们和大秦将士也为江山浴血奋战;而我,身为大秦公主,怎能袖手旁观?”
  这样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几乎让子瑾震惊!这个妹妹聪敏灵慧,巾帼不让须眉,他从来都知道。可是,她小小的人儿,竟有这般宽广的胸怀——真不愧是父皇钦定的镇国公主呵!
  子瑾没再问她关于和亲的事,事涉流嫣与静妃,他并非全然不知。他不问是因为舞惜不愿说。既然她处理得好,他愿意相信她!也许……舞惜的强大有一天会让自己也望尘莫及吧?
  久别重逢的兄妹在白玉桌前对弈。偶尔有舞惜娇俏的声音和子瑾宠溺的笑……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隔天,有乌桓使者送信前来。信中言明下月初乌桓二公子拓跋舒默将亲赴大秦,共商与六公主舞惜的婚事,修两国百年之好。
  大秦、乌桓几日前刚签订了邺城之盟。协议中商定两国结秦晋之好,为兄弟之国,彼此间互帮互助;大秦将镇国公主司徒舞惜以夫人之位嫁给乌桓二公子拓跋舒默;乌桓方面将武郡归还大秦,双方以邺城为界,彼此撤兵;两国边境百姓恢复往来,开展互市贸易;大秦每年向乌桓提供“助军旅之费”银十万两,绢帛十万匹,至邺城交割;两国沿边城池,一切如常,不得创筑城隍。
  太子、子瑾一行人将盟约带回。雍熙帝虽不满意常山要塞的丢失,但大秦将士与子民将远离战火纷扰;他也能腾出精力去整治本国流民起义一事,算是解了心头之大患。
  子瑾又单独面见他,说了不少和拓跋舒默相关事宜。即便是舞惜自请和亲,雍熙帝仍希望自己心尖上的公主能觅得良婿。在雍熙帝的印象中,舒默也算是一表人才,加之子瑾的暗中观察,更加地让雍熙帝放心。
  眼见六公主的婚事是万事俱备了,静妃再度开始为女儿流嫣着急。估摸着雍熙帝近几日心情尚佳,静妃婉转提了提流嫣与温然的事。
  不料,雍熙帝听了不置可否,转而关心起流嫣的身体。静妃有些摸不准圣意,只得喏喏答了许多太医的叮嘱。雍熙帝听后更是传令太医院好生为流嫣养身。正当静妃窃喜之时,雍熙帝话锋一转,直言流嫣身体要紧,婚姻一事暂且不谈了!静妃一听直要背过气去,方才知道,前次之事,雍熙帝并未放过。
  好在子灏的婚事雍熙帝是放在心上的,既然两国和谈已达成一致,那么子灏同林曦月的大婚一事也提上议程,定于六月十八完婚。这场大婚办得热闹隆重,雍熙帝给足了静妃和吏部尚书面子。
  只是眼下,流嫣一事只得细细筹谋了……
  宫中人人皆知乌桓二公子下月初即将拜访大秦,也都深知皇上心之所向,因此除了静妃,旁人倒也没有惹舞惜不痛快的。而静妃因着雍熙帝“流嫣要好生调养身体”一句话,自子灏大婚后,也只得日日守在毓秀宫,照顾流嫣起居。
  舞惜自重生以来从未去过椒房殿,关于那里与羽贵妃的一切,都是从云珠那儿听得只言片语。并非是不好奇,只是不愿违拗了父皇心意。毕竟羽贵妃再好,于舞惜来说都是陌生的,不若与雍熙帝,几年下来,到底攒了那么些许的父女亲情。在这人情冷暖之地,雍熙帝对舞惜委实不错。
  只是……
  在这宫中的时日已然不多,若再不冒险一去,只怕此生也没有机会了!
  这样的事,已然是宫中忌讳,简单知会了云珠后,舞惜决定漏夜孤身前往。难得的,云珠听后默然许久后,竟没有如常一般晓以大义。只再三叮嘱了要小心行事。
  那里,原是离明光殿极近的一处……
  那里,原是宫中集三千宠爱的一处……
  那里,原也是集后宫怨怼的一处……
  那里,原寄托着羽贵妃的喜乐与哀怨……
  那里,原也寄托了自己的一世荣光!
