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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呆了,您送小子十只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老的我都不怕,还怕你个小的不成。”
“口说无凭,要击掌为证哦。”
老胡扭头瞪了一眼云豆,“死丫头,这跟你沾边的人就都学坏咯。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带嗣俊�
云豆撇嘴,那是这小子天生有反骨,跟老纸有毛的关系吗。“爷爷,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跟老纸有什么关系,他姓马,我姓云。”往旁边挪了挪,表示跟青雀划清界限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高声宣布,“县尊到——。”
整这么大动静儿,云豆还以为这位县尊不定得多出彩儿呢,特意爬到了姥爷的背上,看了一眼就傻眼了,这个县尊竟然是个跛子。长得还算周正,浓眉大眼,四十来岁的样子,看着不像贪官污吏,而且似乎还挺有人缘,但是这腿,实在就不敢恭维了。
索然无味的出溜到地上,他们来晚了,也没有要巴结上官的意思,因此一直在后排,没有往前去,拉着老胡蹲下。
神神秘秘的开口:“胡爷爷,本朝吏治这么开明呢,不是说长得丑,有残疾的,字儿写的不好的都不要吗?怕影响朝廷颜面。这位县尊太爷,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诶。”
老胡挤了挤眼,伸出两根手指头,“把三炮台的配方卖给我,我就告诉你。”
“嗨,早说呀,白送给你了,你说吧。”
“好。这位县尊行伍出身,你没看祭文都是师爷念的吗?因为得罪了人,所以被扔到咱们这个小地方来了。”
“得罪谁了?”
“我不能告诉你”,老胡摸了摸云豆毛茸茸的小脑袋。“好些事情,你知道多了,没啥好处。”
豆豆不开心的嘟起了嘴巴,胡爷爷讨厌啦,人小怎么了吗?这里人都讨厌,嫌弃自己是女孩子,嫌弃自己年龄小,都那么不友好,不开森。
用十分幽怨的眼神儿望着老胡,“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知道?”
“嗯”,老胡翻着眼皮想了想,“等到你师傅那水平的时候,你就可以知道了。”
嚯,云豆身子一歪,往草地上一躺,她不指望了她。他家师傅看着三四十岁的样子,特别招风,还爱穿个白衣服啥的,其实,已经快六十了好不好。
“咦,咦,怎么这么臭哇?”
云豆从地上爬起来,只见远处有衙役陪着,来了不少的乞丐。开心了,心里暗自琢磨,这个县令有点儿意思哈。蛮亲民的,不走寻常路线,只是这样亲民的好官儿,能够当长久吗?天下当官的都一般黑呀。
老胡也是一叹,“哎。”
“怎么了胡爷爷,有个好县令不好吗?”
云豆不明白老头子感慨个什么劲儿,但是老胡好像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本县初来此地,颇感民风之纯,本县也是农户出身,深感每粒粮食都来之不易。
本县以为,真武大帝悲天怜人,也是不愿意看到我们这样浪费粮食滴。
因此,本县将县城里的所有乞丐都请了来,跟大家一起感念真武大帝的福泽,共同期待今年五谷丰登。”
“好——。”
云豆是无神论者,看着祭台上那么多的好吃的,要是都扔进了水里,也就是便宜了鱼虾,早就心疼的不行了。
既然有人喊好,县尊还有那个爱好,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效仿之,人们一起开始给县太爷歌功颂德。
县太爷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似乎脸上还有很多的不悦,“见到这些乞丐,花儿,实在心伤,本县欲为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们修建一些房屋,开辟几亩薄田,让他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知道众位意下如何?本县还希望那些鳏寡孤独能够老有所依,老有所养。”
云豆心里暗自琢磨,这个县令果然怕是当不长吧,太僭越了,据她所知,历史上给花儿们盖房子的也就朱元璋一个了,建了二百八十七间,这个县太爷想干嘛?树大招风哟。也不悠着点儿,可叹,出个好官儿不容易,就这么折了,造化弄人啊。
冷场了,一时间底下这些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没见过这么秀政绩的。
“好。”不管怎么说吧,人家的想法儿是好的,云豆大声的嚷嚷起来,“县尊大人,果然是清河的父母官,心系清河百姓,实乃清河百姓之福气呀,我捐一百两。”
这脆生生的的小声音,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人群的后面发声,众人都忍不住回头查看。
县太爷站在祭台上,也不由得侧身扭头朝云豆望了过去,脸上绽放出了一丝欣赏的笑容。
一瘸一拐的下得祭台,众人赶紧让开,将云豆给暴露了出来。
“小朋友”,抱拳拱手,“本县谢过了,本县带全清河的百姓谢过了。”一躬到底,吓得云豆赶紧闪开,这个她可不敢受,容易招人恨。
“大人,我还是小孩子,您跟我行此大礼,折煞小的啦。”
“娃娃不必如此,心存善念,何分老幼,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云,名豆。”
县尊不知道是跛脚的愿意原因还是因为震惊,身子侧歪了一下,“还有如此心地善良的孩子,好哇。”
说完转身回祭台,貌似脚步凄凉了不少,云豆也不懂,县尊的这个凄凉从何而来。
有了云豆带头,众人踊跃捐款,开玩笑,让个小毛孩子比下去,那多没面子呢。
祭奠完真武大帝,捐完款项,自然就是吃吃喝喝了,与民同乐吗。
当云豆祭品打开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这是泥塑?”也有认识的人,拉着马虎名一个劲儿的紧打听。
马树名一指云豆,“问她,这孩子鼓捣出来的。”
众人把目光投向云豆,云豆才不想多说话呢,把青雀从自己身后给拉了出来,“问我秘书,我不方便回答这样的问题。”
青雀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一点儿都不怯场,“这是花馍,头一桌叫五谷丰登,……。”
云豆发现,就在别人拍手叫绝的时候,有一道目光,始终在注视着自己。她迎着那道目光望了过去,竟然发现了隐约的寒意,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心里暗叫不好,莫非是自己喧宾夺主了,夺了县尊的光芒,人家不乐意了,看来自己是太欠考虑,这可如何是好?
