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氏族谱的,作为阿爹的后人。
“四娘说的是……青云小郎君?”芳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主子。
“就是王家的儿子。”
芳年确认了,“青云小郎君五年前便失踪了,音信全无。”
“什么?”荆词蓦地停下脚步,“失踪了?怎么会失踪了?那是王家唯一的血脉啊。”
“大娘子派了好多人去找,都没找着。无端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荆词闻言脸色低沉下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若普通的市井无赖掳了一个孩子,凭借杨府的势力怎么找不到,定是和杨府在朝中的纷争脱不了关系。杨家……害了青云就算了,王家也灭门了……如今还说什么她归为杨族,着实过分!
“四娘子您瞧。”芳年凑到主子耳边道。
转角,一国色天姿的女子在奴婢们的环绕下徐徐走来,女子约莫十六七岁,梳云朵髻,朱钗简约,面容艳若桃花,手执团扇,神韵甚是傲慢。
“那是二娘子,半年前与卫王成亲,乃卫王嫡妃。”
原来那便是杨府二娘子杨钰沛,卫王嫡妃。
真是美若天仙。
将行至跟前,不等荆词行礼,杨钰沛便高声道:“哟,这美人儿是谁呢?”
“小妹荆词见过二姐。”
“你就是杨荆词?”杨钰沛上下打量眼前生人,原来这个就是自小就被送走的庶出妹妹?她对荆词没有丝毫印象,杨钰沛是主母所出,自小众星捧月,眼前的妹妹不过是妾出,吃喝住行都不在一块,她哪会对她有印象。
被称杨姓,荆词有些不习惯。
杨钰沛舒展倾城笑颜,煞是动人,“我以为婠姨娘生出的女儿都其貌不扬呢,想不到这个竟然是美人胚,”随即美眸一抬,不屑与怜惜夹杂,“不过美人胚又如何,入了杨家就是杨家命。”
“何为杨家命?”荆词平静地看着她。
杨钰沛没料到她会这般问,看着眼前懵懂无知的幺妹,觉得好似单纯。她遂将头慢慢凑到荆词耳边,语气柔软诡异,低声道:“为杨家生、为杨家死。”
荆词错愕。
“哈哈哈——”此举惹得杨钰沛放声大笑,她抬起玉指触了触荆词细嫩紧致的脸颊,柔润的朱唇缓缓蹦出一句话,“没有人会出淤泥而不染。”
杨钰沛继而睥睨了她一眼,仰起美丽的头颅擦肩离开,衣裙兴起阵阵浓香,颇有绝代风华之姿。
“真香。”荆词自语。
但杨钰沛错了,她非淤泥所出,阿爹淡泊潇洒,正直刚毅,王家家风自由清正,怎么是淤泥?
她可不是杨家人。
杨钰沛虽盛气凌人、睥睨自若,却是目前杨家她见过的唯一感觉真实的人,喜怒皆在脸上。杨家的女子气势真盛,一个个出嫁了还腻在娘家,胡氏家境不如杨家,卫王也会不如杨家?所谓的两朝世族,就这么不把人放在眼里?荆词有点想不明白。
☆、第十六章 打探真相
杨府后花园,四角望月亭。
亭子宽敞,里头沁凉。
荆词于亭内小憩,一边不住地向身边的两个丫鬟打探,“二姐怎么好端端回杨府?”
“二娘子是长居府上的。”芳年回答。
“二姐长居杨家,难不成卫王性情也懦弱所以任二姐为之?”
芳年继续道:“哪会,卫王要是懦弱,岂不被二娘子欺凌。正是二人性子都冲,二娘子才……”
“咳、咳——”青女捂嘴假意咳嗽。
芳年赶紧停了声,忘了奴婢不该妄议主子的事,
荆词无奈,“你们实在太无趣了,主主仆仆,如此刻板,日子不乏味吗?”
