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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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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李氏苦笑道:“若不是这样,这么多年也不至没人怀疑她是女儿家。老爷你回来就好了,阿弟也可以放下担子恢复女装了。”
连骏点点头,“嗯。”
连弟却说:“爹,我现在不想嫁人。”
“你不想嫁人,想干什么?”
“我想出去历练闯荡一番。”
连骏怒目一瞪,呵道:“荒唐,你一个女子闯荡什么?你真当自己是男子了?”
“女儿从小便是男子,岂是由我选择的?”
“你……”连骏气得抬手就打,没成想连弟抬手一挡,连骏一愣,继续向她攻去,她便也毫不示弱地还击,两人在前堂屋里竟然就这么打了起来。
连李氏和连洁想拉又拉不住,喊也喊不停,急得直跺脚,两人拆了二十多招,连骏便有些力不从心,连弟逼退他一步,跳出圈外,说道:“我现在不想穿回女装,你们逼我也没用。”说完跑出前堂,骑上马冲出信宁伯府。
连骏气得叉腰看着她一路远去,回过头脸上却忍不住一丝笑意,“功夫倒是练得不错,唉,是个真男娃就好了。”
连弟一路狂奔冲出京城,向大兴县的方向跑去,她如今只想弄清一个问题就是叶仞山究竟是怎么回事。
通向大兴县的官道在脚下蜿蜒,与那晚月下的官道完全不同,一黑一白,一悲一惑,连弟必须要搞清楚,他的天下无冤,是真是假!
大兴县县衙已近在眼前,连弟拉住马头,深吸口气,跳下马来,在县衙门口问一个衙役,“敢问大哥,贵县衙的县丞叶仞山葬在何处?”
那个衙役莫名其妙地说:“叶先生活得好好的,什么葬在何处?”
连弟对意料之外的情况早已麻木,“活得……好好的?敢问叶先生现在何处?”
“就在里面。”
“请大哥通报一声,刑部捕快连弟求见。”
“等着。”衙役说着跑进县衙。
连弟假设了许多种可能,唯有这个结果是她没假设到的,活得好好的在县衙上班?半柱香时间,衙役后面跟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熟悉的靛蓝长衫,长身玉立,只是身高略矮了些。
来人抱拳对连弟行礼道:“连捕快请了,不知找叶某有何事?”
连弟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脸,与她熟悉的脸略有三分相似,面色更白净些,比那张脸看着更清俊。
“连捕快?”叶仞山轻唤她一声。
连弟回过神来,拱手行礼道:“久闻叶先生是前朝提刑官后人,”她抬眼盯着他的脸,毫无变化,这人真是提刑官后人,“在验尸方面有自己的一套独特方法,不知叶先生收不收徒弟呢?”
叶仞山笑道:“叶某如今早不以仵作为生,怎会另收徒弟,连捕快说笑了。”
“叶家一直以天下无冤为己任,叶先生宁愿家传的理想就此消失吗?”
“叶某胸无大志,只想守着妻儿过平安日子,这等天大的愿望,不敢再想。”
妻儿?连弟点点头,又问:“叶先生在县城外的庄子是否有租出去呢?”
“庄子?我叶家早已败落,哪来的县城外的庄子?”
“那是连弟记错了,打扰了,告辞。”
连弟拉着马走到出县城的那条路,一声冷笑,跨上马向那晚的庄子冲去。












  
第61章、层层真相1 

那晚去往庄子的路上连弟心中曾闪过那么一丝奇怪,为何叶仞山住得那么远。如今看来,远离县城是故意安排的,庄子是独立的庄子,搞多大的丧事都不会影响到邻居。连同那晚领路的衙役肯定也是特别安排的。
一路疾驰,看到庄子时,连弟怔了一下,那些白幡竟然还在!她冲到大门前,庄子大门紧闭,安静无声,门前许多落叶,至少两日内已无人走动过。
连弟跳下马,上前敲门,无人应答。她退后两步,跃上围墙往里一看,院内空无一人。
她跳进院内,除了放棺材的地方空空荡荡,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变化。连烧纸钱的陶土盆都在原地没动过,盆里烧过的纸灰被风吹的屋里、院外到处都是。连弟走到桌边,那晚她吃饭用过的碗筷也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连弟忍不住咬着牙呵呵地笑起来,那场丧礼从头到尾都是为她准备的,她一走那些人便立即散去,一刻都没停留。
她进到庄子的后院到处查看了一圈,每个房间全都空无一物,厨房里只剩下炉灶里几根未燃尽的柴禾,这根本就是个无人居住的庄子,那晚只是临时被用来做了一场丧事!突然,东院墙角落里乱七八糟堆的几把锄头,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走过去看着锄头上的土出神。
这些锄头上沾着土,都被使用过的,用来干了什么呢?挖坟!
