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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最讨厌求情这种事情,见着居北竟然为了祝安说话,面色一沉,正想将两人都给处置了,但是再一想,最近这段时间损失惨重,这两人又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要是杀了,岂不是自己将自己的左膀右臂给杀了,往后做事情就难办了很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跪在地上的两人的汗水已经将衣裳给浸湿了,德妃的面色终于微微的好转,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本宫就给你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你能在凌晗之前,将刘归凡带到本宫的面前,本宫就既往不咎!”
祝安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鬼门关之前走了一遭,长舒一口气,猛地给德妃磕头,道:“谢娘娘,奴才谢过娘娘不杀之恩——”
德妃看着祝安,就想到那十万水军,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一直都咽不下去,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
祝安前脚从屋子里出来,后脚就有人来报,说是有人在扬州看到了两个神似刘归凡和凌晗的乞丐,祝安先谢过居北的救命之恩,紧接着就快马加鞭的赶往扬州。
此时刘归凡已经成为了扬州守城官兵眼前的熟人,顺便编造了一下两人的身世,欺骗了一众人的眼泪,加上这两人虽然看起来邋里邋遢,但是对官兵异常的好,每天天还没亮,就给他们送些热茶暖身子。
今天也不例外,刘归凡端着小碗将茶水递过去,口中却说着抱歉的话:“各位大哥,今天是我们姐妹最后一次给你们送茶水了。”
领头的官兵看着两人一直都穿着不怎么好的衣裳,笑着从怀里拿出银两想要给他们:“你们每天给我们煮茶也挺辛苦的,这点银钱就当时我给你们的茶水钱。”
刘归凡赶紧将银钱给还回去:“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紧接着将自己的荷包拿出来,里头还好几锭银子,道:“我……哥哥在郑州做了大官,已经派人来接我们姐妹了,待会儿我们就要离开,不能和几位大哥一起说话聊天了。”
众人一听,是这个意思,笑着说道:“你这是去享福,有什么不开心的?要是想我们兄弟,以后再来扬州找我们就是了。”
刘归凡笑着将大家的茶碗都收好,然后拉着凌晗回去收拾东西。两人买了一辆异常豪华的马车,雇佣了几个下人,当天下午大摇大摆的出了扬州城。就在扬州城城门口,马车和匆匆赶来的祝安不期而遇,凌晗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刘归凡拉着她的手,笑着掀开帘子,和守城的官兵告别:“各位大哥,再见!”
眼看着祝安就要玩两人这边看过来,凌晗猛地将刘归凡给拉进了马车里,道:“你不要命了,要是被祝安发现,我们两个都要完蛋!”
刘归凡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你怕什么,就算是祝安真的怀疑,那些官兵大哥也会为我们辩解的,毕竟我们是去郑州投奔哥哥的可怜姐妹。”
她就是要在祝安的眼皮子底下离开,让祝安误以为她们还没有离开扬州,将主要的视线都放在扬州城和庐州城内的搜查,等到她反应过来,她们已经安安稳稳的进京,并且住进了纪府。
对了,在扬州城内的时候,刘归凡假借给哥哥写信的名义,让守城的官兵利用职务之便给远在边关的纪兴平写了一封信,她是纪兴平的亲生女儿,她就不信,进京之后,纪兴平会不保护自己的安危!
看着凌晗,刘归凡微微的笑了:“你功夫确实厉害,但是论计谋还差了些。早在庐州城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要你回寿州然后进京,你偏要绕道扬州,如今被祝安发现了踪迹,只能东躲**,现在我又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要怎么感谢我?”
凌晗在庐州的时候太过于招摇,祝安能迅速找到他们的行踪,祝安见着他们到了庐州,肯定能想到他们绕道扬州进京,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全部都暴露在了祝安的眼中。
但他们接着回到寿州,一个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二个就是祝安根本不会想到他们竟然敢跟在她的身后进京。只可惜,当时凌晗并不相信刘归凡,以至于落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
凌晗眯着眼睛:“那这一次呢?这一次你又在打的什么主意?”
“祝安不相信百姓,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手下。”刘归凡淡淡的笑着:“我一步步的靠近守城官兵,自然是为了赢得他们的信任,就算是祝安前来注意到了我们又能怎么样?那些守城官兵会说,不会是她们的,属下可熟悉了,就是两个命运悲惨的小姑娘,要真的是画像上的人,属下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再说了,画像上的人躲属下都来不及,还敢在属下面前晃悠?”
凌晗转头,看着刘归凡的眼睛:“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逃?”
“逃?我一个孕妇能逃到哪里去?现在到处都是躲避战争的百姓,我又不会武功,还没回到襄州就会被人给抢了,还是留在你的身边安全。”刘归凡笑了,“到了京城,只要你别将我交给德妃,留在纪家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德妃和纪家有区别吗?”凌晗皱眉,“我就是纪家派来杀你的。”
“你是纪家派来抓我,而不是来杀我的。”刘归凡异常的平静,歪着脑袋问道:“纪太师让你来抓我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吗?我是纪兴平的亲生女儿,纪家的人,不会要我的命。”
☆、第218章:拿下寿州(上)
新年逐渐来临,士兵们全部都沉浸在过年的气氛当中,而刘归凡被抓也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楚玄周身的气质都变得阴郁了起来,常常在夜晚独自骑着战马前往寿州城外,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寿州,邓州,紧接着就是京城。明明距离已经不远,但却束手无策。
“还是没有消息吗?”
