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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大侠收了短剑,往后一跃,退出连弟的攻击范围。
连弟也收了手中软鞭,铁匠村之后,她终于知道江湖险恶,兵器必须随身携带。
对面这人一露面,她就已看出是侯杰。她从没真正与侯杰动过手,如今有这机会,怎肯放过。侯杰摘下面巾,一脸大胡子遮住了本来面目,他抬手对连弟伸个大拇指晃了晃。连弟一抱拳,“承让。”
关潼生终于认出侯杰,凑近看他脸上的易容,问叶仞山,“这扮成铜钱大侠是要干嘛?”
叶仞山说:“搞事情。”
*
工部尚书姜义信府内,自姜知被虐杀之后,府中人人自危,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全府皆惊,护卫人员比之前增加了三倍。
姜义信今晚躺上床之后,一直心神不宁,他的小妾问他:“老爷究竟怎么了?这些日子您可瘦了不少。”
姜义信眉头紧皱,只唉声叹气,也不答话。
小妾说:“夫人昨日已经带着立儿和青儿离开,说是青儿喘病发作,需要到乡下去住些日子,老爷,青儿的喘病可从没在这个季节发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说与你听你也不懂,明日给你一千两银子,去南昭投奔你姐姐一家吧,在她家附近买处宅子,那些银子够你衣食无忧了。”
“老爷,到底怎么啦?您别吓我。”
姜义信摇头叹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朝堂要乱了,今晨传过话来,计划已经启动,他接到命令即刻派人通知下去,朝堂上一大半的文臣已开始动手写折子,劝皇上禅位给贤王。这七、八年的精心准备,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贤王不管是治国才能还是民间声望,都远远超过了龙椅上的小皇帝,跟随贤王绝不会错。但为何今晚会如此心神不宁?昨晚贤王亲自带队前往铁匠村拦劫范通海,不过一个小小的关潼生,怎会无功而返?
今晨突然传下话来启动计划,这可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月,难道是哪里出了岔子?窗外敲过四更的梆子,小妾已经睡着,他也正要迷迷糊糊入睡,却听得轰地一声巨响,接着便见窗外火光冲天,他吓得一跃而起,很快听见有人高喊:走水了,快救火呀!
小妾吓醒,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披衣跑出屋外,见平日里他住的那个院子已经燃起熊熊大火,他吓得一个踉跄,这是冲他来的!府中众人拼命救火,平日放于院中的几只大水缸,如今被众人围着打水。
没人注意,小妾的院中凭空出现的一个高大身影,黑巾蒙面,手执短剑,一扬手,两枚铜钱飞到姜义信脚边。
姜义信看到那两枚铜钱,吓得跌坐在地,那人走到他身边,当着小妾的面照他脖子一个手刀,将姜义信敲昏,拿绳子一捆,扛上肩跃上屋顶飞奔而去。小妾吓得尖叫连连,却无能为力,声音被掩没在救火的嘈杂里。
等火扑灭,府中众人到小妾院中找姜义信,小妾失魂落魄地指着地上说:“老爷被贼人掳走了。”
众人这才看到地上两枚铜钱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
第二日,早早出门的人们发现大街上撒着许多五颜六色的纸,捡起来一看,上面写满了字。不识字的,准备拿纸回家贴窗户。识字的一眼扫过吓得赶紧扔掉,纸上罗列了贤王几大罪状,深得民心的贤王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这不是开玩笑吗?
