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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道:“哎,你别这么看我!我赔,我赔给你还不成吗?”
☆、27。来而不往非礼也
说着,赵汐朝拍了拍手,外头立马涌进来两个小厮,手里还抬着一张紫檀木雕花书案。不仅如此,还送来了厚厚一沓澄心纸,就连镇纸都一并送来了。
汐朝摆了摆手让人退下,这才拍了拍桌面,笑眯眯道:“怎么样?这个书案好看吗?我特意从库里给你挑的!”
她又伸手一指砚台和厚厚的一沓澄心纸,道:“这些,这些,都是我赔给你的。怎么样,消气了吗?原谅我了吗?”
赵苑压下一边眉头,明知赵汐朝是故意的,可他又不好说些什么。他余光瞥见桌上的镇纸,暗暗拧了眉,道:“这是铜鎏金珐琅镇纸?”
汐朝拍手赞道:“是啊,兄长真是好眼力!”
赵苑将左手背在身后,淡淡道:“这个你拿走,我不要。”
汐朝自是不肯,这可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用来讨好继兄的,怎么能说拿回去,就拿回去。
她对谁也没言听计从过。
如此,汐朝眨了眨眼睛,道:“我从小我娘就教我,弄坏别人的东西,一定要赔的。”
赵苑摇头,“我不生气,也原谅你了。东西你拿走吧。”
赵汐朝长叹口气,昂着头对上赵苑的视线:
“这东西我不要了,送你也不成吗?那这样,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从你这里拿样东西走,算是交换。”
语罢,汐朝迅速环顾四周,见没什么看得上眼的。她又把目光转向书架,见上头密密麻麻全是书籍,顿觉头疼不已。这哪一本书看起来都很厚,她这是哪一本都不想要。
突然,她眼睛一亮,上前从书柜的最上层角落处抽出一本书,往上扬了扬,笑道:“这个!我就要这个!”
赵苑一见赵汐朝手里拿的书后,神色突变,伸出一只手,沉声道:“这本不行!拿来!”
汐朝理所应当的认为,赵苑是想换本厚书给她。遂立马将书抱在怀里,皱着鼻子嚷道:“我不!我就要这本!我就喜欢这一本,回头我肯定会看的!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送我个东西怎么这么难?”
赵苑深深的吐了口气,温声道:“大小姐……”
汐朝:“嗯?”
赵苑立马道:“妹妹!”
汐朝笑眯眯道:“哥哥有事请说,只要是汐朝能做到的,不一定全部依你!”
顿了顿,她又将书拿到眼前瞧了两眼,嘟囔道:“这书是什么宝贝吗?看把你急的。”
赵苑叫了一声,“别翻!”
可惜赵汐朝手更快,她随意翻开一页,一张画像撞入眼帘。这画上是个女子,侧着半边身子,上身微微伏在书案边,两手捧腮呈开花状。这画上只有侧影,可这女子眉眼弯弯,眉如远山,一颦一笑皆是天真烂漫。
汐朝足足愣了半刻钟,突然大叫一声,将书往半空中一抛,双手捂眼,道:“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赵苑单手将书接住,将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我……我……我只是……”
汐朝两手放下,皱着鼻子坏心眼道:“这人,谁呀?”
赵苑:“…………”
他背过身子,生硬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汐朝不肯信,她道:“这是你画的,你会不知道?画成这个样子,吓我一跳!”
赵苑随意抽出一层抽屉,将书丢了进去,神色淡淡道:“不让你翻,你非要翻。”
汐朝恼了,她将手放了下来,控诉道:“好啊,赵苑!你年纪轻轻的,你不学好!这些可都是圣贤书,你居然在上面描丹青?还画个姑娘,我……我……我……”
赵苑接口道:“你要告诉你娘,然后把我赶出赵府。”
汐朝道:“你想得美!”
