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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的所有人押着花开来到运藏楼。
观星台对明曦之外的每个人都是神秘的所在。
第一次进运藏楼,都难免好奇地看着两旁的奇珍异宝。宁王更是两只眼睛到处乱看,不知哪个是天降的祥瑞,只听说是块很大的石头,却很少人真的见过?传说中前朝皇帝头上的那颗硕大红宝石也并不见踪影。
到了高台之上,雷霆提着花开的衣领说:“密道在哪?赶紧打开!”
花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又把头发弄好,说:“奴才要在这运藏楼里,给奴才的主子上一炷香。”
他艰难的走到祭台边,用火石点燃了香烛,插在铜雕的龙头下,跪下,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
明曦说:“你平日跪拜朕的时候,可没见你如此用心。”
花开缓缓转过头来,一双满是红丝的眼睛瞪着明曦,突然哈哈地笑起来,“你自呼为朕已有十年,可那称呼并不属于你。”
明曦冷哼一声,“不属于朕该属于谁呢?”
花开突然大声喊道:“属于先太子,你的皇位是属于先太子明祈的。”
众人见他像疯了一样,雷国公诧异道:“你竟然是先太子的人?”
花开喊道:“对,我的主子就是先太子。”
雷国公如看疯子般,“一个早就死了的人,怎么当你主子?”
“老天有眼,明意的侧妃有个遗腹子,你们想不到吧,老天爷必会为先太子主持公道,将皇位还给他的后人。”
明曦说:“他们那些人,如今可都在密道里?”
“对,待奴才给你们打开密道。”花开说完转身猛地向祭台冲去,一头撞向铜雕的龙头发出砰的巨响。
众人看着头破血流瘫软在地的花开,一时没反应过来。安王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他死了。”
明曦闭上眼,不忍看花开的死相。
雷霆说:“密道呢?密道在哪儿?找到密道,明家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雷国公咬牙道:“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
连弟几人沿着垂直的峭壁,举着火把,一路慢慢查找。
关潼生突然指着前方说:“咦?有个北斗七星图。”
几人举起火把一看,果然,墙上用七颗石子组成了一个北斗七星。关潼生指着其中的一颗石子说:“这一颗磨损的比别的都厉害。”
连弟说:“经常被触碰,才会磨损得比其他厉害。”
都拉夏说:“那一定就是开关了。”说着伸手一按。
只听得哗哗声响,旁边一道石门升了上去。几人惊喜道:“找到了。”
里面一个环形的楼梯,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像路灯一样照亮了楼梯向上的路。几人没有犹豫,拾阶而上。连弟走在最前面,都拉夏断后,几人一路向上,行至中途。见到楼梯边一扇铜制的大门。
关潼生说:“这里面不知道通向哪里?”
都拉夏见门上挂着一把铜锁,伸手拨弄了几下,“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砍开咱进去看看吧。”
连弟说:“不用砍。”说着伸手从华淑芳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子,伸进铜锁的锁眼里捣鼓了几下,那锁便啪的一声开了。
都拉夏佩服道:“你还有这一手?了不起。”
铜门被缓缓推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景象将他们惊得呆住。连弟忍不住脱口而出:“芝麻,开门吧。”
门里是一间天然形成的山洞,墙上十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洞内照的亮如白昼。迎面一付宽大的博古架将山洞一分为二,透过博古架能看到对面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棂,想来这个山洞本来是对流的,一边被安上了门,一边安上了窗,窗外便是峭壁和地下暗河。
这地方冬暖夏凉,倒是居家的好地方。
博古架上整齐有序地陈列着各类奇珍异宝,连身为皇子的都拉夏都惊得嘴巴半天合不上。
几人一边惊叹,一边走进去。博古架上一棵祖母老坑玉雕的菩提树、鸡蛋一样大的珍珠、任何一件拿到外面的世界都足以买下一座城。连弟突然伸手拦下众人,“后面有人。”
几人吓得一下站住了脚,透过博古架,只见里面一块宽大的白玉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慵懒地散着一头秀发,闭着眼似乎睡得正香,又长又翘的睫毛轻轻地合着,眼睛下面一块粉色的面巾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仍然挡不住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一身粉白色相间的宫装,纤纤素手交握放于腹部。
都拉夏结结巴巴地说:“我等无意闯入,姑娘勿怪。”
等了半晌,那女子躺着一动不动,都拉夏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仍然没有动静。
关潼生说:“她这是昏迷了吧?”