几大茶楼开张营业,才发现大门上被贴得花花绿绿,甚是热闹。进门处无一例外用细绳悬着两枚铜钱,铜钱大侠是这段时间内最热门的话题人物,连京城的八卦坻报都专门用了一页篇幅来写他做的两起案子。
与今日传单上的内容一对照,人们一下便明白,行侠仗义、嫉恶如仇的铜钱大侠为何要杀那两人了。
贤王的谋逆之心已昭然若揭,昨晚工部尚书从府中被公然劫走,铜钱大侠的行动已开始逐渐升级。
御林军的动作也很快,几千人在街上收废纸,挂在茶楼门上的铜钱被剑一劈而二,茶楼里的人敢私自议论此事,就会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一柄飞刀,“梆”直插到桌上,一下切断人们的话头。
*
被捆成粽子的姜义信还在拼命挣扎,眼睛上蒙了一块黑巾,他叫嚣着:“放了我,要钱本官给钱,多少你们随便说。”
连弟和关潼生默默互看了一眼,悄悄退出了破庙。两人本来在家等着侯杰去姜府搞事情的回报,结果一大早却被人叫到这里来,一见到姜义信都懵了。
破庙在城边上的一处僻静地,几年前发生过一起凶杀案,从此香火凋零,便空在了这里。院子里几年都没扫过的落叶,踩上去脆响有声。
叶仞山坐在一截树枝上不急不慌地啃一个肉包子,侯杰的大胡子也没摘,嘴里叼根草靠坐在一块石头上,两人脸上完全看不出刚刚绑架了朝廷二品大员的慌张。
连弟走过去低声问他:“这绑过来,你打算怎么办?”她好怕自己的声音被姜义信听到,秋后算账很麻烦的。
叶仞山说:“这个人是贤王的重要臂膀。”
连弟呆了呆,问:“有多重要?”
“不知道,绑了再说。”
“……”看着两个超级淡定的家伙,她甩锅给关潼生,“你官最大,你说。”
关潼生看看她,又看看叶仞山,“要不,交给皇上?把他跟范通海关一起?”
连弟说:“你不能让贤王、姜义信知道皇上在出手对付他们,到现在为止,冲在前面的一直是你。”
“那怎么办?”
叶仞山说:“铜钱大侠抓来的,当然是被铜钱大侠看管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洛教头的画像我已经画好,你交给梁大人,让他贴城门上,洛教头见到,他肯定会来找你的。”
关潼生的思维总是慢半拍,“他……他为何会来找我?”
“他没绑架姜大人,当然不会认,杀平民是一回事,绑架高官是另一回事,孰轻孰重,他怎会不明白。你是皇上亲点的破案人,他只能找你。刚才我去买包子的时候,看到满大街的纸,现在不用你去散播贤王的事,有人已经替你做了。”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纸,递给关潼生。
连弟凑过去看了两眼,说:“这不就是你写的吗?”她啧啧两声,叹道:“前晚才送到皇上那里,今晨就散的满大街都是,一天的时间,找了多少人来抄?这速度真够快的。”
关潼生赞道:“连弟,皇上的想法跟你一样,你可真够利害的。”
连弟却有种怪怪的感觉,不知道与皇上的这种默契是如何形成的。
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叶仞山说:“是赵潜渊。”
果然,马蹄声在庙门停下,大门被澎地推开,赵潜渊换了一身书生服,还拿把折扇装模做样。他进来就问:“你们真把姜大人给抓来了?”
叶仞山向破庙里努努嘴,赵潜渊跑过去,从窗户往里看了看,然后退下来,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叶仞山说:“现在得先靠你把他藏起来,让他以为他是一直被铜钱大侠控制着的。”
赵潜渊摇着扇子说:“这个简单,在京城找个地方藏人并不难。”
叶仞山说:“姜义信失踪,最着急的是贤王,他定会全力配合关大人缉拿铜钱大侠,只为救出姜义信。而铜钱大侠的画像一出,洛教头便无处遁形,他为了自证清白,必定会来找关大人,到时我们就可以缉拿他,抓住他交给皇上。”
“那他呢?”赵潜渊用扇子指指庙里的姜义信。
“贤王的事情,他知道的一定不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开口交代。然后,放了他。”
赵潜渊眼睛眯了眯,点头说:“姜大人是工部尚书,我大伯正好在官营工坊做管事,我先去我大伯那儿套套话。再诈诈他,他一定吓得全交待了。”他对关潼生说:“你们都先走吧,我去把他藏起来。”
叶仞山站起来说:“走吧,我们回去等铜钱大侠自己上门。”
第54章、终于出现
几人走出破庙,连弟偷偷看了叶仞山好几眼,忍不住说:“一身正气的未来准提刑官,原来都是装出来的,谁能想到你胆子那么大。”
叶仞山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一起做事,想不大胆都不行。”
连弟不服气道:“我可不敢绑架朝廷命官。”
叶仞山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没有,那是铜钱大侠干的,不关我的事。”
走在一旁的侯杰边扯掉脸上的假胡子边说:“不关,我事!”