她冷眼瞥了赵苑片刻,心里暗暗思索,觉得赵苑应该不是那种人。前世,赵汐朝死前,赵苑都已经十七、八岁了,按理说同龄的公子,通房丫鬟都有好几个了。可从来没听过赵苑近女色。坊间还曾经传闻,新上任的翰林院编修,六根清净,不染红尘。
这般想来,汐朝小小的纠结片刻,主动替赵苑解释道:“啊,这……这书应该不是你的吧?”
赵苑肃然道:“你什么意思?”
汐朝惊诧道:“这是你的?”
赵苑更加肃然道:“不是。”
闻言,汐朝大松口气,她拍了拍胸口,喘口气道:“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在书上画姑娘,来来,赶紧烧了,要是被我娘知道了,你就惨了。”
赵苑手指微微蜷缩,没应声。那日,他闲来无事,遂在书上画了几笔。谁料想画成了赵汐朝的样子。如此,这本书一直被压在柜子最角落。没想到今日却被赵汐朝翻到了。
他问心有愧,无从说起,只当是无心冒犯。不过,也没什么好对赵汐朝解释的。
如此,赵苑道:“随便你如何想的。”
“…………”
这闹了一出,汐朝脸色也不甚好看,一时气氛尴尬不已。过了许久,汐朝耳垂染上的红晕渐渐退去。这才凑近身来,下意识的双手捧腮呈开花状,小声道:“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思慕姑娘。”
赵苑将书卷往上抬了半寸,刚好将视线挡住,他隔着书,道:“你还有事?”
“…………”汐朝将书卷往下一按,严肃道:“我是相信你的。”
赵苑没理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起来一下。汐朝这回算是泄气了,她起身随意整了整衣裳,就闷头往外头走。
一直走到门槛了,都没人唤她回来。汐朝恼了,心里将赵苑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通。她又突然想起,如今赵苑姓“赵”,是自家人。
如此,汐朝就更气了,抬腿往门上踹了一下,怒道:“我走了啊,我生气了啊,我真的不高兴了!”
许久,屋里都没有动静,汐朝气得抬腿就走,右手腕被人从后面一下子攥住。
她惊诧极了,回头就见赵苑不知道打哪里变出个白玉簪子。他面色如常,甚至还有些冷漠。
“这个送给你。还有,谢谢。”
赵汐朝更加诧异了,她举着白玉簪子哭笑不得。暗暗想道:“赵苑谢我什么?谢我这几日对他很好?还是谢我故意让大师在爹娘面前,替他美言?”
可关键是,那些话不是她交代的,而是那位大师自己说的。摸骨看相,可是人家大师的看家本领。
如此,赵汐朝接过簪子,对着赵苑点了点头,眉眼弯弯道:“不客气。”
赵苑右手攥拳,抵住唇轻轻咳了一声,道:“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汐朝自然没有二话,这才领着人回了芳华院。她回了里屋,将白玉簪子拿出来细细瞧着。
这白玉簪子十分简约,质地也普通,但贵在上头雕了一朵栩栩如生的凌霄花,十分的漂亮。
汐朝笑眯眯的想:算了,原谅你了。
她又突然咬牙,凶巴巴的想:赵苑到底画的是谁家的姑娘?
☆、28。送花
翌日,暖房中,几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一人抱着一盆花,垂着头一字排开。而正对面是一张圆桌,赵汐朝坐在桌前,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她昨晚睡的不好,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遂半夜起了身,裹着被呆坐在窗前看了半宿的月亮。
凤尾递了杯茶过去,赵汐朝接过,随意喝了一口,舌尖直发苦,她不由皱了皱鼻子,不满道:“怎么是冬麦茶?我寻常喝的普洱茶呢?我现在的地位这么低么?怎么连喝个茶也糊弄我?”
凤尾为难道:“大小姐,您忘记了吗?是昨个您自己吩咐的,说是以后要跟大少爷喝一样的茶。大少爷近几日喝的就是冬麦茶啊!”
