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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晴开心点头道:“好啊,华小姐送给我吃,我不客气的。”
三人吃过饭,连蒂说到假山处看看吧。连蒂和华淑芳用丝巾将脸遮住,几人刚走出院子,衙差就过来拦住,说不准到处走动。
连蒂说:“这位大哥,我二人是报案当事人,有新线索要禀告梁大人,若是耽误了案情,只怕……”
衙差上下打量了她,说:“真有新线索?”
“当然,此去花圃不远,你尽管与我们同去好了。”
“好,我陪你们过去。”
连蒂三人与衙差一路向花圃而去,远远看到几个衙差在荷塘边哇哇地呕吐,花圃不远处一口大锅还冒着热气,有两个穿着白色粗布服的男人蹲那儿摆弄着什么,所有人都离他们远远的。
离得近了,便闻到一股臭肉的味道,连蒂一下明白那口冒着热气的锅是干嘛用的。她伸手拦下华淑芳和晚晴,“你俩别过去,就在这儿等着。”
晚晴很自觉地拉着华淑芳连退几步,华淑芳懵懂地看看晚晴,不明白为何不能过去。晚晴咧嘴道:“表姐让我们别过去,就是不能过去,非要过去,肯定会后悔,听话,别去。好臭,咱们再退远点。”
连蒂看看跟在身后的衙差,没说话,直向梁大人走去。衙差快跑几步对梁实正禀明,见梁实正看向自己,连蒂忙上前行礼道:“梁大人,小女连蒂有新线索禀告。”
“原来是连将军家的五小姐,本官已听皇上提起小姐受了惊吓,不知有何新线索,请小姐道来。”
“四月初七日,府中丫头映竹一大早出来,见紫心兰被人踩倒了几株,小女分析,那应是凶徒埋尸块时无意中所为。紫心兰花间距够宽,人在其中行走本无影响,除非,有人夜里在花间做其他事情。”
“哦?四月初七,正是三个月前。”
“是。”连蒂肯定地答到,突然身后一个大舌头南方口音响起,“看尸骨腐烂的程度,的确是在三个月前被害的。”
连蒂转头看去,见是刚刚蹲着摆弄尸骨的其中一个男子。这人个子挺高,身量也壮,挺着个小肚腩,戴着手套,口罩提在手中。面色黝黑,两片厚唇,看着颇憨厚。脖子后面衣领里,滑稽地斜插着一条带着几片叶子的桂花枝。
那人见连蒂盯着他的桂花看,便抬手从脖子里扯出来,递给连蒂,大着舌头说:“小生东戈,小姐若不嫌弃,拿在手中,避避尸臭吧。”
连蒂伸手接过,道了声谢,不知为何对他有一种莫名亲近的感觉,她问道:“敢问东戈先生,验骨可结束?”
东戈道:“已结束,死者是个女子,身长约四尺五寸,年龄在15至25岁之间。”
“敢问死因是什么?”
“被人掐断脖颈而死,死前遭受过殴打,脑后、肋骨都有不同程度骨裂。”东戈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划。
梁大人听得惊奇不已,“祝院判与先生真乃神人,这只剩一堆白骨,也能验出那么多。”
东戈看他一眼,并不解释是如何验出的,只说:“从尸块断口看,是死后被锋利的小刀沿骨缝分离,并非用利器硬生生砍断,但所有长根的大骨都被钝器从中间敲断,一共被分成了52块,全数埋于花圃之中。但发现一个特别之处,无法解释。”
梁实正忙问:“是什么?”
“死者的头被单独包在一块布中,打开看,整个头面颈部的皮肤已被全数剥皮而去。”
“什么?被剥皮了?”连蒂与梁实正异口同声惊道。
火山五月 说:
有没有看到熟悉的配方?