这两人真是一对好搭档,配合倒是默契,连弟对这两人翻翻白眼,同情地拍拍关潼生的肩,他这个五品刑部郎中,真是前途堪忧,要不被他们这群神队友撑着建立奇功,要不被他们这群猪队友连累着丢了性命。
究竟会是哪一种,看运气吧。
四人到了京兆府,关潼生去找梁大人办张贴洛教头画像的事。
连弟三人在院中等他,正无聊间,刑部侍郎魏拓带着一队人马走了进来,斜眼瞄了连弟三人一眼,径直去了梁大人工房,他带的人站在院子另一边,与连弟三人泾渭分明。
刑部侍郎魏拓是贤王妃的侄子,没破案的本事,却性格暴躁、心狠手辣,仗着贤王的这层关系,飞扬跋扈,轻易不将人放在眼里。如今亲自到京兆府找梁大人,看来昨晚姜义信被劫,已让贤王暴怒。
连弟无语地看看叶仞山,他昨晚那么一闹,已彻底将朝堂的水搅混,事态正朝着他预见的方向行进着,贤王的人也加入到追杀铜钱大侠的队伍里了。
赵潜渊是燕总管的人,魏拓是贤王的人,如今都跟到了关潼生身边,关书呆本就有点呆,这下,肯定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一会儿,梁大人送关潼生、魏拓一起走出来,边走边说:“魏大人不必着急,本官这就将画像贴出去,关郎中必定会抓住贼人,给贤王一个交代。”
魏拓显然并不相信梁大人的信口承诺,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关潼生,目光再次扫向连弟三人站的位置,说:“关潼生,从现在起,你听从本官调遣,铜钱贼子一定要给本官抓住,姜大人也必须救出来,否则,你这个刑部郎中就别当了。”
“是,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抓到铜钱……贼子,救出姜大人。”关潼生已经快说不清话了。
魏拓神情桀骜地说:“关郎中如今就随本官到城门去守着吧,今晨本官已派人全城搜查,民舍、客栈本官全都不会放过,城门也加派了人手严查出城之人。我就不信,贼人还能上天入地。如今最怕的是有人与贼人里应外合,已经将人带出了城。”
“不、不会那么快,一定还在城里。”
“但愿如关郎中所言。”
魏拓一马当先向城门跑去,关潼生只得叫上连弟三人一起往城门去。
关潼生悄悄对叶仞山说:“叶兄,姜大人是不是赶紧给放出来,如今事态越闹越大,若是被贤王知道,他会整死我们的。”
叶仞山却一脸坦然地说:“姜大人被铜钱贼子掳去,岂是我想放就能放得了的。”噎得关潼生说不出话来。
连弟在旁看到却开心不已,叶仞山胆大心细,胸有沟渠,腹有乾坤,遇事不慌不忙,做事不拘一格,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男子汉大丈夫,以后必能成就大事,想着忍不住笑起来。
关潼生愁眉苦脸,见她面带微笑,不由说道:“你笑什么?魏大人那里你能混过去吗?”
“你慌什么?铜钱大侠能不能抓到,我不知道,但姜大人是肯定能找回来的。现在魏大人来了,多好,之前抓不到铜钱大侠你担全责,如今来个官更大的顶锅,皇上怪下来,再大的罪,到你这儿已经剩不下多少了。”
关潼生眨眨眼,明显没想到这一层,“那是说,现在这样,是好事喽。”
“当然,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