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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恰似玫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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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初吻是给了容素的。
那时容素说,我告诉你个秘密。
然后容素凑到迟溏面前,吧唧亲了迟溏的嘴说,我喜欢你,这就是我的秘密。
迟溏的心脏跳漏一拍。
后来……
【小剧场】
糖糖:绒绒,喜欢书不?
学霸绒绒:喜欢~
糖糖:叔也喜欢你~
萌萌绒绒:糖叔叔,你好~                        
  “那个女生是福南; 她病得不轻,外面的风那么大,换作是你; 你也会心疼她。再者; 如果她不是你的好朋友,我才不愿意当什么烂好人。”
  “这件风衣; 福南是穿过了。从此以后,我不穿便是。”汉勋脱下风衣; 托在手上; 微一倾掌; 风衣就落在两人脚下。白色衬衣因开着前两道扣子,可以略微看到他激动地说话时震动着的胸膛,他质问苹如; “那你呢?你能不再接受别的男生的追求吗?”
  “我何时接受过别人。要追根究底,林源比你先走近我。今天,他在知道我们和好了之后,就决定要退出。他唯一的要求; 就是让我收下他的最后一首诗。”苹如气息有些急促,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蹿至四肢百骸的火气也终于疏通出来。
  汉勋微怔; 了解了事情原委,静默了片刻,他也觉得自己过了火。
  徐妈去厨房里热醒酒汤,林源听到有吵闹的动静; 就急忙跑进了洗手间。
  剑拔弩张的情势虽已削减,但仍不容乐观。
  林源笑面盈盈:“汉勋哥,苹如,我刚刚有一首诗了呢。一起去帮我看看吧。”
  汉勋与苹如都不言语,随着林源回了客厅。林源看似兴冲冲地从隔壁书房里取来了他趁隙作的诗,给了汉勋,他笑得眼睛几乎半眯着:“刚刚作的,没怎么炼字。”
  林源像个孩子一样,汉勋不禁笑了,他道:“推敲很重要。一个字的位置找出上百个可换的,一一推敲一一斟酌,这就是积累硬底子。你回去再琢磨琢磨吧。”
  林源重重点头,他笑道:“汉勋哥评论诗词虽然毒舌,但我一定要听汉勋哥的。”
  汉勋笑问:“毒舌吗?我怎么没发现?”
  “汉勋哥对诗词的要求真的很高啊。所以在我们这些人感觉来就是毒舌。”林源目光中流露着敬佩的神色,“我想大神的神技大概就是这么自我高要求出来的。”
  汉勋只是看着林源摇首笑着,他低头又看了看诗,继续道:“你写诗词的风格有一个专用名词,叫清雅。就是俗称的很干净。文笔干净,我们今人是蛮难达到的。要达到文笔干净,需要熟稔素材视角的提取手法。很多人不是写不好,写不出,而是不会取舍。感觉脑海里,这也美,那也好,每个字词都想用上,但是忘记了初衷和主旨。没有紧密围绕进行取舍。你的这些句子都比较清雅,中规中矩的。个别平仄两用字还要注意一下下,比如看,做动词时应平。依据词性分平仄是一种说法,不过能搜出很多例子,是作动词时有仄读的。虽然平读的多得多。总的来说这种字在唐宋诗里面平的情况远多于仄。比如,念此私自愧,尽日不能忘。”
  林源听了,举一反三道:“再比如,世味年来薄似纱 ,谁令骑马客京华。”
  “不错嘛,孺子可教。”汉勋面露赞赏的神色。
