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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边聊边行,不知不觉就已经行至了大厅处,因着各位夫人们凑成一堆堆的在聊天,各府玩得要好的小姐们,也扎成一堆堆的在聊天,荣安径直带着她往右边行,行至靠右角落的席位边停了下来,坐着的几位小姐齐齐起了身看过来,“荣安,这位是?”
荣安郡主便道,“这是靖安侯府的季妹妹,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宫宴,你们可得好生照顾。”
几位少女都是和荣安郡主关系极近的,当下便一个个上前自我介绍,不得不说,荣安郡主的眼光却是极佳,几位少女涵养极好,对待季望舒的态度亲切却又不会显得突兀。
介绍完毕之后,穿着鹅黄出风毛绣竹叶梅花圆领袍,撒花纯面百褶裙的户部侍郎府的杜灵珊就道,“荣安姐姐,我听说这次的宫宴,是为了惠安公主失而复得的女儿举办的,荣安姐姐可有见过那位姑娘?”
荣安郡主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道,“才刚和季妹妹去见了太后娘娘,惠安姑姑和苏妙儿亦在,还有一位面生的姑娘,坐在太后娘娘的身侧,应当就是杜妹妹所说的那位姑娘了。”
“郡主,那位姑娘长的怎生模样?”
立马便有姑娘好奇地问,席中诸位姑娘亦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荣安郡主。
适才在太后的寝宫,季望舒却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雀儿的,她亦已从边墨砚嘴里得知雀儿的真实身份,虽说救下雀儿只是一时无心之举,实在没想到雀儿竟会是惠安公主的失失的骨肉,对于雀儿能认回生母,她却是不好评定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惠安公主的身世还不曾大白天下,可总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的,到了那时,惠安公主将如何面对太后呢?
更何况,长于乡野的雀儿太过单纯,而惠安公主二嫁苏尚庭后又生了一个女儿苏妙儿,这个苏妙儿刁蛮任性嚣张跋扈,雀儿回到惠安公主身边,衣食上或许是无忧了,可身边的危险,却不见得比从前要少!
雀儿刚刚也认出了她,不过想来是边墨砚和雀儿说过了,所以雀儿才装作不识她的样子,不过由这短暂的一眼,她亦能肯定的是,惠安公主一定很疼爱雀儿,有惠安公主的疼爱,想必苏妙儿亦不敢太过挑畔雀儿!
“只匆忙看了一眼,倒是极为秀丽安静。”荣安郡主在脑中回想了一下,便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诸位姑娘听了不由有些讶然,其中一位便道,“郡主,你可没说错吧?当真安静?”
不怪诸位姑娘们不信,实在是有苏妙儿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所以姑娘们实难相信,和苏妙儿同母的雀儿,竟然是个安静的。
荣安郡主肯定的点头,她看人的眼光却是鲜少走眼的,虽只短暂一眼,可是她能感觉得出来,坐在太后娘娘身侧的姑娘,真的是一个斯文安静的,和苏妙儿截然相反。
她点头确认,诸位姑娘们不由得不信,杜灵珊却是偏着脑袋道,“不是说在乡野长大的吗?会不会是因为进了宫心中害怕?所以荣安姐姐才会觉得她安静?”
这个说法倒也说的过去,诸位姑娘不约而同的点头。
荣安郡主却是摇头,“若是因为害怕,那给人的感觉应当是胆小懦弱,可是我看那位姑娘很是从容淡定,不像是害怕。”忽尔想到当时那位姑娘的眼光一直盯着季望舒,她便侧过头看着季望舒道,“季妹妹,你之前有见过那位姑娘吗?我瞧着那姑娘一直盯着你?”
季望舒却是摇头,“之前心中太紧张,倒没注意看你们所说的那位姑娘。”
荣安郡主便笑了笑,她可不觉得季妹妹在太后娘娘面前有紧张过,不过季妹妹既然这般说定有她的理由,也许她和惠安公主失而复得的女儿是旧识,只是不方便告诉外人,自己却也是问得唐突了些。
“郡主,听说因为太后娘娘甚是宠爱这个失而复得的外孙女,皇上才下旨赐封为长乐郡主,而且这郡主可不像苏妙儿那样的,这封号是有封地的,是真的吗?”圆脸的姑娘有些好奇地问。
坐在她边上的细长脸的姑娘便拉了拉她的衣摆,虽说苏妙儿清霞郡主是没封地的封号,可是荣安郡主的也是没封地的啊,整个西楚国,也就唯有长乐郡主才是有封地的郡主,虽说荣安郡主性子好,可这么问也委实打人脸了一些。
被扯了衣摆了圆脸姑娘也才回过神来,脸色就有些讪讪,“郡主,我这不是有心的,你可别生气。”
荣安郡主不以为意的摇头,“的确是真的,容妹妹不用想太多,长乐郡主和惠安姑姑失散了十二年,太后娘娘想要弥补这是很正常的。”
诸位姑娘也素知荣安郡主的性子最是豁达,她说不放在心里那便是真的不放在心里,而且也都认可她说的话,毕竟太后可就生了惠安公主一个女儿,亲外孙女丢了十二年才寻回来,为人长辈的,自是心疼不过,想要弥补,人之常情无可指摘。
皇上虽不是太后娘娘亲生的,可是这份养恩可重过生恩了,没有太后娘娘,皇上能不能坐上这皇位都不一定,所以皇上赐封地给长乐郡主,也是偿还太后娘娘的恩情,再说即便有封地,长乐郡主亦是个姑娘家,只能食邑又不能做啥,皇上有何可担心的!
