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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有几分相似,你怎么什么都同她说?”
顿了顿,她突然皱紧眉头,转过头来,厉声质问道:“执名,你该不会是露出了什么马脚,被她察觉了吧?”
执名耸了耸肩,嬉皮笑脸道:“瞧您说的,我对着那张脸,能说出什么谎话来?”
他渐渐敛起笑容来,扯起半边唇角,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我对她这么好,她若胆敢在背后算计我,就等着去死吧!”
闻言,蕙娘犹有些不放心,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叹道:“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我这个眼皮今晚跳了一夜,心也慌得很,总觉得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执名啊,我看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执名起身,往外头瞧了两眼天色,见时辰已经不早了。这才大步往外头走,举起右手摆了摆,随意道:“知道了,我先出去办件事,回来之后立马收拾东西走。”
“执名啊……”蕙娘面露难色,捂住胸口,见执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这才长叹口气。将绣了半个的荷包线头咬断,放在了怀里。
执名两手交叠着捧在脑袋后面,略一思忖还是回了一趟院子。从院角捨了一把铁锹,先是将那瓦罐子刨了出来,这才擦了擦手,满脸凝重的将手探进了罐子里……
……
院门口,赵汐朝等了一会儿,没见到执名过来,正预备去寻一寻时,左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就见执名双臂环胸,嘴里还叼着根草,笑眯眯道:“你还挺准时的,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他说着,伸手一把攥过赵汐朝的手,大步朝门外走。府门口的石狮子旁绑了一匹马,想来是执名早先便准备好的。他根本也不征求赵汐朝的同意,两手掐着她的胳膊,一把将人举上了马。
“啊……”赵汐朝轻微的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攥紧了马缰绳,她牙齿咯咯打颤,生怕一不留神就被甩了下去。语气略带点恼怒,压低声音道:“执名!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去了不就知道了。”执名说着,一脚踩着马鞍,利索得翻身上了马。他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上身往前略倾,将马缰绳扯回自己手里。冲着赵汐朝的脖颈吹了口气,笑嘻嘻道:“总之你放心,你陪我去个地方,然后我把珠子给你。你们女人啊,最是在意自己这张脸。你放心,待你将这珠子吞了下去,保管能成为天底下最美艳的女子。到时候莫说是你那个情哥哥了,满京城的贵公子无人能抵挡得住你的美貌。”
闻言,赵汐朝抿了抿唇没吭声,生怕执名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在珠子上动手脚。如此,执名高高一扬马鞭,身下的马昂着前蹄嘶鸣一声,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赵汐朝几乎被马甩了出去,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索性就抓着一撮马毛,勉强坐稳了。
执名带着她一路骑马往城门口去,出了城门之后一路向北疾行,耳边全是飒飒的风声,刮在脸上有细微的疼痛。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执名率先跳下了马,回眼见赵汐朝脸色酡红,大口的喘着气,一时又捧着肚子笑了一会儿,这才将她扶了下来。
赵汐朝没空同他争执,捂着胸口缓了许久,才缓过来气。方才马跑得那样快,险些没将五脏六腑都给颠出来。她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黑漆漆的,借着头顶的月光,能瞧见连绵不绝的孤山轮廓,再远些就瞧不清了。
“走,我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执名从宽袖中抽出一条带子,不由分说将赵汐朝的眼睛蒙住。他十分孩子气的在一旁念叨着:“你不可以偷看啊,你要是偷看了,哼!”
这一个“哼”字包含着千言万语,仿佛只要她偷看了,就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腰间突然一紧,赵汐朝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身形一轻,脚就离开了地面。执名一手揽着赵汐朝的腰,脚尖轻轻点地,一路分枝踏叶,几个飞掠间就登上了山顶。他武功奇高,虽是上山,也如履平地,半点也不见得吃力。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执名松开手,随手将带子一拉,手指着眼前的景致,笑容满面道:“看!”
赵汐朝睁开眼睛,有片刻的失神,她蹙眉,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想了执名能带她去的各种地方,可却唯独没想到会是山顶。
眼前是悬崖峭壁,连绵不绝的群山中央,一轮月亮挂在黑幕中,呈众星捧月状。月色如水般一泻千里,在夜色下更显得皎洁明亮。执名站在悬崖边上,整张脸都暴露在月光下。他的确生得俊美,五官无可挑剔,就连翘起唇角邪笑的模样,也俊得杀人放火。
突然,他打了个响指,身后轰隆一声,淡蓝色的烟火呼啸着瞬间冲上天际。身后立马爆开了漫天的烟火,划过璀璨的夜幕,在满天的繁星下留下一簇簇耀眼的流光。这种光不似月光,不似星辰,却有另外一番惊心动魄的震撼。
“看吧,赵汐朝!我对你多好!”执名伸手指了指天空,赵汐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原本已经要散开的烟花,突然闪着更加明亮的光,三个大字逐一浮现出来。竟然是她的名字!
执名抬腿走了上前,垂眸往赵汐朝额头上一吹,将她额间的碎发吹散,笑嘻嘻道:“怎么样?月亮好看吗?烟花好看吗?你喜欢吗?”
赵汐朝答非所问,伸出右手摊平,满脸镇定道:“珠子呢?可以给我了吗?”
执名蹙眉,不悦道:“你生得也不丑啊?还要珠子做什么?”他话是这么说,到底是从怀里掏出了一粒通身浑圆的红色珠子,放在了赵汐朝的掌心。
赵汐朝突然眉头一皱,这才瞧清执名的手满着血洞,像是被什么动物撕咬过一般,甚是恐怖。执名瞥了一眼,随意道:“不给那玩意儿喝点血,怎么养蛊啊?养不成蛊,怎么给你珠子啊?”
