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旁边桌一个面色白净、瘦高的小子被两人的对话给吸引,他瘦削的小脸上长着一对不相称的大粗眉。他拿着包子端着稀粥,蹭过来在两人桌边坐下,好奇地问:“这位军爷,刚刚您说的啥仙女儿啊?”
那个叫王大力的背一挺,大声说:“真真儿的仙女儿,真真儿的!”
小子羡慕地问:“在哪儿见着的呀?”
“就在子午大道中间,京城外事驿馆旁边,清仪阁茶楼那儿。”
“哦,昨晚几时见着的?”
“子时。”
“军爷不对啊,仙女儿怎么会大半夜的出来呢?她不应该在清晨的时候出来吗?”
“这……这我如何得知?仙女儿爱啥时候出来,岂是你能管得了的?”
小子赶紧点头:“对,对,军爷说的对,不过当时都有什么人看见呀?别是您一个人的幻觉吧?”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跟小爷一起巡夜的同僚还有乐至国的四皇子全都看见了,怎会是小爷的幻觉!”
小子嘿嘿笑道:“是小子见识浅,对不住,这不从没听说过吗?军爷定是有福之人,能见着人所不能见。”
一番奉承之后,王大力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小子两口喝光碗中的稀粥,拍了几枚铜板在桌上,起身离开早点铺。到门口骑上一头小毛驴,向清仪阁茶楼急驰而去。
再次把自己搞成大粗眉的连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对这事感兴趣,事出反常即为妖,对这些凭空出现的妖魔鬼怪,谁还没点好奇心呢,她很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默默盘算,这事发生在子时,如今是卯时,才过去两个时辰。后半夜到现在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必须赶在行人多起来前赶到现场,不然许多有价值的线索肯定会被破坏掉。
到达清仪阁茶楼时,天色刚好亮起来,街边店铺全都门窗紧闭,早市还未开始。
她跳下小毛驴,放眼四周。地上干干净净,并无一星半点花瓣残骸,她趴下身子仔细看过去,地面的灰尘有挑帚扫过的痕迹。灰白色的石板上隐约有两三处指甲盖大小被熏黑的痕迹,似乎是燃烧的花瓣落下时熏黑的。
她凑过去闻了闻,并没有火药的味道,能让花瓣在空气中自燃,最大的可能是花瓣上洒了白磷粉。
她闭上眼睛,细细地闻空气中的气息,昨晚后半夜下了一点小雨,如今除了清晨清新的味道,再无其它。
她抬头看向空中,照那个禁卫军的描述,仙女是骤然出现又骤然消失的,且一直停在半空中悬着。在别人眼中这的确是件神奇的事,但如果让她来搞这么一出,一块黑布和一根维亚就能搞定,就当表演一场魔术,用用障眼法罢了。
只是黑暗中,得用多细的钢索才能不被人发现呢?她走到茶楼墙根,一路看过去,在拐角处的泥地上看到几个零乱的脚印。顺着脚印往上看,墙上并无任何东西。清怡阁茶楼的高度是这一片最高的建筑,足有三层半高。
再有高的地方就是与之一街之隔的外事驿馆围墙里的一棵大树,那大树树杆粗壮,枝繁叶茂。树与茶楼间的距离,大约是七米,这么远的距离是如何固定钢索的呢?若要轻松拉起一个人,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就算有条件准备好仙女儿下凡的戏码,还得有人恰好在场看到。昨晚的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京城晚间要宵禁,宵禁之前搭钢索会被人看到,只能在宵禁后躲着禁卫军搭。这里是外事驿馆旁边,里面住着像都拉夏一样的皇室贵宾。那些人有特权,宵禁之后也不受约束,所以搭钢索时也要躲着。
钢索搭好之后还要等人从这里经过。在合适的时间里被越多的人看到,就越能引起轰动。不然费力搞那么一出,没人看到那不白弄了吗?
