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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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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那个狱卒,连弟看清他的脸却并不认识,刑部的狱卒她都见过,并无此人。
连弟手脚齐动,一口气连攻了七八招。她自习武那天开始,便信奉风清扬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真理,近身格斗更是要求快准狠,能一招解决的,绝不用一招半,她的功夫在连家武学的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领悟,这是她自创的一套功夫。
来人身手不凡,在连弟的强功下乱了两三招,便迅速调整过来,两人一来一往竟然过了二十多招。
连弟虽习武多年,但一直躲在家中,并没有机会真正跟人过招,在学堂与人打架,也大多是胡闹为主。此时突然遇到势均力敌的真正高手还是头一回。她打起精神应对,几次对手想伸手扯下她的遮面巾,都被她险险避过。
连弟并未与人真正拼过命,但对手却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他见连弟身材纤细,眉眼清秀,看年纪应该不大,没想到身手却如此了的。招式上偶有连家拳的影子,却又似是而非,看不出是何门何派,但却招招实用,不容小觑。
他越打越是心惊,京城几时出了这样一位高手。
再打下去就会惊动巡防的禁卫军,必须速战速决,狱卒突然抽出腰间盘着的软剑,抖着剑尖朝连弟攻去,连弟边退边挡,抓住机会反攻了两招,待狱卒回防时却并未继续进攻,而是转身就向胡同外跑去。
狱卒呆了一下,怎么一下跑了,但他旋即明白,连弟见了他的兵器才跑的,一定是认出了他是谁。此人绝不可留!狱卒拔腿便追了出去。
连弟刚跑出胡同口,一只手抓住她胳膊将她扯了过去,另一只手捂住她口鼻,她正要挣脱,却闻到捂脸的手上一股熟悉的味道。她一下放松下来,任由他拖着跑到旁边铺面门前,拉着她一蹲,一个大竹筐兜头盖下来,将两人罩在里面。
长街尽头传来禁卫军的马蹄声,胡同口,狱卒冲出来,左右张望,但渐近的马蹄声让他不得不停止找寻,转身回了胡同。
大筐里两人紧紧地挤在一起,她伸手扯下面巾,冲他裂嘴一笑,小声说:“你不是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干嘛还帮我?”
叶仞山头一扭,不答理她。
她凑近他,说:“你我都追到了这里,可见思维一致。狱卒是假扮的,他是权相的四大护卫之一沈开,一柄鬼见愁软剑使的出神入化,京城无人能及。”
叶仞山听了微一点头,连弟心中欢喜,又说:“你既没走,回来我们一起查吧。”
禁卫军骑着马从两人面前呼啸而过,慢慢的一切归于平静,连弟掀开大竹筐站起身来,叶仞山也站起身来,深深看她一眼,并未说话,反而转身跑了。
连弟在他身后哎了一声,并不敢大声地喊,眼睁睁看他跑远,心中懊悔,不该告诉他沈开的事。
一路飞檐走壁潜回剑桐院,她的院子虽有一个剑字,习的却不是剑术,而是一条软鞭,平时没事一直缠在腰间。因都是软兵器,她才对使软剑的沈开格外注意。
换下夜行服,躺上床,脸上仿佛仍能感受到叶仞山手掌的力度。看着他义无反顾地离开,她又气又担心,他若是自己查到左相府,府中那么多高手,他一介仵作如何应对?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由地愤愤骂道:“烂叶子,臭叶子,拽什么拽,有本事就比一比,看谁先查到真相。”骂完觉得鼻子里一阵痒,忍不住阿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完了揉揉鼻子,嘟囔道:“希望是有人在惦记我,不是感冒了。”
翻身拿被子将自己裹好,眼皮一搭,沉沉睡去。
一夜噩梦不断,本来梦到了最开心的事,她终于嫁了,但糟糕的是临上花轿时,发现嫁衣不见了。一家人急得团团转,不知该怎么办。一觉醒来,头昏目旋,喷嚏连连,皇上的感冒病毒终于成功登陆她的身体。












  
第37章、你伤风了? 

