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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哪知这个小女童歪着头,问道:“咦?那姐姐就是这个哥哥的娘子了?”
赵苑略一思忖,点头道:“差不多。”
闻言,赵汐朝大吃一惊,却是问小女童的:“你怎么知道我是姐姐的?”
小女童鄙夷道:“你耳朵上有个小孔,跟我娘一样。你当我是小瞎子吗?”
赵汐朝起身,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巴巴道:“啊,现在的小孩子懂得可真够多啊,这都能看出来……”
她回眼瞥见赵苑在抿唇偷笑,羞得跺了跺脚,“不许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赵苑轻轻咳了一声,从赵汐朝手里接过糖人,同小女童道:“来,这个给你。”
小女童这才松开了手,接过糖人舔了一口,笑嘻嘻道:“哥哥长得真好看,以后我也要找个哥哥这样的。”
赵汐朝撇了撇嘴,没说话。如此那小女童又补了一句:“算了,还是不找哥哥这样的了。”
“为什么呢?”赵汐朝好奇道。
小女童将糖人整个塞嘴里,含糊不清道:“嗯,哥哥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会在外头招蜂引蝶,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赵汐朝一听,赶忙用胳膊肘捣了捣赵苑,道:“听见了吧,她说你在外头招蜂引蝶!”
赵苑不可置否,打巧边上来了个卖冰糖葫芦的。他低头见小女童眼睛都瞪直了,索性就掏钱买了一串。
小女童吞了吞口水,巴巴道:“哥哥是买给我的,还是买给姐姐的?”
赵苑笑道:“自然是买给说话好听的。”
小女童一听,立马转头对赵汐朝道:“姐姐!我可跟你说,我方才一瞧见哥哥,我就知道他是个用情很专一的人!”
她又拽了拽赵汐朝的衣袖,示意她蹲下来,贴着耳朵小声道:“我听邻居家的小虎子说,男人都喜欢胸大的,姐姐太瘦了,回去赶紧多补一补,小心哥哥在外头跟别的姐姐好了!”
“…………”赵汐朝咬牙切齿道:“小叛徒!”
小女童拿过糖葫芦,对着赵汐朝吐了吐舌,一溜烟的跑开了。
赵汐朝纳闷道:“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聪明吗?二叔家的大宝小宝连《三字经》都背不出来,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她摇了摇头,深陷在赵苑没给她买冰糖葫芦的记恨里。
经过这么一出,赵汐朝反倒不好意思让赵苑牵着了,街道上人又多,没有赵苑领着,被人流挤得险些闭过气去。
突然,赵汐朝眼睛一亮,跑到一处首饰摊子前面。面前的桌面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发簪,手钏。远远看着精致漂亮,离得近了才瞧清做工并不是十分精致。但也就徒个野趣儿,外头首饰花样多,看着也新奇。
赵汐朝挑挑选选,终于相中一支镶玛瑙的绿宝石步摇。她正要掏钱买,才发现钱袋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只好偏头去问赵苑要。
哪知赵苑压根没跟过来,而是在一处卖字画的摊子前驻足。
小摊主见赵汐朝摸了半天也没买,便询问道:“公子,您这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可别耽误我做生意啊!”
赵汐朝叹了口气,将步摇放下来。这才垂着头往赵苑跟前挪。离得近了,才瞧见周围围着一圈的姑娘,一个个满脸羞涩的盯着赵苑瞧。
而赵苑却浑然不觉。赵汐朝颇感头疼,上前要将他拉走。
旁边的姑娘笑道:“呀,又来一个俊俏的公子!”
又有个人冲着赵汐朝喊:“公子别走啊,再看看字画啊!”
“公子,公子!”
身后顿时一片哄笑,赵汐朝赶忙将赵苑拉走了。一直离笑声远了,这才撒开手。
赵苑疑惑道:“怎么走这么快?你东西买好了吗?”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赵汐朝立马跟炸毛似的:“买什么买?我都没有银子,你要我买什么?”
赵苑道:“你银子呢?”