想来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让仙女儿出现,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最佳地点,因为驿馆里那些不受约束的贵宾们不管多晚都能随时进出,他们是仙女儿下凡最完美的见证者。
仙女儿昨晚终于等到了机会,但是他们是谁?为何要弄这一出?动机是什么?却着实让人想不明白。
天已大亮,连弟突然看向驿馆围墙里那棵树的树梢,眉头微皱,那上面似拴着一个卷轴?
她正想跳上去看,突听得一阵急驰的马蹄声从皇城方向传来,她心里咚地一跳,几乎毫不迟疑,一纵身,跳到清仪阁茶楼的二楼,找到一扇虚掩的窗,翻身躲了进去,刚关好窗,马蹄声便已到了街口。
从窗户缝隙看下去,一大队禁卫军飞快地冲了过来,马队为首那人一身月白色绸衣,黑发如墨,玉面白皙,正是当今天子明曦。到了驿馆门口明曦猛地拉住缰绳翻身下马,后面众人跟着他跳下马来,向茶楼步行而来。
晨光照拂下,那家伙一身清爽,长身玉立,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连弟虽然忍不住盯着他看了又看,心里着实喜欢他的帅气,但还是气得咬咬牙,自己灰头土脸,贴了个那么丑的眉毛,东躲西藏,不就因为这家伙的武断专行吗?以为自己长的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哼!问都不问,就让她成为王的女人。
“阿嚏!”明曦在下面突然打了两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扭头斥道:“谁在心里骂朕?”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人数不少,但却鸦雀无声。似水伸手扯扯侯杰衣袖,侯杰说:“立秋,露重。”
明曦看他一眼,没说话,扭头时目光扫过连弟栓在街边的小毛驴,眉头皱了皱,终是没太在意。走到茶楼跟前,抬头看向空中,一个禁卫军上前指着一个位置对他说:“皇上,就在那里,属下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明曦走到那个位置下面,仰头盯着空中,眯着眼原地转了一圈儿,喃喃自语道:“飘在半空?怎么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飘在半空?”
连弟扯起嘴角笑笑,心里说道:就不告诉你。
下面安洛水突然叫道:“皇上,那树上有东西。”
明曦说:“去拿下来。”
安洛水纵身一跃,跳到驿馆围墙上,再要跳上树时,树上绑的那东西上方突然射出一支小巧的袖箭,向明曦的方向射来。
禁卫军一阵骚动,却是动而不乱,侯杰眼疾手快扬手挥出一支短剑,当地一声,将袖箭打飞。短剑直飞出去钉到树上,剑柄微微颤抖。众人将明曦围在中心,四下张望。
树上的卷轴突然无声地慢慢打开,徐徐展现出一幅画来,当画面呈现完整,便听下面传来声声惊叹,明曦身边的禁卫军突然大声叫道:“就是昨晚那个仙女!”
卷轴上正是一幅仕女图,图中女子白衣胜雪,裙摆、长发随风轻舞,嫣然巧笑、灿如春华,连弟看得呆住,好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比付宛儿更多了几分灵动,美得令人炫目。
忽听得下面一个声音惊叫道:“倾城皇妃!”
连弟一惊,扭头看向明曦,他正一脸呆滞地盯着画轴,显是已被惊到,他的眉眼嘴唇与画中女子足有七八分相似,那正是他的母妃。
安洛水听到“倾城皇妃”四字,立即纵身跃起飞身上树,将画轴卷起取了下来。到明曦面前,单膝跪地,将画轴双手呈给明曦。十年前倾城皇妃去世,他还未到明曦身边,如今能一眼认出皇妃的人都是十年以上的老人。
明曦伸手一把紧紧抓住,对似水说:“你留下,查!查不出真相你就别回来了。”说完,快步走回马旁,跃身上马,向皇城奔去,一半禁卫军跟着明曦快马离开。
似水跪地恭送明曦,等马蹄声远去,立即起身对身后的禁卫军下令道:“以此为中心,五十米内,戒严!”他双手一挥,身边的几十人立即向四周散去,几个起落,便全方位无死角将各个方位看死。
连弟心里连呼糟糕,刚才想从茶楼另一边遁走的,就晃了一下神,觉得皇城中、内城里,有人在针对明曦展开行动,目的绝非善意。只是晃了那么一下神,现在便已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禁卫军的动作远比她想象的快,这边还没懊恼完,外面又来了二百多禁卫军,加入了戒严的队伍。
楼下似水双眉紧锁,走到刚才被侯杰打落的袖箭处,弯腰捡起来,那只是一支最常见的袖箭,看不出任何线索。他叹口气,盯着半空发愁,这可从何查起呢?