她拿起一把锄头,跳上最近的围墙,往外一看,果然一墙之隔有个新坟。
她没多想,直接跳下去,举起锄头就开挖。
那付黑棺很快便显露出来,直到挖出整口棺材,她用锄头敲松棺盖,从袖子里拿出汗巾蒙住口鼻,抓住棺盖边沿,一使劲将棺盖掀开。棺内人依旧白纸覆面,她再没任何迟疑,伸手揭开了白纸。
她熟悉的叶仞山出现在眼前,但他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面色略显苍白,好像叫叫就能醒来。
连弟伸手撩开尸体的左边袖子,铁匠村山洞里打斗时,叶仞山的手臂为救她被划伤过,伤口颇深,之后不过三四天时间他便死去,伤口还没痊愈。
尸体手臂光滑,半点伤口皆无。不仅如此,这两条手臂的汗毛比她熟悉的叶仞山体毛浓密得太多。
这尸体绝不是叶仞山,连弟将尸体拖出来,仔细看他脖颈和发际线处,终于发现一条细细的痕迹,她轻轻地抠了抠,抠起一层皮,捻着那层皮,轻轻一揭,一张人皮面具便到了手中。
露出来的脸是个陌生的男人,那才是一张真正死人的脸,死灰的颜色,死得不能再死了?她扯开尸体的衣服检查死因,尸体没有外伤,但后背的肋骨摸着碎得很明显,后脑勺也凹了一大块进去,可以确定是高空坠亡。
真的叶仞山哪里去了?为何这个人会高空坠亡?
连弟将尸体重新放回棺材,将新坟的土恢复如初。扔掉手中的锄头,跳回院内,到井里打水上来好好洗了手脸,又把那张人皮面具细细清洗干净。
如此精细的人皮面具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出来的,她脑中响起与叶仞山去威风武馆路上的对话,她对叶仞山说有种易容术是用人皮面具附在脸上,那才是最高级的易容。而叶仞山当时说的是:真有这等精妙的面具?
当时他落后她半步,她没看他的脸,没发现他是在说谎,他的脸上就正好戴着这样一张精妙的人皮面具,她还告诉他,这手艺已经失传!
连弟气得差点将手中的面具撕烂,失传!哼!她找布把面具擦干,往怀里一塞,跳墙出门,上马向西照山跑去。
她亲眼见到叶仞山坠崖,亲眼见到他躺在崖底,血液染红四周的石头。要查找一个人的死亡原因,现场痕迹会告诉你真相。
*
京郊外的官道旁,十里长亭,贤王明兴一身布衣坐在亭内,赵潜渊带着五十个禁卫军守在亭外。一个小兵在赵潜渊耳边嘀咕:“贤王想干什么?为何不走了?”
赵潜渊盯着明兴说:“别再叫贤王了,他现在已不是贤王,不过他曾经是贤王,皇上也未赶尽杀绝,咱们做臣子的,也别欺负他,他说年纪大了,想歇会儿就让他歇会儿吧。”
这一歇,便歇了一柱香时间,赵潜渊见天色不早,过去请明兴继续上路,就见他站起来,走出亭子,向远处看过去。赵潜渊扭头顺他目光看去,远远地见到权伯雄带着枷锁,被两个官差押解着走过来。
赵潜渊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众人提高警戒。权伯雄缓缓走近,见到明兴一怔,眼圈顿时湿润,他站定对着明兴深鞠一躬,起身后一言不发,佝偻着身子继续赶路。
明兴一动不动,直到权伯雄走远,再也看不见,他才对赵潜渊说:“走吧。”一行人继续向梅林山庄而去。
十里亭附近的山坡上,两个黑色斗篷的人目送明兴一行离开。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主子,贤王这次怎会败得如此不堪?”