  最后几句,是林源用来表明自己退出的心迹的。汉勋心生了几分歉疚出来,到底是他误会了林源。他失了笑意,缓缓道:“感性的人看东西,总能紧密联系到自己的心境。比如凄惶,看什么都是六心不定的。写诗写词,一定要自己设身处地的代入意境,以自己的视角来看意象。这时候写出来的东西逻辑条理就不会乱。还有意象的感情*色彩角度取向,也很重要。比如看见梅花,有人感觉梅花不畏严寒,有人感觉梅花孤伶伶的,还有人感觉梅花充满希望。其实就是一句话,取象随心境。这方面,你做的很好。”
  汉勋忽然说不下去了,再继续说下去,剖析林源的心思与情感,无异于在给林源的心头插刀子。
  林源偏是笑着的:“写诗词的人,既然寄托了情感在里面,就不怕被品诗的人剖析解读。汉勋哥,你只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品诗人,就可以了。”
  汉勋的语速更慢了:“我觉得你写作所用的词藻都很是特别,而且视野角度都很有风格,又表达了自己的某些情感,看似舒畅又很压抑,带着认命、无奈退离的成分。”
  比交浅言深还令人窒息,客厅内一时落针可闻。
  “醒酒汤来了。”徐妈从厨房里出来,她也没料到客厅里是这样鸦雀无声,仿若这里不是在举行生日宴会,而是谈判期间的各自沉默。
  林源打破了这迫人的静寂,他抬头,嘴角噙着笑:“汉勋哥,我是真的祝福你跟苹如的。”
  他说完便自行夹了几丝菜,嚼了嚼,和着一口酒咽了下去,他又道:“吃过了饭,总想着该娱乐娱乐。扑克,麻将,跳舞,都是好的。”
  “听说,像徐妈这样的妈子们,比豪门里的太太姑娘还会打麻将呢。”他笑问徐妈,“徐妈,你承不承认?”
  徐妈搁下醒酒汤,笑道:“林少可别数落老身了。我倒是会,也不过时常跟汉勋少爷小公寓左右的邻居打,还是凑数的,半吊子罢了。”
  整体气氛算是缓和了不少。
  林源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丹麦钟表,道:“可偏是在晚上,不能回家太晚,也就不能跟汉勋哥,还有苹如热闹到太晚。真是遗憾了。”
  汉勋揭开汤盖儿,笑道:“都喝些醒酒汤吧。”
  徐妈赶忙给大家盛汤喝,汉勋问管家什么时候到,她恭谨地笑答:“在车子里等着呢。”
  林源家离得近,汉勋让管家先送林源。到了林源家门口,一座朱漆大门楼下,汉勋释然笑道:“你虽性子安静,但也是敞开说话的人。这一点很讨喜。今日真是多有得罪。”
  “得罪什么呀。也不过就是一些情绪的波及。”林源抿唇一笑,“于我而言,更多的是偷师学艺,受益匪浅呢。”
  汉勋颔首:“你能这样想,我便安心了。”
  “我也安心。”
  林源浅笑:“再见,汉勋哥,还有苹如。”
  汉勋转而送苹如回了家。
  家门口,汉勋拉过苹如纤细灵巧的手来,一副认错的样子:“苹如,你罚我吧。”
  苹如看了汉勋一会儿,微微摇头:“要罚你的话,那岂不是也要罚我了。”
  汉勋慢语吞声:“那不罚我了,是吗?”
  苹如微笑着:“不罚。”
  汉勋像战士上场得了胜一般高兴,他勾唇笑语:“那好,我要罚你的是……”
  苹如撇撇嘴,嗔怪:“什么呀,我不罚你,你居然还要罚我?”
  汉勋表示不买账:“是你说不罚我的呀。”
  苹如为自己默哀了片刻,又抬起头挑了挑眉:“好吧,你罚吧。我看你能罚我什么。”
  “罚你……”汉勋凑到苹如耳边,悄声道,“帮我扣扣子。”
  他居然取笑她昨天慌乱无措为他扣扣子,今晚以前她都没注意到他有开前两道扣子的习惯,苹如脸色绯红:“你……”昨天还不忍心地为她打圆场,今天就当面拆穿了她……
  汉勋微微歪头,笑眼更似冷眼地看着苹如的窘迫。
  “好啊。”苹如一转念,笑着把手伸进汉勋领口,在汉勋胸口拧了一把,汉勋捂着胸口痛呼,“喂,谋杀亲夫啦?”
  苹如笑眯眯地把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儿,隔空作出拧的动作:“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次?”