“这是杨家的规矩,奴婢们不敢俞越。”
这两个丫鬟,年纪相仿,性情却大相径庭。芳年活泼,做事利索,但稍不慎一连窜的话就从嘴巴里跑了出来。青女稳重聪明,浑身上下都绷着,绝对是一个尽责的婢女。
杨府花园很大,荆词逛了大半便回筎院了。
一进屋,案上摆满了托盘,托盘上放着各种女儿家的物件,绸缎朱钗手镯金箔花钿,光彩华丽,奢侈精致,一点也不像十来岁的女孩儿驾驭得了的。
芳年看向留在筎院的丫鬟,“这是怎么回事?”
丫鬟道,“方才阿囍姐姐带人送来,说是大娘子赏的。”
杨府各个院子、各个主子的物件都由杨寿雁统一分配,杨府家大业大,各院的份额已然不少,这些则是杨寿雁的额外私人赏赐。
“四娘子您看,大娘子待您可真好。”
正说着,一丫鬟进屋通传,“四娘子,余囍来了。”
余囍是杨寿雁身边的一等丫鬟。
“让她进来。”
“是。”
片刻,余囍进屋,恭敬地行礼。
“奴婢刚从娓院老夫人处回来,方才奴婢来的时候您不在,这回路过便进来碰碰运气,没亲自完成大娘子交代的事情,奴婢不放心。”余囍笑道。
“不愧是长姐的人,认真负责。”经历了那么些事,学这几句客套话于荆词而言是自然而然的事。
“四娘子的生辰已经过了,大娘子很惋惜您那时没回来,没法送您生辰礼。这些绸缎朱钗是大娘子亲自挑选的,材料做工都是上乘稀珍,希望能合您的意。”
“长姐挑的自然是好的,辛苦你了。芳年,斟茶。”
“不了,奴婢还要回去复命。”余囍恭敬地福身退下。
等余囍离开,芳年才兴奋道:“奴婢觉得这些东西与四娘子那些不同。”
“若奴婢没看错,这些应当是西域物件,如余囍所说,稀珍得很。”青女瞧着光彩夺目的物件点点头。
“太过华丽高调了,不是我的风格。”
“奴婢觉得挺好的啊,您可是咱们杨府的四娘子,与您的身份配极了。”
荆词笑,“你喜欢送你好了。”
芳年大失神色,“奴婢不敢。”
“不敢什么?”荆词明知故问。
“不、不敢……奴婢这辈子都不敢穿戴这些东西。”
“呵呵呵……”瞧着芳年的模样,荆词不住笑了,这丫头甚是可爱。
荆词盯着光彩夺目的赏赐,略微失神,难道是杨府人不擅表达感情?荆词见杨寿雁时,觉得她的言行着实固化,性情淡漠得很,可如今她发觉她的吃穿用度被安排得非常周到细致,更不必多又送了这些个昂贵东西。
如此可谓对她甚是上心。
名门望族都喜欢用这些奢侈的物件表达心意不成?
…………
接下来几日,除了筎院的丫鬟们,她再未见过一个杨家人。未见面的祖母没有通传,匆匆一面的父亲、长姐、二姐也没动静。杨府这般大,即便在一个屋檐下,不想见也是可以一辈子不相往来。
“青女,二姐是什么样的人?”荆词嚼了一口水晶凤梨糕。
“四娘子怎么问起奴婢来了?”
“你聪明啊。”
青女笑得很平静,“四娘聪慧胜过奴婢万千,您心里不是有答案嘛,又何必问奴婢呢。”
好一个聪明的丫头。
荆词放下茶杯,“那便陪我走一趟吧。”
杨知庆常年避居在宵院养病,杨寿雁深沉,老太太避而不见,杨钰沛虽盛气凌人,但至少是真性情。这样的人比摸不透的人要安全得多。
珏院。
珏,二玉相碰生音之意。此院的规格要比筎院大一些,南墙还设了几间房子,堂屋内摆的是高足桌椅等新式家具,宛如一个新天地。
“你有何事?”座位上的杨钰沛慢悠悠地饮着茶,脚下一丫鬟跪坐在软垫上,手执一紫檀木槌为杨钰沛敲打按摩腿部。
荆词面对着杨钰沛,站在屋内中央,淡笑,“我来杨府有几日了,来拜访一下二姐不是理所应当吗?”