  而今,那里被弃如敝履,被六宫之人所厌弃,被世人所遗忘……
  即便那里依旧离明光殿极近,却人迹罕至,门可罗雀。
  第六十五章 椒房
  站在离明光殿几步之外的树荫下,借着皎洁的月色,清晰地看见匾额上三个赤金大字“椒房殿”。宫殿匾额不同寻常,为双鸾衔珠,飞檐镇兽皆作鸳鸯交首之状,足可见羽贵妃昔日圣宠。
  昔日皇恩宠眷之地如今竟连侍卫也无,这里竟比冷宫也不如吗?想来即便没有父皇的圣旨禁令,也并无人愿意踏足这不祥之地吧!
  宫门深闭不开,透着几分斑驳的样子。舞惜轻踮足尖,吃力地扣那已然有着锈迹的铜锁。良久,方听得“吱嘎”一声,门重重开启。
  原以为入目的该是破败不堪的景象,心底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令舞惜意外的是,封宫已近十年的椒房殿,却并非想象中的颓败。
  点亮手中的羊角小灯,舞惜简单打量了下四周。没有意料中的灰尘扑扑,没有意料中的蛛丝层层,没有意料中的腐朽潮湿的气味……
  不经意间,拂过窗沿,仅那么薄薄一层细灰。舞惜愕然,原来这里并不曾被父皇遗忘,竟还派了人洒扫?
  悄然推开正殿的门,舞惜低头细看,满殿皆是澄泥金砖铺地,极硬极细的质地,严密得不见一丝砖缝,光平如镜。凝神细想,除了明光殿,仿佛连凤寰宫也不曾用,更枉论是寻常妃嫔了。
  待看了一圈后,舞惜不禁咂舌:这椒房殿的布置果真是精美绝伦的,满屋悉数的奇珍异宝,随意一样,那都是价值连城的。至于寝殿,没有了正殿的金碧辉煌,却以精雅舒适见长。想来昔日,父皇对羽贵妃是倾尽全心了吧!即便被封宫,这屋里也并不见丝毫的零乱。
  莫非是父皇授意的?
  关于父皇和羽贵妃,一向自诩聪慧的舞惜倒有些看不透了……
  来到书案前,看着案几上平铺的白纸已然泛黄,笔架上依旧悬着几管毛笔。随意坐在椅子上,取过一管毛笔,把玩在手中。
  就这样坐了良久,舞惜回忆着那些残缺的记忆。一时入迷,手中的毛笔落地,“啪”的一声,唤回了舞惜的回忆。弯腰拾起,轻轻擦拭一下,放回笔架。
  突然,福灵心至般,舞惜猛然拿起笔管,仔细掂量——
  似乎比寻常毛笔要重些!
  脑海中一丝念头闪过,舞惜急忙扯下笔管后的小盖儿。对着羊角小灯一看,里面竟别有玄机!
  小心从笔管中抽出微微泛黄的小小纸张。颤抖着双手将纸张慢慢打开,舞惜发现自己竟有一丝紧张。
  难道,这上面是羽贵妃留下的关于当年之事的只言片语?是揭露真相,亦或是为自己辩解?
  微恼自己的心乱,放缓动作,舞惜将纸张展开。那上面书着簪花小楷,隐有泪迹斑斑。细看下来,竟是一首诗——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原来,羽贵妃对父皇用情如此之深!
  即便被人陷害,被父皇禁足,最后落得一个自尽的下场,她也从未怪罪父皇。看朱成碧、憔悴支离,该是怎样的情深似海的啊!
  舞惜从来以为自己书法极佳,却原来是少了对比。看着泛黄的纸张上那簪花小楷,只能说“碎玉壶之冰,烂瑶台之月,婉然芳树,穆若清风”了。
  这样一个时辰下来,并未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昭示着昔年之事的真相。然而单凭这张纸条,单凭这首诗,舞惜也敢肯定,羽贵妃必是遭人陷害!