几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博古架走到那女子跟前,华淑芳伸手在她的脉搏上一摸,“冰凉,没有脉搏。”
众人奇道:“死了?”
雷子苓缓缓伸手过去,将她脸上的面巾轻轻揭去。只一刹那,满屋的珍贵奇珍瞬间失了颜色。那女子的美貌,世间罕见。
付宛儿已经美得让人羡慕,那女子却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她嘴角微微翘起,神态安详。
连弟盯着她美丽的脸,不知不觉竟落下泪来。她说不清自己为何会流泪,也许是因为自己深爱的男子曾那么渴望她醒过来,也许是知道有个男人全身心地爱着她,替她欣慰。
关潼生说:“这女子长得可真像皇上。”一扭头,“咦?连弟,你怎么哭了?”
“我没事,”连弟伸手赶紧擦擦眼泪,说:“为何她看上去像睡着了,而不是死了?”
都拉夏伸手摸摸她躺着的白玉石床,刚碰到床,立即收手,“好冷。”
连弟也伸手轻轻的碰了下那个是玉床,果然冷的像冰块一样。
关潼生说:“我曾在一本野史上见过一个记载,有一种玉石叫千年玄冰,能将人的尸首保持千年不坏,这一定就是千年玄冰制做的床了。”
都拉夏说:“此处怎会有一个女子的尸首,她如此美丽,难道也是珍宝的一种?”
连弟说:“对某个人来说,她比世间任何的奇珍都要珍贵。”
她将那块面巾轻轻盖在女子脸上,说:“咱们走吧!”仿佛多呆一刻都会把她吵醒了。
走到门口时,华淑芳突然站住,对连弟说:“连公子,你有没有闻到硝石和硫磺的味道?”
连弟一愣:“硝石与硫磺?”
“对,我觉得这里面好像有烟花。”
几人赶紧在洞中搜寻,果然,在山洞一个缝隙里,摞放着十几个木头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爆竹。
关潼生道:“怎会有如些多的爆竹,这要是爆炸了,整个峭壁肯定都会塌掉。”
都拉夏说:“若是爆炸,那这满屋的金银珠宝,多可惜呀。”
连弟说:“抬一箱下来看看。”
都拉夏过来与她合力搬了一箱下来,没想到箱子后来竟连着一根小指粗的引线。连弟一见之下,立即转头在洞里寻找锋利的东西,终于被她发现了一把镶嵌着钻石的宝剑,她宝剑出鞘,将引线一剑斩断。
引线的另一头延伸进了一个铜管,不仅有他们刚搬的那一箱,其他十几箱引线也伸了进去,连弟毫不迟疑,将所有引线斩断。
都拉夏说:“这是谁干的?想把这里炸了吗?”