他大约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指望赵汐朝能因此感激涕零。余光瞥见伤口还在往外冒血,随手就往衣服上擦了一下。哪知蹭下来一大块皮肉,即使是这样,执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笑意盈盈的同赵汐朝道:
“我说话算话,在京城待着也没什么意思。等下回府,我就带着我娘连夜回江北城。以后大约不会再回来了……那什么,赵汐朝啊,你……”
执名挠了挠头,脸色突然憋得囧红,颇为难为情的沉声道:“你长得跟我娘实在是太像了,我能抱一抱你么?”
他举起一根手指头,一本正经道:“就一下,我保证,绝对不骗你……小心!”
远处突然划过一道破风声,赵汐朝微微一愣,猛然抬起脸来,就见执名抬着右臂挡在她的身前。尖锐的箭矢生生射穿了手臂。周围瞬间涌上来一群官兵。
执名的脸色很是难看,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伸手一把掐住赵汐朝的脖颈,牙齿咬得咯噔响,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汐朝,你居然敢算计我!”
就见眼前瞬间围过来一圈火光。为首的正是傅言,旁边还有一位穿着官服的男子,观其服饰,应该是大理寺少卿。赵老爷缩在他后面,一叠声的指着执名大声叫嚷:
“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失踪多年的北地小公子!是朝廷钦犯!赶紧杀了他!杀了他啊!”
傅青从后面拉了赵老爷一把,怒气冲冲道:“老头!你能不能闭个嘴?没看见阿朝在他手上吗?你早干嘛去了?只顾着自己逃命,连女儿也不顾了?”
赵老爷揪着头发,大力地捶了捶胸口,痛哭道:“来人啊,快救救我们家汐朝啊!这个执名狼子野心啊,他在我赵家潜藏己久。如今还绑架了我女儿!赵家是无辜的啊!傅言,傅言,快想办法救救她啊!”
傅言眉心狠狠一蹙,手里攥着把长剑,抬剑一指执名,厉声道:“执名!你已经跑不掉了!快放下汐朝,束手就擒,我定会请求圣上饶你一命!”
闻言,执名掐着赵汐朝的脖颈提到身前,眯着眼睛,笑容越发渗人:“世间的人果真是口蜜腹剑、衣冠禽兽。赵汐朝,原来你也是这样……”
说着,他手底下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赵汐朝两手使劲拍打着执名的手臂,脖颈就像是被铁钳钳住,纵是使尽了全身力气挣扎,到底是无济于事。
傅言看得目眦尽裂,大声道:“执名!你快放开她!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
“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讲条件?”执名嗤笑一声,到底是没忍心将赵汐朝活活掐死,只将她擒在身前,附在她耳边,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道:“赵汐朝,你居然敢骗我。你想要我死是不是?那好,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情哥哥,是如何被我凌虐致死的!”
说着,一把将赵汐朝的嘴巴捂住,不肯让她出声辩解,执名抬着下巴,目光环顾一周,最终锁定在傅言身上。
“想要救她?那有何难。我手臂被人射穿了,疼得紧。你先砍条手臂下来,向我赔罪。”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大惊失色,纷纷看向傅言。
赵老爷惶恐道:“不能砍啊,不能砍啊!”
傅青嫌赵老爷话多,一把将人推到一边,这才从后面扯出个女人。随手从旁边的官兵腰间拔出一把长剑,抵着女人的脖颈,站到傅言的身旁,大声道:“砍你祖宗!凭什么要砍我堂兄的胳膊?那一箭又不是他射的!”
“那是谁射的?”
“大理寺少卿顾大人啊!”傅青下意识的指了指身边的顾大人,随即反应过来,怒气冲冲道:“重点不是这个!现在我们双方都有人质在手!你若是想要你娘活命,就快些放了阿朝!”
执名看清傅青手上的人质后,瞳孔瞬间一缩,很快又笑了起来,懒懒道:“我还当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也只会背地里耍阴谋诡计呵!”
他凑近赵汐朝的脖颈,深深嗅了口气,仅用两个人的声音道:“赵汐朝,我今日就让你瞧一瞧,你所在意的人,在危难面前,弱得就像一只蝼蚁。什么信任,通通都是放屁,我今日就让你看看清楚,男人是如何自私自利的!”
赵汐朝心里一个咯噔,拼命的挣扎起来,奈何执名的手臂如同钢筋铁骨,半点撼动不了。却听执名一字一顿道:“她不是我娘,你们要杀便杀,但是……傅言的胳膊,我今日要定了!”
“怎么?你心疼自己,所以不敢砍么?不是说喜欢她,爱她,此生非她不娶么?事到临头,你连砍条胳膊救她都不敢么?那你对她的爱也不过如此……”执名步步紧逼,掐着赵汐朝的脖颈抬腿走向了悬崖边上,面露森然道:“我数三个数,你若是还不砍,我就把她丢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三……二……”
赵老爷两腿一软,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声哭嚎道:“汐朝啊!我的宝贝女儿啊!你不能死啊!执名,你要胳膊,你过来砍我的!你要杀人,我求求你杀了我吧!放我女儿一条生路!千万别松手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要是死了,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啊,女儿啊……”
傅青手心里攥着一把冷汗,手里的长剑往蕙娘的脖颈上一靠,大量的鲜血冒了出来,他牙齿惊得咯咯打颤,冲着执名喊道:“你……你再不放人,我真的要杀了你娘了!”
“杀啊!”执名转过头来,得意洋洋道:“你杀了她,回头我就将你的骨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