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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兄弟俩的事都是胡老爷手下的一个老者告诉我的,那人把剔下的面皮交给我制作,在一旁等候时闲聊出来的。”
似水说:“你把那人画出来,看看长什么样?”
魏常两手一摊,“小人不会画画。”
似水看向连弟,连弟说:“关潼生不在,先带他回宫再说。”也许明曦有空闲时间能给画一画。
*
今日是大历朝举国同庆的日子,从日出开始,整个京城便似进入了沸腾的状态。外地入京的戏班、杂耍团分别在京城不同的戏台粉墨登场。
宁王的关山杂耍团登上的是皇宫晚宴最炫亮的舞台,那是太后亲点的团,亲点的节目,自是高人一等。
大历朝最大的一场婚礼在这片沸腾声中缓缓拉开了帷幕。
明曦一早开始沐浴、更衣。坐在镜前梳头时,连弟带着似水几人回到了泰潜宫。
在镜中见到连弟,明曦的眼神一亮,他推开梳头的宫女,散着头发起身迎上去。殿内下人众多,他也没让人退下,而是凑近连弟低声问:“如何?抓到主使之人了吗?”
连弟虽觉他的姿态有些暧昧,但众人面前,她也不能随便推开他,摇摇头低声汇报:“抓到了无名,他只是其中一环。这一环……断了。”
明曦一怔,“断了?”
连弟说:“无名叫那人胡老爷,估计也是假姓。那个人的心思万分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是个劲敌呀。”
“揪不出他,就先把他的爪牙和联系网破坏掉,他做事也别想太顺利。”
连弟说:“是。花开在哪儿?他是那人最得力的助手,一定能审出更多的东西。”
“在他房中。”
“好。”连弟转身赶紧逃离他的暧昧,明曦一把拉住她,“完事了立即过来,今日,别离我太远,让我随时都能看到你。”
连弟知他心中所想,无奈地叹口气,“好。”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走到明曦面前,明曦一喜,虽不知她想干什么。
连弟凑近他问:“皇妃的陵寝中……”
明曦在她耳边轻声说:“一个身穿宫女服饰的干尸,从带回的饰品看,是母妃的贴身侍女。”
连弟默默地点点头,尸体果然是失踪了。
两人切切私语,看上去似在说甜言蜜语,明曦嘴角含笑,间或抬手搂搂她的肩背,举止万分亲密。
旁边的一众嬷嬷宫人看的心惊肉跳,眼神不知该往哪里瞟,皇后今日就入宫了,这两个大男人唱的哪一出啊?
连弟进到花开的厢房,见他被绑在桌子腿上,流年和安洛水一边一个盯着他,无论他想干什么、说什么?他俩一概不准。
连弟进去蹲他面前,他神色慌张地咬咬唇,然后眼一闭,不敢与连弟对视。
连弟不管他闭不闭眼,问他:“胡老爷是谁?”
花开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震颤了一下,随即,全身放松,闭上眼,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胡老爷真的姓胡吗?他是否在宫中?他是某个大臣么?你帮他做事有多久了?十年二十年?”
连弟叹口气,站起身来。这家伙,已经找到了对抗她的法子,此刻,他心里一定在专注的念着阿弥陀佛,若是真的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弟的所有问题在他的心中都不能引起任何的波澜。
连弟咬咬牙,我就不信你没有突破口。
他问流年:“搜他的屋子,还有他的身子,看能找出什么东西。”
流年说:“都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花开的表情终于有了反应,他闭着眼的脸很放松,脸颊一个轻微的牵扯,表示他对流年等人的鄙视和对自己很有信心。这屋里藏了秘密!
连弟盯着花开的脸说:“没有发现暗格吗?”嘴角颤抖了一下,有暗格!
“床上,衣柜里,书架上,花盆……”花盆里!