杨钰沛面无表情,扬了一下雪白细嫩的下巴,朱唇轻吐出一个字,“坐。”
丫鬟奉上茶。
“二姐经常呆在府里吗?”
“不然呢?”
“卫王竟也肯放开到手的美人。”
“珏院清静,卫王府喧闹我住不惯。”杨钰沛扇着手中精美的团扇,瞥见荆词手上的伤,“一路回来,够受累的吧?”
“家中遭受灭顶之灾,我能活着已是莫大的幸运。”
“你既已回杨府,便安全了。”她轻描淡写。
荆词凝视着她,“我好歹在被王家养育了十年,一夕间遭受此变故,甚是疑惑,凶手究竟是谁?”
“还能是谁,与杨家作对之人呗。”
荆词闻言,心不由紧了紧,屏息追问,“谁同杨家作对?”
杨钰沛扇动着的团扇蓦地滞住,看着眼前之人迫不及待的神情,顿了顿道:“王家的事杨家会料理,相信长姐也同你说了,你只管安心住着即可。”
答案近在咫尺,荆词怎肯放弃,“还请二姐告诉我,杀父之仇,荆词必须得知道。”
“这事我也不甚清楚。”
“二姐……”
“得了,你是杨家的人,王家也不过是杨家的一部分,家中事自有家长做主,哪轮得到你来伸张正义。”
“你——”恼怒之情蓦地燃起,荆词睁大眼盯着眼前满是傲气之人,世间竟有这种人。
杨钰沛优哉游哉饮茶,并未将她的不悦放在眼里。
“不说就算了,我自己查。”荆词没好气。
“你自便喽。”杨钰沛若无其事继续扇扇子。
荆词遂起身,“我还有事,告辞。”
“不送。”
☆、第十七章 庭院之深
“杨府没一个正常人。”走在回筎院的路上,荆词脸色不甚好。
“二娘子说话素来犀利,四娘子别同她计较。”青女平静地道。
“若要计较,我计较得过来么。”
在杨府,上至主子下至丫鬟,个个都谨慎得很,越是这样荆词越发肯定,杨家人定是将一切了然于心,如今这般是有意瞒着她。
唉,有一段日子了,仍旧没有丝毫进展。
荆词回到筎院,叫青女备好笔墨纸砚。到长安已有几日,于情于理都该向徐伯伯报平安,徐然是真正关心她的人,他是阿爹的挚友,她信阿爹。
待写了给徐然的平安信,荆词又另外写了两封信,分别寄去洛阳和兰陵,不知萧氏兄妹如今是否还在兰陵守丧或是已回洛阳,分头寄,除非他们在路途中,不然总有一封能到他们手里。
丫鬟们传来膳,尚来不及动筷子,杨寿雁便派人来了。来人催促得紧,不让荆词用膳,说大娘子请她即刻前往。筎院诸人都摸不着头脑,荆词无奈只好在丫鬟的陪同下朝杨寿雁所在的莞院走去。
莞院的格局比筎院、珏院都要宏大些,前堂后寝,接见府内诸人、处理各种事宜皆在前堂。前堂内,中间是高足桌椅,两侧偌大的区域分别是座榻与书案,堂内开门,以屏风相隔,后边乃小廊院,连通后寝房。
荆词瞧着莞院竟有小厮进出,看来身为嫡女的杨寿雁的确主母实权在握。
“长姐。”荆词进门后朝座上之人福身。
杨寿雁坐在座榻上,案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茶杯,茶水氤氲,她淡笑着盯着她,却看不出真实的喜怒,“你的伤可养好了?”
“正慢慢愈合中。”
“那你操什么心?”杨寿雁一双凤眸瞪着她,淡笑的神情未变,语气里却透着丝丝蕴怒。
荆词颇为不解。忽而才想起,她方才去了珏院见杨钰沛。
消息传得真快,好个杨钰沛。
杨寿雁见她似已明白她的意思,“我说过,你好好养伤便是,其余的用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