汐朝纠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他居然喜欢喝这么苦的茶吗?”她疑惑不解,低头又抿了一口,立马将茶杯放下了。
凤尾从旁道:“大小姐,这些花都是一早夫人吩咐送来的。您瞧瞧可都喜欢?”
闻言,汐朝这才抬眼望了一圈,见除却两盆菊花外,还送来了一盆芙蓉,两盆君子兰,以及数十种旁的花卉。如今正值深秋,花房里却温暖如春,又因赵夫人喜欢花卉,遂府上的花匠们精心培育了好些。
她见这君子兰长势极好,想起赵苑应该会喜欢。遂伸手指了指,道:“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找人送到梅院,其余的都放在里间。”
丫鬟们应“是”,这才垂着头下去了。
正巧梅院的山竹打外头过来,一进屋立马行了一礼,道:“奴才见过大小姐,这是少爷让奴才送来的,还请大小姐过目。”
凤尾上前接过,这才转交到汐朝手里。这原不过是一本字贴,到是赵苑有心了,还想着让下人送过来。
大约是监督赵汐朝学业不能懈怠罢了。
赵汐朝将字贴放在书上,这才有空打量了山竹几眼。她见山竹年岁不大,但生的俊秀,人也机灵,是个伶俐的。遂道:“你是夫人送去伺候大少爷的吧?”
山竹应“是”,恭恭敬敬道:“回大小姐的话,奴才原在前院做些跑腿的活儿,夫人大恩,这才将奴才送去梅院伺候少爷。少爷为人亲和,待人十分友善,从来不为难下人。”
汐朝心想:赵苑待旁人都十分亲和,可唯独待我跟防狼一样,实在很过分。
她遂点头,道:“大少爷脾气的确很好。但你们还须得记住,自己是哪个院子里的人。日后只管一心一意的伺候少爷,若是敢生二心,决计饶不了你们!”
山竹惶恐连忙应是,赵汐朝这才满意,回眼对凤尾使了个眼色。凤尾立马会意,从袖口掏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汐朝道:“拿着吧,日后大少爷那里缺什么,短什么,只管来芳华院告诉我一声。若出了什么事,你知道该如何办罢。”
山竹哪里还不明白赵汐朝的意思,横竖赵夫人疼宠小姐,效忠小姐就是效忠夫人,如此在府上日子才能好过。
待人走后,汐朝这才拿着字帖回了里屋,才走了几步,一阵花香扑面而来。她深吸了两口气,走至书案前,将字帖打开,摆在桌上。
赵苑是个十分严谨细致的人,对待读书有着非常人一般的认真和虔诚。这字帖上不仅有红墨批注,连一些错字,写的难看的字,都一一用红墨圈了出来。
不仅如此,旁边还工工整整的写着“重写”两个大字。
赵汐朝顿时头疼不已,她捏了捏眉心,打旁边取了一张澄心纸,用镇纸压住一端,又取了最小号的狼毫毛笔。
毛笔的笔尖从砚台边舔过,汐朝用左手提住袖口,露出半截雪白的皓腕。她落下一笔,故意将字写的歪七扭八。
凤尾泡了普洱茶进来,见汐朝字写的十分难看,便道:“小姐,您原先写字也不是这样的啊?为何要写这么难看的字,给大少爷看?您就不怕大少爷看了生气吗?”
汐朝没抬头,手里没停又落下一笔,笑道:“你看啊,如果我的字很漂亮,谁还会教我写字啊?就是要写的难看才好。”
凤尾歪着脑袋,对比着赵汐朝的字迹看了看,疑惑道:“可是小姐,您这个字比上回写的要好啊。”
汐朝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是一直写这么丑的字,大少爷自然会觉得,我已经笨到无可救药了。定然不会再浪费时间教我。我只有越写越好,每一次都有进步,你们大少爷才会有耐心教我。”
闻言,凤尾这才喜悦道:“原来是这样,大小姐可真是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