连弟起身看到屋中两个花盆,她走向一个,对似水指指另一个,两人将两盆花一并端到花开面前,
花开睁眼看到花盆端到面前,强自镇定,咬紧牙关,拼命控制自己的表情。
流年说:“花盆底刚才看过,没东西。”
连弟一把将花盆里的植物扯出来,土并不深,端着花盆将土全部倒出,什么都没有。
似水也学她把盆里所有东西都倒出来,也是什么都没有。连弟看看两个盆,其中一个的底部略高一点点。她伸手使劲一按,哒地一声,露出一个暗格。
花开突然开始拼命挣扎,脸上的表情越发慌张,大喊着:“放开我!”
连弟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锦囊,打开一看,正是十旺之前说的那两张地图。
花开看见地图,顿时面如死灰,竟然裂开嘴,伤心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地图很重要?”连弟问,花开哭的更加伤心。
“这地图是胡老爷行事的关键?”花开微不可察地甩甩头。
“这地图是别人给你的,那人对你非常重要?”花开突然大叫一声:“主子,奴才无用,只能帮到这里了。”说完便伸出舌头,要咬舌自尽,安洛水一伸手,捏住了他脸颊,一使劲下了他的下颌骨。
他疯了一样,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对着安洛水嗷嗷的叫。
“让他晕过去。”连弟说。
安诺水伸手在他颈部一敲,花开一脸眼泪鼻涕地晕了过去。
连弟打开手中的地图,两张地图都薄如蝉翼,是用非常高级的白色蚕丝绘制而成,大约是年代久远了,已经有些发黄。
其中一张一看就是皇宫的地图,另一张真的如十旺所说,一些圈圈线线,上面标注着与皇宫一样的宫殿名字,连弟将两张地图重合在一起,宫殿的名字果然全部重合。
似水说:“这都是啥意思?”指着那张圈圈线线的地图说:“这会不会是前朝建造皇宫之前的地形图,将皇宫各处宫殿的位置先设定好,然后再照图修建。”
连弟皱眉道:“若是那样,应该不至于让花开寻死觅活的。这地图对胡老爷非常重要,给花开这地图的人,对花开又非常重要。似水,查一下花开的所有经历,看他的过去跟什么人有过交集。”
“好。”
连弟收好地图,对安洛水说:“把花开看好了,千万别让他自杀。”说完出门到明曦的正殿中,明曦已穿好婚服准备出发去运藏楼祭拜上天和祖宗。
见连弟几人进来,对他们说:“你们也赶紧把衣服换了,跟在我身边。”
几人换上崭新的御前侍卫服饰,身上多挂了一些喜庆的点缀,往明曦身旁一站,完全是伴郎即视感。连弟不由得苦笑,世间最荒谬的事情,不过是看着心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你还要给他当伴郎。
繁琐的仪式正式开始,以明曦为首的一行人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司仪官的指令行事。
运藏楼只能皇上和钦天监主使可以进去,其他所有人在外列队跟着跪拜,宁王和安王做为皇上兄长也全程跟随,宁王盯着运藏楼的眼神,恨不得将那楼一把火烧了。
连弟看着运藏楼,想起刚刚看到的地图上,这个位置是在地图的正中间的位置,那个圈圈地图上面对应的位置正好有条河在这里拐了个直弯,如今看着倒像是将清水河给改了道。
前朝开国皇帝必定是个脑洞大开的人,不然怎会把皇宫修成一个八卦迷宫的鬼样子。
太极八卦皇宫分为阴仪和阳仪,前朝是阳仪,后宫是阴仪,运藏楼恰好在后宫阴仪的鱼眼上,代表着极阳的存在,不知道运藏楼里藏着怎样的国运?