“当断不断,咎由自取。该杀伐果断的时候,却想着维护贤名,想名正言顺,想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愚不可及!明曦的改变早已现出端倪,他却不以为然,自以为了解他,哼!蠢不可及!”
“明曦这人没想到那么会演戏,咱们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他很聪明,也很能忍耐,但有个致命弱点倒是可以利用。”
“什么弱点?”
“太妇人之仁,对明兴这群逆贼竟然不赶尽杀绝,留着他们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对啊,主子您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说一直觉得哪里不对,从没见过对篡位者如此心慈手软的君王。”
“咱们的人早已做好准备,还没启动贤王便已兵败如山倒,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明曦,别得意的太早。”
“主子,需要卑职如何做?”
“回去,休息。”
“是。”
两人跃上马背,绝尘而去。
*
赶到西照山时,太阳已经落山,连弟拐道悟禅寺,如今皇上不在寺里,寺里的管理也没那么严格,寺里僧人带她到知客院暂住一宿。
她吃过斋饭,回到屋里躺下,大兴县的一切在脑中一一闪过。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胸前的平安扣玉佩,都如烧红的炭火般烫着她的皮肤隐隐生疼。她见到的叶仞山是谁?为何要冒充叶仞山出现在案子中?他现在又在哪儿?究竟是死是活?
这几日她一直心力交瘁,为叶仞山的死伤心难过,如今发现他至少有可能还活着,顿觉心头宽松了许多,也不如前两日那般煎熬,吹灭烛火很快进入了梦乡。
*
宫中,承乾殿依旧灯火通明,明曦翻看着手里的奏折,这批被勒令重写的奏折真真是五花八门、花样翻新地拍他的马屁,他当笑话看了几份,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
燕文和走进承乾殿时,见明曦一人看奏折看得开心不已,摇头道:“直接把殿前那帮人拉出去杀了多简单,为何要搞得如此复杂?”
“直接杀了,怎能看到这些文彩斐然的马屁颂,那可是少了许多欢乐。”明曦说着递给他一份折子,燕文和接过看了几眼,也忍不住嘴角微翘,笑了起来。他将折子放到桌上,说:“只会溜须拍马、歌功颂德,即无真材实学也无做人的气节,留之何用?”
“当然有用,这些跟风起哄、随风摇摆的墙头草,已不足以成为祸患,给他们一点甜头,便能死心踏地任朕差遣。”
“这些人,你还想用?”
“天生人才皆有用,那两个死忠贤王的先关进天牢,其他的人都放回家中,没朕的许可,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关着他们做什么?”
“朕要他们的银子,让人传出流言让他们听到,有人给燕总管塞了钱后,已经官复原职。燕叔,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恢复两三个可用之人的官职,其他的等他们把积蓄孝敬的差不多了,找借口赶出京去。朝廷这些年卖官,皇叔收够了钱,朝廷官员越来越冗肿,光养他们不知花掉了国库多少银两,如今,是时候让他们还回来了。”
燕文和会心一笑,佩服道:“这么迂回一下,钱回来了,人赶跑了,皇上还得了英明仁慈的名声,实在是一举多得,皇上行事不拘一格越发像先帝了。”
“只是又要让燕叔当个贪财的恶人。”
燕文和蛮不在乎地说:“燕总管早已贪名在外,不在乎再多贪一点。”
明曦看着俊美的燕文和,不止一次钦佩父皇明德的精明,世人只道先皇设置了贤王、雷国公、权相为摄政大臣,三足鼎立,从而保持了朝堂的相对平衡,但其实明德从未相信过三大权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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