赵汐朝气呼呼道:“不知道,被人偷了吧!”
赵苑蹙眉:“……那现在回去吗?”
“不知道!”
闻言,赵苑暗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他见天色尚早,既然要玩,就要玩个痛快。索性拉着赵汐朝一路往前走,穿过一条邻湖的长廊,眼前就更加开阔了。
“条头糕来,卖条头糕来!”
“粉羹,粉羹,卖粉羹咯!”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咸州桂花饼,老字号咯,大家吃了都说好!”
赵苑微微偏过头,抿着唇笑问:“桂花饼要吃吗?”
赵汐朝皱着鼻子反问:“公子你有银子吗?”
赵苑但笑不语,拉着赵汐朝到小摊子面前,道:“老板,桂花饼怎么卖的?”
“两文钱一个,三文钱卖您两个。公子,要不来两个?”
赵苑笑着,伸手指了指头顶上的招牌,道:“老板,这招牌上的字儿是谁替你写的?”
小摊主笑着看了一眼,道:“嗨,我这没读过书,上头的字儿是邻居张瞎子写的,还收了我十个铜板呢!”
赵苑道:“方才我过来,见这招牌上的字儿写错了,想必有的客人离得远没瞧清,故没买成。不如在下替你写罢。”
这小摊主一听立马就乐了,道:“这招牌错字儿也不打紧的,公子替我写,难不成还能来大生意?”
赵苑但笑不语,正巧边上有卖字画古玩的,索性就借了毛笔,摊平宣纸写了一首诗,贴在了招牌上头。
小摊主是个不识字的,赵汐朝单手捏着下巴,站在边上逐字念了出来:
玉棵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
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与人。
小摊主原先不过以为赵苑是在哗众取宠,哪知诗句才贴上,立马涌来了一群书生。登时将小摊子围得水泄不通。
“啧啧啧,高才啊,高才。老板,来两个桂花饼!”
“老板,来十个!”
“来五个!要热乎的!”
小摊主笑得合不拢嘴,赶忙招呼着自家媳妇儿忙活。抽出身取了一串铜板双手递了上前。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这小本生意……小小敬意,还望公子莫要嫌弃!来,公子的桂花饼!”
赵苑拱了拱手,伸手接过,道了声谢。随手将桂花饼递给了赵汐朝。
赵汐朝小口啃着饼,压低声音道:“哥,你怎么办到的?”
赵苑低声道:“我见这里读书人甚多,想着他们大约喜欢这种酸腐气,这才写了句诗上去。赶紧走吧,我带你吃遍一条街。”
赵汐朝笑嘻嘻的揶揄道:“你不跟我爹学经商,当真是家里的一大损失!”
二人一路逛,一路吃,起先只有赵汐朝在吃,赵苑在一旁帮她提着吃食。后来,她心里过意不去,这才踮起脚尖,举着一支糖人递到他唇边。
赵苑原先就不爱吃甜的,眼下本来也没什么银子,就想变着花样的买给赵汐朝吃。他先前给那个撞人的小女童买了糖葫芦,没给赵汐朝买,生怕她心里吃味儿。可转了一圈也没瞧见卖冰糖葫芦的商贩,索性就买了支糖人哄她。
果然不出赵苑所料,赵汐朝一见到糖人眼睛就开始放光。她先前吃了两块条头糕,唇角还沾着糯米粉,赵苑瞥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提醒她。
赵汐朝一脸茫然,张嘴咬了一大口糖人,疑惑道:“你干嘛?下巴痒?”
赵苑:“……”
他无可奈何,只好从袖中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亲手替赵汐朝擦拭了唇角,无奈道:“你得庆幸,没多少人注意到你耳朵上的小孔。你这副样子啊……姑娘家见了都害怕。”
赵汐朝耳朵腾的一下就红了,刚要别开脸去,就听一声“别动”。
她立马跟被人定住似的,真的一动都不动了。这条头糕外面是用糯米粉做的,里头包的豆沙。黏性非常大,赵苑擦了几下没擦干净。索性就左手捏着赵汐朝的下巴,右手微微用力擦了两下。
赵汐朝脸颊被捏得鼓起两个肉窝,因为赵苑的动作,不得不昂着头。入眼就瞧见赵苑比姑娘家还要乌黑细密的睫毛,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薄唇……
“啊!”