连弟正胡思乱想中,似水突然悄悄塞给她一个小布包,她接过偷偷打开一看,竟然是猪肉脯。
似水说:“皇上怕你饿着,特意为你准备的。”连弟听了心头一暖,难为他想得周到。
拜过上天之后,便到宫门口去拜天下百姓。穿过御花园,前朝只有极简的几处宫殿,剩下的是开阔的广场。
长长的队伍逶迤到皇宫正门口,时间刚好到午时,在曹天司的指引下祭拜了天下百姓,至此,便要在宫门口等着新皇后的到来。
按照大历朝的规矩,新皇后在午时准时从母家出发,由母家的父兄护送到皇宫,在宫门与皇上汇合,然后,跟在皇上的身后前往正殿行礼。礼毕,入坤元宫与皇上喝合卺酒,之后洞房。
祭拜过天下百姓之后,会有个短暂的休息,正好用来吃午餐。
宫门外子午大道边搭了几个戏台,不同的戏班在台上轮流表演,戏台前人山人海挤满了看表演的百姓。
未时,新皇后的凤辇驾到,庄严隆重的结婚大典开始。
连弟垂手站在大殿的台阶下,眼观鼻鼻观心,竭尽全力忽略大殿里那对金光闪闪的新人。
似水偷偷瞥她几眼,忍不住在他耳边低声说:“皇上全程一张冰块脸,哪里像是结婚的新郎官?”
连弟抬头看看大殿上两个跪拜天地的背影,哪里看得到明曦的正脸?他这安慰也太拙劣。
大殿上还站着三十多个新选出来的秀女,连弟看见付宛儿和华淑芳刚好站在第一排的中间,两人都有些愁眉苦脸的。再看两旁的秀女们,各色表情皆有,羡慕的嫉妒的冷漠的,就是没有真正开心的。
大多数的秀女都是第一次见到明曦,他的英俊很轻易便捕获了一众芳心。特别是舒幼婷、何采晴之流,更是对雷子苓羡慕嫉妒恨。
想起明曦对她说的要给她唯一的爱,而现在自己却站在离他最远的台阶下,他要如何穿越中间这几十个女人,给她唯一的爱呢?
当年先帝不知做了许多功夫,才能随着心意独宠倾城皇妃。想起调查这么多天以来,从没听人说起过倾城皇妃的母家是怎样的?想来并无显赫背景,一个没有母家做后盾的妃子,却在后宫独享专宠。单凭绝世的美貌,只怕很难做到,倾城皇妃一定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
婚礼仪式流程走完,皇帝和皇后也和普通的民间夫妻一样,两人牵着结发球进入洞房,众秀女跟着进入了后宫。一番仪式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
宴席开始,明曦在大殿与所有宾客饮酒作乐,观看表演。
连弟这类御前侍卫则属于上班的工作人员,全程值守。
宴席的时间持续了很长,各地不同风格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安王甚至忍着脚疼,亲自上场表演了一个傀儡舞,他戴着一个喜庆的面具,跟着舞者跳了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身体跟着音乐的节奏,作出像木偶一样的动作,因为动作编排新颖,博得了满堂彩。
他跳完,对明曦说:“皇上,臣为皇上准备的第二份贺礼即将送上,请皇上笑纳。”说完他回身做了一个手势,一个宫人立即跑到殿外向天空挥了挥衣袖,片刻之后,只听得嗖地一声脆响,天空中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众人兴奋地惊呼,所有人移驾到大殿外观赏,夜色中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渐次盛开,美丽异常。也不知安王带了多少烟花到京,足足燃放了半个时辰,才在众人意犹未尽中结束。
安王的礼物献完轮到宁王献礼,大殿旁舞台上杂耍团表演上场。
一个身材纤瘦的男子拿着一个中空圆柱体上台,他将身体折成两半,从一个小小的空心圆柱体里钻过,很难想到一个成年男子居然可以从那么小的圆筒里钻出来。
“这叫柔术。”似水在一旁向她解释道。
那男子钻出来之后,立刻跑到戏台靠近宫墙的一侧,一个壮实的大汉肩膀上立着一根竹竿。他踩着壮汉的手爬上竹竿,在上面停留,做着高难度的动作。
接下来,一个八仙桌被抬上了舞台,上面又放了一个不大的木头箱子。只见老布领着一个女孩上台来,众目睽睽之下让女孩进了箱子,老布一番故作神秘的动作之后,再次打开箱子,女孩已不见了踪影。
似水奇怪的说:“咦?她去哪儿啊?八仙桌下面明明是空的呀?”
连弟冷冷一笑,箱子底与桌子的厚度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