第71章、华府休养3
梁实正忍了一下午的恶心,在听到头颅脸面被尽数剥皮,便再也忍不住,冲到一旁哇地吐起来。
连蒂觉得此刻自己也该吐一吐,好显得娇弱些,可是已经被梁大人抢了先,自己再吐倒显得刻意了。她只得轻咳两声,将桂花枝放到脸前,隔着面巾假意闻了闻,说:“凶手不知何故要如此做呢?真是太残忍了。”
东戈点头道:“的确,凶手很残忍。死者所有尸块都是割开直接埋入土中的,唯有头颅被一块粗布裹着埋的,所以保存比其它尸块要好些,能清晰看到残留的伤口。”
“从伤口能看出什么?”
“凶手心狠、手稳、刀法娴熟,对人骨很熟练,小姐知道游刃有余这个词的意思吧?凶手在切割时便是游刃有余,在剥头皮、脸、脖子的皮时,剥得非常均匀。”
连蒂嗯了一声,指着假山问:“那样的山石上若有血迹,先生可有方法验出?”
东戈转头看一眼假山,点头道:“用酽醋泼在上面,血迹会浮现出来。”
“太好了,现在能去试试吗?”
“可以,但不知小姐为何怀疑那里会有血迹,难道,凶手是在那里杀的人?”
“那里离花圃近,假山中间的通道相对隐蔽,四月初七那几日连绵阴雨,晚上无人经过,若是在里面行凶,很难有目击者。但行了凶总会有血迹留下,去看看,也许会有收获。”
“如此,去试试。”
东戈转身去箱子里拿了一瓶酽醋,跟连蒂进到假山里。假山的面积不大不小,足有二十多平米宽,分了两层,下层有两条成十字的通道,夏日里进到里面,凉风席席,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连蒂一走进去,顿觉热气尽消,浑身舒爽。她在通道里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仔细观察通道两边的视角,最后指着一处地面说:“这里,此处是外面看不见的死角。”
东戈小心地将醋淋在上面,两人等了会儿,并无血迹浮出。连蒂又换两个地方试了试,依旧没有血迹。
华勇和吐完了的梁大人进来假山见到,说:“凶手若是在这里杀的人、碎的尸,不知有多少血流出来,只怕整个过道地面全都是血,但这里没有血迹,不会是凶案现场的。”
连蒂说:“尸块出现的地方在旁边花圃里,死者、凶手都是华府中人的概率非常大,我不认为会有人在外面杀了人分了尸,再拖来此处埋入花圃,凶案现场一定在这附近。”
她的笃定让华勇和梁实正都怔了怔,连将军不知如何培养的这女儿,委实与众不同。
连蒂的手在过道壁上划过,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问东戈:“你刚才说死者被人掐断脖颈而死,死前遭受过殴打,脑后、肋骨都有不同程度骨裂,对吗?”
“对。”
“死者高四尺五寸,若凶手是个男人,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令她的后脑被猛烈撞击,你看是不是这样的。”
她背靠假山壁,示意东戈伸双手掐她脖子,东戈迟疑了下,摘下手套,黝黑的手在衣服背面擦了擦,才伸手轻轻环住她细细的脖子,虽然前面隔着面巾,后面隔着长发,但那份柔软依旧十分清晰。
连蒂往下蹲了蹲,让头部降到四尺五寸的位置,“你假意用力,将我的后脑撞向墙壁,想象一下你会往那里撞?”
东戈手环在她脖项处,向四周看了看,一处地方很快引起他的注意,他放开她,走到那处地方细细察看。假山是由石头堆砌而成,四尺五寸高的地方石面不规则,有凹凸,没有泥土,比地上更好观察。
连蒂从旁边递过酽醋,他接过沷在石上,慢慢地一小片血迹清晰浮现出来。
华勇呆住,梁实秋激动地说:“真的在这里杀的人!”
东戈激动地看向连蒂,那眼神令她有瞬间地恍惚,这是叶仞山同款眼神。她晃晃头,思绪回到血迹上,见第一步推断正确,信心大增。她从有血迹的地方向池塘的方向走去,一路慢慢察看,慢慢思索,直到湖边,看着荷塘里的残荷,才长叹一口气。
转头对梁实正说:“梁大人,华府三少爷在府外养了歌姬,可否派人去那里看看,四月初七之后有四个丫头被派去侍候歌姬,查查她们是否都在,不,去把她们都带来问话。”
华勇惊道:“三少爷在府外养了什么歌姬?”