连弟起床收拾好,到连李氏屋里去喝了两碗热粥,让母亲到大夫那儿拿些伤风感冒药回来熬,自己则骑上马流着清鼻涕直奔刑部而去。
到了刑部,见到满三,一把抓着他袖子拉他到了关潼生的公务房,她还没开口,满三先问她:“昨天见了皇上,要到了什么封赏?”
她气得翻个白眼,“命都差点没了,还封赏?”
满三吓一跳,“怎么回事?好好的功劳,怎会差点送命?”
连弟拍拍他肩膀,“郭二是只替罪羊,我们查到了不该查出的东西,于是有人送了一个凶手给我们,以此息事宁人。”
满三惊地张大嘴,“谁?谁送的?”
连弟扭头看看四周,才说:“权相。”
满三一愣,结结巴巴地问:“他……他做什么了怕我们查到?”
连弟摇头说:“这需要我们去查。”
“怎么查?”
连弟不可遏制地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才说:“等关书呆来了一起商量。”
两人坐着等了好一会儿,关书呆才推门走进来。见两人坐那儿等他,他却只盯着连弟,气哼哼地说:“郭二不是凶手,你是何时知道的?”他这反射弧长的未免离谱了点。
连弟揉揉鼻子说:“这个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你别生气,我应该早告诉你的,但你破案压力太大,我说出了郭二不是真凶,也交不出一个真凶给你,铜钱大侠依旧是不见踪影,不如先拿郭二交了差再说。”
关潼生被连弟说的哑口无言,想反驳却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没办法,他清了清嗓子,问:“接下来,我们怎么查?”
“查什么?铜钱大侠还是张茂身后的势力?”
“……”关潼生眨眨眼,“皇上那里只怕无所谓铜钱大侠是谁吧?”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连弟赞道,“张茂是何人所杀,皇上并不关心,但杀人者的动机却值得商榷,铜钱大侠杀人是为了伸张正义,所以才杀了张茂?他在替天行道,但行的什么道?那才是皇上想要的,当然,能找到铜钱大侠最好,他直接说出背后真相省了我们好多功夫。”
关潼生一张脸愁得能拧出水来,“铜钱大侠怎么找?还有郭二背后的人,我们又怎么找?”
连弟看着他得意地一笑,“昨晚我已经找到郭二背后的人了,是权相。”
关潼生惊得跳起来,“权相!他不是最想抓到凶手的人吗?”
“比起找到凶手,掩盖张茂替他做的事更重要。”
关潼生一脸呆相,“如今我们怎么查?”
“张茂那条线肯定已经查不到东西,以权相的心计,张茂的死已经打草惊蛇,他死之前做的事情被权相交给了其他人还是直接暂停,我们不得而知。如今之计,只能找姜知这条线。”
满三说:“姜知已几天没露面,好多人都在找他。”
连弟拿手巾擦擦清鼻涕,对满三说:“姜知你继续派人找,张茂之前所做之事与兵部的设备有关,军服、军靴、弓箭,无论生产哪样数量都非常巨大,朝廷有四个官营工坊分别生产这些东西。张茂以舒茂身份出现时,是个绸缎商人,与布匹有关,关书呆,我们就先从官营军服制衣工坊开始查起。”
“官营军服制衣工坊?”
“对,朝廷现在有三十万大军驻扎在西北边境,五万禁卫军和两万御林军在京城,那么多的人吃穿用度不是一个小数,仅穿衣一项,若两年发一次新衣,每年就必须准备二十多万套用于新兵入伍配备和老兵旧衣换新。制衣由官营制衣工坊制作,那布料呢?不管是谁来提供布料,那都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生意。”
“对,舒茂的绸缎商人身份,可以让他正大光明地买卖军服布匹。”
“这也是为何他那么有钱的原因,他得到的还只能是很少的一部分,更多的钱是谁赚去了?”