赵汐朝突然推开赵苑的手,惊慌失措的拍着胸口,里头跟打鼓似的,一声响过一声。她羞得无地自容,生怕赵苑听见似的,往边上挪了挪。
赵苑蹙眉,疑惑道:“你怎么了?手痒?”
“…………”
赵汐朝余光瞥见边上有卖鱼肉丸的,索性就拉着赵苑要了两份鱼肉丸。她两手捧腮,老老实实的坐在桌边等赵苑。
摊子旁,赵苑同那摊主道:“鱼肉丸有甜的吗?”
小摊主乐了,手底下动作不停,旁边一口大锅,里面漂着一个个雪白圆润的鱼丸,离得老远就能闻到鱼肉香。
“客官,您要是吃甜的,那我这儿也有,您要么?”
赵苑点头,付了两碗鱼肉丸的银子,这才折回身坐好。赵汐朝道:“哥,我也去看一看,我还没见过呢!”
她说着,蹭蹭蹭的跑了过去,先是往锅里瞥了几眼,这才趁着赵苑没有看过来,同那摊主道:“你这鱼肉丸能加醋吗?”
“能,公子要加多少?”
赵汐朝:“嗯,比寻常客人多加一倍。”
“得嘞!”
待两碗鱼肉丸上来时,赵汐朝先喝了一口汤,猛的吐了出来。
“好甜!”
赵苑神色自若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是爱吃甜的么?大惊小怪。”
说着舀了一颗鱼肉丸,一口咬下半个,险些也吐了出来。他艰难万状的将肉丸吞了下去,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赵汐朝从旁道:“怎么了?你不是爱吃酸的吗?”
☆、53。前奏
结果就是; 两个人互换着吃了一口。赵汐朝毫无例外,直接吐了出来,将碗推到一边; 说什么都不肯再吃了。赵苑就比她好很多; 慢条斯理的吃下一口; 这才起身拉着赵汐朝走。
也幸好这卖鱼肉丸的摊子生意好,小摊主也顾不上他们二人,否则就这吃相; 不知要吓跑多少生意。赵汐朝掂了掂剩余的几个铜板; 长叹口气道:“我什么时候也没这么穷过,也不知就这几个铜板还能干嘛。”
赵苑闻言偏过头来,道:“跟我在一起; 亏待你了?”
“那到是没有。”赵汐朝赶忙讨好道:“就是觉得没有银子很不方便。说起来都怪我,好端端的钱袋丢了,最后还得靠你。”
“我以前啊,出门都是不用带银子的; 身后跟着两三个丫鬟,坐在轿子里; 连路都不用走。小时候我爹出门谈生意,我偷偷跟出去过几次,沿着街拿了一圈的小玩意儿。我身上又没银子; 我爹就跟我后面只顾着掏钱。”
赵苑略一思忖; 道:“你现在也不用自己付钱。”
“那到也是。”赵汐朝两手背在身后; 垂着头一路上踢着小石头; 巴巴道:“我只是怕有一天我爹跟你都不在我身边,连个帮我付钱的人都没了。”
赵苑突然驻足,他转身,两手捧着赵汐朝的脸,左看右看,疑惑道:“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饭吃多了,撑着了?”
赵汐朝挣脱开来,没吭声。忽见前头人群拥挤,她心下好奇,寻声走了过去。赵苑亦步亦趋的跟着。
就见前头是一座观音庙,周围聚集的百姓多,将长长一排台阶挤得满满的,赵汐朝一时也挤不过去,还险些被一个妇人撞下了台阶。赵苑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温厚低沉的声音,从背后缓缓传来:“别乱跑了,这里人多。”
赵汐朝抿唇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