别人可不管那么多,一个劲儿的拉着云豆他们问东问西,当场就收获了不少的订单,按照家里现在的生产能力,估计能排到一个月以后了。
不过云豆在回家的路上始终闷闷不乐,虽然当时县尊在看到自己注视他后,赶紧收了锋芒,但是她还是不能忘怀那寒意。
“姥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怎么了?”
“县太爷好像不喜欢我。”
“哈哈。”马树名笑了,“他喜不喜欢你,日子还不得照样过吗?”
也是,姥爷这么一说,云豆开心了不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不开心人家就不找你麻烦了吗,怎么可能呢。
过了上巳节,出了风头,露了脸,也拉不少仇恨,回家了。
刚进家门,云福就小跑着拎着鞭子过来了。
云礼吓得直接从后门儿拉着马秀秀跑了,看云福这架势,就是不想好好说话,鞭子都拎来了。
“没事儿。”青雀拉了拉云豆的衣服,“我保护你。”
云豆轻蔑的逼视了青雀一眼,“就你?”
“我怎么了吗?”被妹妹鄙视了,让青雀很不服气,什么都比豆豆差,小小男子汉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我不行还有舅舅呢,还有县城那么多的叔叔呢,我就不信了,我堂堂。”
“咳咳。”张宝赶紧咳嗽两声。
青雀顿时收住了嘴,“我堂堂男子汉,收拾不了一个老家伙。”
“那是我爷爷,我爹的亲爹,你可不能乱来。”云豆示意茉莉,把这小子拎开,云福可是个混不吝。
“哟,爷爷来啦。”不咸不淡的一边在桌子上画画儿,一边跟云福打招呼,“这是跟谁呀,气冲牛斗的样子,你跟我说,我给你报仇去,咱们家也有长工了。”
“我呸。”云福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用鞭子指着云豆,“你个小王八羔子,你不是说你没钱吗?老子管你要俩儿钱,一千一万个不乐意,给那些穷鬼你倒是大方,一百两啊,我都打听了,你买城里那个宅子,才花了一百二十两,你个败家孩子。
把你们家的钱都给我拿出来,老子不能让你再管家了。”
给你个虱子呀,老纸辛苦赚来的钱,凭啥给你呀,你算个神马东西。
摊摊手,脸一苦,“我的钱都用在买磨房,重建作坊上了。”
“你少给老子放屁。”云福跳着脚,“你没钱谁有钱,要不你去把那一百两给我要回来。”
凭什么呀,好给你儿子,跟你孙子,老纸才不那么傻呢。
“你疯啦,找县太爷要捐款去,我可没那胆子,要去你去。”
“你。”
“另外,要回来也不能给你,那是我姥爷出的钱,这一点儿我随您,花别人的钱,我从来都很大方的,真的。”
云福一蹦多高,恨不得蹦到房顶上去,“我不信,你少忽悠我,你姥爷就是个鱼贩子,驴粪蛋子,表面光,要是没你帮衬着,他家能有今天的日子?我不管,你孝敬他多少钱,你也得给我多少钱。
我都找人算了,千货铺子和面馆,还有龙城的铺子,少说也值两千两,你也得给我两千两,我给你叔儿捐个官儿去。”
哦哦哦,云豆终于明白了,感情症结所在在这里呢啊,我呸,还是那句话,给你个虱子。
“二叔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不是怕我们影响他的前程吗?哎呦呦,这宅子感情白买了呀,要不然把那二百两退给我吧。”
“你放屁。”一听云豆说自己宝贝儿儿子不行,当时就红了眼睛,“就是临场发挥不好而已,你赶紧把钱给我就是了,少废话。”
云豆缩在椅子里,捧着茶碗,颠着腿儿,瞪视着云福,“帮你们房子都买了,就算仁至义尽了,人家不是看不上商人赚的钱吗,怕影响前程。
我们家现在地无一亩,地地道道的商人,一个铜板都没有。茉莉送客。”
啪,云福气急,一鞭子就把桌子上的颜料纸张都给甩飞了。云豆心里一叹,还好朵朵放姥姥家了,不然非把那孩子给吓着不可。
“你敢。”云福拿着鞭子威胁茉莉,“云豆,你没钱也行,把老祖给你的族里震族之宝交出来,我就不为难你了,你要是不交,我就放火把这里给烧了。”
“什么?”云豆大惊,呲牙咧嘴的望着云福,“你没疯吧,就咱村子,穷的叮当了的,还有传家宝,哈哈哈哈,我身为族老怎么不知道,您耳目倒是灵通的紧。”
“我呸。”云福又是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你那族老算个屁呀,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大事情。”
云豆很得瑟的点着头,“我这样的既然不能知道这样的大事情,那么我连知道都没资格,怎么可能拥有呢,你倒是说说,谁告诉你的。”跳下椅子,活动活动胳膊踢踢腿,“奶奶个熊的。”一挽袖子,“老纸找他去,他要是不把这个宝贝给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