连弟说:“那些人在这下面干了什么?如今你知道了吧。咱们赶紧上去,上面一定发生了重要的事情。”
几人见她神色凝重,赶紧跟着她出了山洞,飞快向上而去。到了最顶部,一块大青石板堵住了通道。
连弟说:“快找机关。”
两边墙壁、地下石梯全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图案,没有任何与众不同之处。连弟心急地在周围试了好几下,全都没有任何反应。
付宛儿指着头顶壁上说:“试试那颗夜明珠呢。”
连弟一看,因一路跑上来对夜明珠的存在已习以为常。此时听付宛儿一说,才发现那个突起与下面北斗七星的石头有异曲同工之妙。
却听都拉夏说:“刚才我已经按过了。”
连弟盯着夜明珠说:“也许不是用按的。”她伸出手,将夜明珠顺时针方向使劲一拧,只听得头顶的青石板卡卡地缓缓打开。
雷国公在高台上正拿着剑到处一通乱砍,众人找了许久,都不见密道口,正在灰心丧气之时,脚下的石板突然开始移动,慢慢露出洞口。
连弟的脑袋从洞里伸了出来,“连弟!”明曦上前拉起连弟的手,下面的人鱼贯而出。
明兰辛一眼看到都拉夏,惊喜道:“夏儿!”冲上前一把抱住儿子。
雷子苓与华淑芳、付宛儿一起出来,最后是关潼生。
雷温仪几个见到雷子苓没事,都开心地拉住她,雷子苓却委屈地哇地哭起来。华淑芳和付宛儿两人也抱在一起忍不住跟着抹眼泪,终于逃出来了。
明兰辛问都拉夏:“夏儿为何从这下面出来?究竟是何人掳了你去?可有让你吃苦?你别怕,母后必定为你报仇。”
都拉夏却蛮不在乎地说:“母后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这次就是我们自己逃出来的。”
连弟见观星台上聚集了这么多人,问明曦:“发生了何事?”
明曦对她说:“刚才花开说,这一切都是明意的侧妃在搞鬼,因为有个遗腹子,她想让皇位重新回到先太子手上。”
连弟说:“原来那个孩子是明意的儿子?”
“他们真的在下面?”
“如今已经不知去向,我猜想或许是因为皇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撤离了。”
燕文和说:“的确发生了事情,雷国公对皇宫提前发动了进攻,皇上的御林军抵挡不住,如今这皇城要改姓雷了。”
安王忍不住小声说:“雷小姐如今已安全归来,雷国公是否也该……退、退兵了。”
雷子苓疑惑道:“为何皇城要姓雷,我是要嫁给皇上的,怎会让皇城姓雷。”说着她跑到明曦身边,一把推开连弟,拉住明曦,“皇上,臣妾只做您的皇后。”
雷国公却说:“子苓,你新婚之夜被贼人掳去,皇上还怎么会要你,听话,过来。”
雷子苓叫道:“孙女虽被掳去,却仍然是清白之身,您问问他们。”她指着华淑芳等人。
燕文和呵呵地笑起来:“你当不了皇后,可以当公主啊,明曦当不了皇上,还可以给你当驸马,哈哈哈,有趣有趣。”
明曦和雷国公都狐疑地看向他,明曦终于明白他让安洛水传回的话:“打开宫门,放弃抵抗。”是事出有因了。
雷国公开始查觉出不对来,“燕总管很轻松嘛,当个阶下囚也当得如此开心。”
燕文和说:“明意侧妃一张假的军事地图就让你暴跳如雷,迫不急待地跳了出来,既然如此,我便如你所愿,在最近的两个城镇布下了重兵,你派人来核实,果然上当,抓了我来然后逼宫。”
雷国公气道:“我逼宫与你有何好处?你故意骗我?”
燕文和说:“那股逼近皇上的力量隐藏的太深了,不将皇上逼到这一步,他绝不会现身,既然密道找到了,我就不陪你玩了。”
燕文和从怀中抽出一只鸽哨,两长一短之后,从运藏楼外冲进来几个禁卫军,众人一看,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连峻。
燕文和淡淡地说:“你们不必吃惊,连将军当年能到军中就职便是由我安排的,今次跟随雷大将军起事的老兵,有一半是禁卫军所扮。”他说着看向雷国公,“这皇城依旧姓明,国公是不是很失望?哈哈哈!”
雷国公惊得连连后退,雷霆瞪着连峻,“你……竟然是他的人?”
连峻对雷霆行礼道:“大将军,对不住,我连家能从先太子案中全身而退,全凭燕总管从中照拂。”
连弟对这一结果大跌眼镜,原来当年连家从牢里安然无恙地出来,不是先帝大发慈悲,而是老爹与燕总管做了一场交易。
用十年的时间安插一颗棋子,燕文和果然不愧是帝师。
火山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