  “要的要的。”汉勋戏谑。
  “神经病。”苹如摇头,打趣汉勋,“喔不,今后要改口了,改叫受虐狂。”
  她脆生生地笑着,汉勋遽然将苹如拥入怀中,声音如润了月光般轻灵,“我们之间,再不会有旁人,是不是,苹如?”
  “嗯。”
  

    
    ☆、凡人

  周末午后一场短暂的迷蒙烟雨; 驱散了仲夏十里洋场街头的燥热。苹如挽着汉勋的手臂,轻轻靠在汉勋肩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
  汉勋捏捏苹如的鼻子:“让我陪你逛街; 就是满大街得瞎晃悠啊。”
  苹如在汉勋肩头蹭蹭小脑袋:“反正有你在身边,做什么不都一样嘛。”
  陪女孩逛街真累; 汉勋只想结束这场漫无目的的行走,他低头看苹如:“你平时几乎不穿旗袍; 太辜负你的身材了。”
  “走; 咱们一块儿去买几套来。”未等苹如分说; 汉勋就夹带着苹如到了一家自己经常买西装和风衣的店铺。
  柜台上店长正在查看账目,店员一看是汉勋,便过去跟店长耳语; 店长马上出来笑脸相迎:“喔,王少,您来了。”
  汉勋绅士般笑着:“给这位小姐看看旗袍。”
  店长点头回笑,转而问苹如:“小姐喜欢什么款式; 什么颜色的旗袍呢?”
  汉勋笑看着苹如道:“郑小姐向来衣着朴素,不喜欢大红大绿。至于款式,你推荐几样适合郑小姐年龄跟气质的来。”
  “郑小姐且跟我来。”店长会意邀请苹如到里间去看; 苹如款款地跟过去。
  “这一件是低领露肘开衩袖素色麻织旗袍,古典优雅。”店长指了一件给苹如,又迈开几步介绍另一件:“还有这一件中领无袖桔色丝织绣花旗袍,做工完好; 花色精美。”
  他脸上是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郑小姐,觉得怎样?要是觉得还不错,就试一试吧。不合身的地方,可以根据小姐的尺寸修改剪裁。”
  苹如微微笑道:“这两件我都试试吧。”
  店长把苹如领到一个亮堂的房间门口,作出请的手势:“试衣间就在里面,小姐请。”
  苹如颔首,挽着两件旗袍进去了,听到身后有人跟着,她一回头,见是汉勋,微微蹙眉:“你跟进来做什么?”
  汉勋亦庄亦谐地吓唬苹如:“保护你啊。你想想,这个店铺里不光卖女装,还卖男装,要是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进来了,你不害怕吗?”
  苹如眉心轻跳,显然是被汉勋唬住了,她一步三回头,在拉上帘子前怯怯地看着汉勋,声音喏喏地:“你别走开。”
  “放心。”
  苹如一拉上帘子,汉勋就抿唇偷笑,这么轻易就被吓住了,太可爱了。
  汉勋手插口袋在帘子外头踱步,试衣间帘子小间里头的苹如听到脚步声以为汉勋要走了,她怯生生地轻唤:“汉勋。”
  汉勋听见了,嘴角微微上扬,故意默不作声,里头苹如声音有些紧张地又提声唤了一句,他才假装刚听到,应了一声:“嗯,我在。”
  苹如安心的舒气声传出来时,汉勋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坏了,就会欺负小姑娘家,他不由摇头笑笑。
  帘子拉开了,苹如穿着头一件素色的旗袍出来了,白梅仙子一般地出现在汉勋面前,不经意地低眉一笑,便如细雨般点洒在汉勋的心头。
  汉勋打量遍苹如全身,啧啧称叹:“身材真好,腿长腰细,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不愧是我夫人。”
  苹如横了汉勋一眼,红着脸娇嗔:“什么话都敢当着人说。你不害臊,我还要脸面呢。”
  汉勋失笑出声:“哪里当着人啦?不就你我吗?”
  苹如微撅起嘴:“你以为一道墙会隔音啊。”
  汉勋歪头一笑:“下次我只当着你的面儿说。”
  苹如微微翻了翻白眼:“……”
  外面遽然传过女人珍珠落玉盘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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