关潼生与燕三同时开口说:“权相。”
燕三说:“官营工坊的生产是由雷国公的工部直接管辖,他每年向朝廷提军服需求,报贤王的户部拔钱,这中间可没权相什么事,权相管得是刑部和礼部。”
连弟说:“对啊,现在将原料提供一环交给权相赚钱,所有利益均分,大家都有好处可拿,不然怎会平安无事了那么久呢?”
满三说:“难怪你说他们是利益集团。”
连弟又说:“你们说是什么事让铜钱大侠突然跳出来,要替天行道呢?”
关潼生说:“跟军服有关的话,就去军人那里打探啊。”
连弟赞赏地笑道:“你这个提议不错,现在我们分下工,满三你接着让人找姜知,同时去一些最近回家的退役军人家里,打探一下军服的事情。关书呆去你父亲的商会里打听一下,是否有绸缎商人认识舒茂,张茂的用量那么大,必定是跟最大的布匹商在合作。”
“好,”满三点点头,又问她:“你呢?”
“我去找赵潜渊,我记得他大伯是官营军服制造工坊的一个管事,能打听多少算多少吧,顺便跟他提提我四姐的事。”
关潼生听了一喜,“得快些定日子,跟他说我们都要去喝他的喜酒。”
连弟睨他一眼,“他结婚,你倒是比他还高兴。”
关潼生笑道:“四小姐嫁了,就轮到五小姐,我今日就回去让我娘找媒人去你府上提亲可好?”
连弟吓一跳:“不行,我家五小姐的亲事必须她亲自点头,你去提亲也没用。”
关潼生伸手拉住连弟,“你让我俩何时见一见,我亲自问五小姐。”
“等……这个案子结束吧。”
“说定了。”
“嗯。”能推多久算多久吧,永远不让他知道真相,他就永远不会受伤。
关潼生终于得到一个准信,顿觉轻松不少,脸上愁容稍减,站起身来说:“好了,现在一起出发吧。”
看着关潼生和满三骑马远去,连弟一路打着喷嚏往信宁伯府去,赵潜渊在悟禅寺保护那个重感冒的皇上,她去了最多就是与他约个时间,找机会把他大伯叫出来大家见个面,急不得的。她决定先回家休息,吃过饭再说。
回家吃了饭,又吃了连李氏给她熬的药,更觉鼻浊头沉,身子软软的,一头倒下便再也起不了床。这一觉睡到傍晚时分醒来,太阳快落山,她的鼻子已彻底不通气。院门再次嘭地被撞开,听脚步声是关书呆。
果然,关潼生推门进来,坐到桌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猛地灌下肚,连弟起身拿块面巾挡在脸上,浊着鼻子问他:“怎么样?找到那个绸缎商了?”
关潼生嗯了声,听见连弟的浊音问:“你伤风了?”
连弟撇撇嘴,闷哼一声,“一定是被皇上传染的?”
关潼生一脸遗憾:“为何我没传染上?”
连弟气得瞪他,“你还想被传染上!你对你的皇帝是有多崇拜?”
“……”
连弟头昏沉沉地,没好气地问他:“你找的绸缎商如何了?”
“嗯,问到了,京城最大的绸缎商是恒泰祥记的文老板,我问他可认识舒茂,他说在商会里见过一次,因舒茂是生面孔,便刻意打听了下,知道舒茂在外城有个仓库,因只做细布,与文老板的客户不一样,所以文老板并未特别注意他。”
“张茂为人低调,做事稳妥,怎会跑到商会里去?”
“文老板说,那年南昭的棉花欠收,到了冬季整个市场的棉花供不应求,商会里有个布匹商从外域刚运到一批棉花,估计,张茂是冲着那人去的。”
连弟肯定地说:“细布是做军服的主要布匹,我们查找的方向对了。”
“嗯。”关潼生兴奋地点点头。
连弟说:“把官营工坊每年运给前线、禁卫军、御林军的军服和张茂提供的布匹做个对比,若是相合,那权相不过是在利用职务之便赚军备的银子,若是张茂提供的布匹少,则还有别人在做供货商,若是张茂提供的布匹有多,那权相所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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