连蒂说:“这个,华将军去问王姨娘不是更清楚吗?”
梁实正问:“小姐为何让本官去带那四个丫头?”
连蒂说:“刚才我说过,死者与凶手都是府中人的概率很大,若华府中有一个女子在四月初七日被杀,那么之后就不会有人再见到过她,可是府中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人发现一个女子不见了,为何会如此?”
东戈插话说:“因为,她离开了华府。”
连蒂点点头,“不错,她有正当的理由离开华府,所以不会有人起疑说这个人不见了。四月初七之后那几日出府的共八人,四男四女。死者是女子,所以,去查查那四个被派去侍候歌姬的丫头,想来,其中一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梁大人说:“一人不见了,同去的那三人难道不会奇怪吗?”
“若是有正当的理由可以说服那三个人呢?”
“这……”梁实正点头道:“好,我派人去把那几个丫头带来。”
连蒂说:“最好,连同那歌姬也一并带来。”
华勇阴着脸说:“我让府里人陪着去,可别带错了人。”
看着华勇离开,连蒂继续在荷塘边察看,终于,指着一块大石头对东戈说:“这里,泼酽醋看看。”
半瓶醋泼下去,一大片血迹浮现出来,血迹一路直通到荷塘的水里。
东戈道:“这里才是碎尸现场。”
“对,”连蒂点头道:“在水边碎尸,血流进了荷塘,石头上的血也被人用水冲下了荷塘。那几日天天下雨,残留的血迹很快被雨水冲洗干净。”
梁实正却道:“有个问题说不通。”
“哦?”
“凶手为何不将尸骨直接扔进荷塘,那多省力,而要费尽周折埋进花圃里?”
连蒂说:“荷塘里有荷花,下面有莲藕,梁大人知道莲藕是怎么采摘上来的吗?是工人光脚下到塘里,弯腰用手在泥里抠挖采摘。大人觉得尸骨被采挖工人摸到的可能性大些,还是埋在一片已成熟快开花的花圃里更安全些呢?若不是付小姐她们在花圃里跑动,或是那块手骨埋的再深一点,只怕好几年时间内,都不会被人查觉。”
梁实正无言以对。
连蒂说:“走吧,让华将军给大人找个地方当公堂,等会儿审人要用。”
几人走回尸骨旁边,见祝彪已洗净双手,拿支笔在画一幅女子肖像,梁实正说:“祝院判好雅兴。”
祝彪呵呵一笑,说:“本院判画的是死者肖像。”
连蒂好奇心大起,伸头过去看,“祝大人是根据死者头骨来还原吗?”她想起前世曾在一个脑力综艺节目里见过,有人通过头骨,现场找出头骨的主人,前世有透视、有X光,制作一个人的头骨并非难事,没想到,这个世界科技如此落后的情况下,也能遇到这么有想法的人。
祝院判说:“人的头骨决定人的长相,这其中一定有规律。”
连蒂不由对此人刮目相看,这是具有科学精神的一个人。
华勇沉着脸走过来,梁实正对他说:“华将军,既然凶手很大可能是府中人,本官要对府中所有人进行询问。”
华勇说:“请大人跟我来,前院大堂已为大人准备就绪。”
“好,请。”
梁实正与华勇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见连蒂并没有跟上来,便向她招手道:“连五小姐可愿与本官一起审案。”
连蒂看着他摇摇头,说:“前院大堂岂是我小女子随便去得的,大人且先去,小女子肚子有点饿了,想去吃点东西。”说着转头对东戈说:“先生跟我一起去吧,听说华府的厨房里常常备着鲜花做的糕点,味道极好。”
梁实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对华勇嘀咕道:“这连五小姐果真被五通神附体了,刚看了腐尸还能吃下东西。”
华勇没心情回应他的调侃,伸手招过一个老嬷嬷,“你带连五小姐去厨房选些糕点吃,小心侍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