他的目光落在清仪阁茶楼的门匾上,调查,当然从这个茶楼开始。
似水在楼下将茶楼大门敲的“梆梆梆”地响,却一直没人去开门。这种规模的茶楼,就算老板不住在店里,也会留下伙计看店的,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连弟气恼地挠挠头,真是好奇害死猫。她好好儿地躲着瞎跑什么?想办法帮梁实正破了宫中命案,明曦心情一好,一定会放过晚晴的,这下好了,被抓住的话她就是最大嫌疑人。
看来如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似水见大门一直敲不开,这种情况绝不正常,他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门一脚踹开。身边人上前抬脚正要踢,大门突然打开,里面佝偻着腰站着一个面色白净、却长着一对大粗眉、瘦瘦高高的小伙计。
第97章、都是骗子
似水心中正自烦躁,想也没想冲过去一把揪起小伙计的衣领,斥道:“敲那么久的门不开,你聋子啊?”
小伙计一言不发,抬眼冷冷地盯着他,似水一看那眼神,再看清眼前的脸,吓一大跳,惊得手一下松开,一想不对,又一把揪住小伙计的衣领:“你、你……”
小伙计平静地说:“官爷,小人睡死了,没听见官爷敲门,官爷莫怪。”
“啊……好,我不怪,”似水回过神来,转身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叫你们再进来。”说完拖着小伙计到茶楼里面,“好啊,满京城找你,你藏在这儿!昨晚究竟怎么回事?倾城皇妃的画是你弄到树上去的?”
连弟挣脱开似水的手,似水却执着地抓着她衣服不放,“你溜得太快,我不得不防。”
“你外面两三百人,我怎么溜啊?”她使劲拍开他的手。“你想不想知道真相啊?想就好好听我说。”
似水咬咬牙,“好,我不抓着你。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好好的皇妃不当,你跑什么呀?”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非我焉知我之心?”
“小姑奶奶,你看看你长这样儿,再看看皇上长什么样?能得皇上青睐,那不是你连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吗?”
“都说了你不懂!”
“好,我们都不懂。可皇上发现你不见了,”似水转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脸都绿了。”
连弟气道:“所以他就把晚晴抓回去了?”
似水气得想揍她,“你连累了晚晴小姐,还好意思说?”
连弟哼哼两声,说:“晚晴我会想办法救她的,你别急。现在先把仙女儿的事搞清楚再说。”
似水压着火气问:“好,你说,这仙女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连弟两手一摊,“我就比你早到了半盏茶的时间,听见你们过来的声音,躲到茶楼里来的,在上面猫半天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
“我什么?你要想让我帮忙,我帮,对这事我也正好奇着呢。你若想出卖我给皇上,把我关进宫去,你就自己去查,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的。”连弟轻蔑地看他一眼,“不是我看轻你,就你这智商,我估计你已经回不了宫了。”
“你……”
连弟冲他潇洒地挥挥手,“好了,我大人大量,不会见死不救。话说,你不觉得奇怪吗?这茶楼你敲半天门一个人都没出来。”
似水想想,“对啊,这茶楼的人呢?”
连弟指指茶楼后院:“走,到后面看看去。”
看着连弟走在前面的背影,似水心底竟松了一口气。对连弟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