  将纸条小心收入怀中,舞惜再次回望椒房殿。略微凝神,然后果断离开。照殿内情形来看,这里并非被遗忘,可能随时会有人前来。若被发现自己私闯禁地,这样公然抗旨,只怕父皇即便有心庇护,也是不能的。
  回到绛紫阁,舞惜将纸条小心收好,就是云珠,她也不预备告知。
  躺在床上,目光怔怔,口中喃喃着“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泪水决堤……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字不断闪现:
  沈浩……
  沈浩……
  沈浩……
  又一次,在决堤的思念中,枕着泪意,浅浅入眠。
  流水样的时光从指缝间匆匆而去,转眼已是七月。
  七月流金铄石,酷暑难耐。
  然这样rela的天气也打不消宫中诸人看热闹的心情。算着日子,左不过三五日,乌桓二公子拓跋舒默就要抵京了。
  这日晌午过后,舞惜带着云珠从邀月宫出来,路过御花园,舞惜驻足。略仰头,避过烈日骄阳,双眸微睐,轻声笑道:“姑姑,你看!多美的花儿啊!”
  顺着舞惜的目光看去,是红似火的凤凰花,一片绚烂!
  云珠微微点头,将目光投注在舞惜脸颊边浅浅的梨涡上。许久没有看见公主脸上有这样纯粹的笑了……
  舞惜俯身拾起地上的花瓣,轻捧于掌心,称赞:“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凤凰花果然当得起这样的名字。”
  云珠颇为欣慰地看着舞惜,为她由衷的快乐而高兴。
  七月初七,七夕。
  拓跋舒默率使者携厚礼来到大秦。当夜,雍熙帝于崇德殿设宴款待。
  此次的崇德夜宴不同往常,雍熙帝嘱咐了皇后要好好操办,不能失了大国风范。皇后极善体察圣意,将崇德殿布置得极为喜庆,为此内廷也特意排了新的舞曲。
  这日的主角除了雍熙帝外,自然当属舞惜了。
  从晨起,舞惜就开始坐在妆台前重装敛容,精致梳妆。舞惜素日是最腻烦涂脂抹粉的,总是清丽的打扮。而今日不同往昔,皇后特意派人来嘱咐云珠,必定要让六公主盛装出席。
  云珠的手极巧,舞惜只是闭目养神,任云珠为她妆点,自己的思绪则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就这样良久,直到耳畔传来云珠温暖的声音,舞惜方才回神。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眼镜中的自己,还真是明艳不可方物啊:婴儿般细腻的肌肤白皙胜雪,两颊边泛着淡淡的胭脂红,明媚的眼眸流转间顾盼生姿,微微上翘的嘴唇透着一丝俏皮。浅笑吟吟中透溢着娇柔的妩媚,是遮掩不住的美丽动人……
  即便这张脸已经看了四年,仍然抵挡不住心底的惊艳。舞惜每每都带着欣羡的目光看着自己,总还是不能适应这样的美丽属于自己。
  再次凝望一眼铜镜,舞惜起身来到屏风旁,换上早已选好的衣衫:烟紫色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杏黄色绣梅竹兰遥П咦廴埂R挥Φ某嘟鹗资瓮瓜杂肷砭憷吹母吖螅轭紊暇в魉瞻攵椋⑽⒁』巍�
  转身看向云珠:“这样打扮可好?”云珠深深微笑,颔首。未待开口,被月采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舞惜和云珠一齐望向她,孰料这丫头就那么呆呆站在珠帘外,久久不语。云珠微微蹙眉,小声训诫:“月采,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月采晃过神来,吐吐舌头,看着舞惜,由衷赞道:“公主,您今天好美啊!”
  她这样冷不丁的一句称赞倒叫舞惜有些羞意,双颊酡红,走上前去假意拧一把她的脸蛋:“你这坏丫头,何时学会胡说打趣主子了?”
  舞惜向来和下人们打闹惯了,月采也不怕她,只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向云珠:“姑姑,您说我是胡说吗?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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