楚玄看着一脸低沉的徐青,忍不住叹了口气,能派出去的人全部都派出去了,但是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刘归凡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连着画像上的那个女人,什么都查不到。
“王爷,您别担心,依着现在的情况,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身边摆着的是军事布防图,楚玄看过去,然后微微皱眉,指着寿州的位置:“最多半个月,我一定要将这个地方给拿下!”
扬州城内,祝安亲自带着人再次搜查,依旧一点线索都没有,回想到德妃的眼神,祝安的心中就异常的难受,满腔的怒火随便的朝身边的人发泄,本就因为封城而人心惶惶的扬州,瞬间就阴云笼罩。
“大人,大人不好了——”
祝安冷眼看着身边的人,嘴角微微的勾起,然后冷哼一声,道:“什么事!”
来人是寿州的小兵,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烂不堪,浑身是血,说话的声音却浑厚无比:“靖王,靖王将寿州给围了!”
寿州是南方进京的要塞,若是寿州失守,楚玄想要进京就易如反掌,如今寿州城被围,城内没有大将坐镇,无疑是一盘散沙,祝安回头看了一眼扬州城,刘归凡还没有找到,寿州又深陷泥潭,她异常艰难的选择了回寿州。
楚玄的人马就在寿州城外,并且亲自在扬州回寿州的必经之路上安营扎寨,等得就是祝安。
夜晚的风吹着凉爽,楚玄跃上树杈,手中拿着望远镜,看着官道上疾驰而来的身影,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抬手,官兵们迅速将火堆熄灭,盖上积雪隐匿起来。
祝安一行人也异常的警惕,一路行来,但凡有些风吹草动便会停下来检查一番,如今看到眼前明显有人行动的痕迹,瞬间就停了下来,手下的人将掩盖住的火堆给挖出来,触摸了一下柴火的干湿程度,道:“刚走没多久。”
祝安的眉头皱了一下,下马亲自检查了一番,然后检查了一下雪地上的脚印,估算了一下人数,顿时就警惕了起来:“看着至少有三十人。”
猛地将剑给拔出,带着自己的人微微后退,树林中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雪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祝安的手下已经被她这阵子草木皆兵的状态给弄的神经质了,现在见着她又这个样子,那些手下虽然看起来也警惕的在往后退,但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有人在这儿,也不过就是三十个,何足畏惧?
楚玄站在树叉上,看着底下的人这般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的勾起,再一抬手,身后的人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给放了出去,安静的树林中突然出现了一阵异动。
祝安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后退的方向逐渐有了变化,所有人都看向那一丛动了的草堆,猛然间,从里头挑出来一只小兔子。原本警惕的心瞬间就放松下来,不少人还在不自觉的往后退,但是口中已经叫喊着:“不就是一只兔子,老大,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祝安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手中的利剑依旧摆着进攻的姿势,突然有一点雪花落在了她的脸上,她微微一抬头,这才发现,头顶的树叉上站着的都是人:“在头顶,快跑——”
众人四散开,但是脚下的雪地突然一软,所有人都掉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陷阱里。
楚玄从树叉上一跃而下,低头看着所有被困在陷阱里的人,笑道:“一网打尽,也不枉费本王这些日子专门在这里等你,绑了!”
祝安的攀在岩壁上,看着楚玄那张得意的脸蛋,怒道:“靖王爷,被您抓了,我没有怨言,但是靖王妃的小命,您就不想要了吗?半个月内,我要是没有回到寿州,刘归凡的小命就会没了!”
楚玄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看着陷阱里头乌央央的人,笑着说道:“半个月本王已经将你的寿州给拿下了,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将本王的王妃怎么样!”
“带走——”
天寒地冻,祝安身上的棉袄已经湿了,徐青亲自将祝安给捆上,眼神中的恨意怎么都忍不住,祝安的嘴角一直都带着笑意,然后微微的将自己的下巴给扬起,说道:“阮霜那个小姑娘长得可真可爱,只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这样没了……”
她哪里有一丁点的后悔,眼睛中都是得意的神情,见着徐开始动怒,更加的变本加厉:“那一身的人皮,可是我亲自撕下来的,你能想象吗?血淋淋的,手感却很好,徐大人要是想要,赶明儿到了京城,我亲自给大人您送去,只可惜脸被娘娘赐给了别人,人皮有些不完整了。”
眼角瞥向一旁的徐青,身上被捆住了,但是却不挣扎,笑着说道:“不过,我看你这么喜欢阮霜,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到时候也火化了,放到你的小瓷瓶里头去,正好有个全尸。”
楚玄的脚步微微的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徐青,平静的说道:“这世上总是有些人看不不清楚形势,嘴巴贱的很,徐青,你要是生气,只管动手教训,好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
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叠的宣纸,随手丢在雪地里,不过一瞬间,雪就将宣纸给浸湿,他拿起一张,直接往祝安的脸上贴过去:“这个呢,叫贴面礼,一张一张的往人的脸上贴过去,这些宣纸吸附在一起,你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贴面礼?!
祝安跟在德妃的身边这么多年,自然听过这种酷刑,忍不住的将自己的脸蛋往后缩,看着身边的人,紧张的道:“我要是死了,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刘归凡在什么地方!”
徐青拿着宣旨的手微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