诸位姑娘们叽叽喳喳聊了一会,许是关于长乐郡主实在是没话题可说了,便有一姑娘道,“你们可有听说起,燕梁的国师要到咱们上京来了?”
“我爹和我哥说话时我有偷听到,说是因为神谕而来。”另一姑娘便立马接了腔。
“我听说,燕梁国师可以说得上天下无双,是真的吗?”另一姑娘的重心全在了长相上。
季望舒嘴角不由一抽,天下无双吗?
好像,还真可以说得上天下无双!
他之前不是说送她回了上京就得返回燕梁的,可这如今这般大张旗鼓的宣告世人,他要来西楚上京,却是为何?
第一卷 谁人之命不由天
109 不胜荣幸
几个姑娘正议论着,几个姑娘簇拥着王韵婷由后方经过此地,听得几个姑娘的话语之后,王韵婷便止了脚步蹙起眉头,围在她身边的几位姑娘都跟着停了下来,紧挨着王韵婷左手侧身穿银白小朵浅金菊花纹样鸭卵青镶领对襟褙子,白底绣花马面裙的姑娘观望了一下王韵婷的脸色,便立马嗤笑一声,她一笑,原本正在议论的几位姑娘都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她。
“天下无双?不过是燕梁一个国师罢了,岂能称得上天下无双!且不说咱们西楚国几位皇子俱都丰神俊朗,且都胸有文韬武略才傲天下,平南王霁世子战北王边世子亦是不逞多让,更有镇国公府连中三元的王公子,李小姐此语,却将镇国公府的王公子置于何地?”被众人望着的姑娘傲娇地看着众人,咄咄逼人的质问。
先前说燕梁国师天下无双的李小姐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也不过是听别人说过这才好奇说了出来,本是无心之言,委实没有料到会被人有心针对,她素来又不是个伶牙俐齿的,被人当着众人面这么质问,当下就有些慌乱起来,呆了呆后才看着王韵婷呐呐地道,“我不是说王公子不如燕梁国师,我也只是听别人说才好奇罢了,王小姐,你别误会。”
谁都知道王韵婷是皇后娘娘内定的太子妃,这事被之前那姑娘一质问,倒显得李小姐瞧不起镇国公府的王公子一般,王公子又是王韵婷一母同胞的亲兄长,是以李姑娘不得不出面解释。
王韵婷尚未接话,她左手侧的姑娘却又一昂头继续道,“即便是无心之言,可是身为大家闺秀,议论这些也未免有失体面,李小姐需慎言行事。”
这话却是重了,当着这么多姑娘的面,被人批判有失闺仪,饶是李小姐涵养再好,这会子眼眶也红了,今日这话一旦传了出去,她的清名有损不说,更重要的是连累了整个李府的未出阁的姑娘,愈想她心里就愈害怕,眼泪就一串串掉了下来。
见她哭了,几位姑娘也都忍不住皱眉,只是碍着王韵婷的身份,姑娘们虽然心中气愤,却也只能哑忍。
几位姑娘们敢怒不敢言,荣安郡主却是几位姑娘中唯一不顾忌王韵婷身份的,她正要发话,却听季望舒亦是嗤笑一声,尔后道,“李姐姐不过是好奇才会问我们燕梁国师是不是真的天下无双,可是这位小姐,你却是当着众人之面直言不讳的评论了几位皇子和两位世子,更对镇国公府王公子备加推崇,相较之下,各位难道不觉得需要慎言行事的,应该是这位评论了诸多公子的小姐吗?”
荣安郡主一愣,继尔笑着点头,“的确,胡小姐,你的确比李妹妹更需要慎言行事。”
荣安郡主接了话,另几位姑娘自是就不怕了,纷纷点头附和。
众人嘲讽的眼光全都望向胡易香,你指摘李晓晓身为女子不该议论外男,可你自己,不同样评论了多位公子,其身不正何以正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好意思指摘人家李晓晓!
胡易香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反驳她不说,更是用她指摘李晓晓的话回击她,当下只觉得又是羞愤又是气恼,瞧季望舒面生,虽不知其身份,可是能得荣安郡主相护,想必和荣安郡主有几分交情,她这边虽有王韵婷撑着,可是荣安郡主亦不好开罪,心中迅速掂量一番后,她便冷冷地看着季望舒道,“这位妹妹好生伶牙俐齿。”
她不能反驳季望舒的话,只能说季望舒伶牙俐齿,可身为大家闺秀,伶牙俐齿自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评价!
季望舒勾唇浅笑,“相较姐姐,妹妹自愧不如。”
又被她反击回来的胡易香顿时就沉了脸,还想再说什么,王韵婷冷冷望过来,她心中一凛,便闭了嘴噤若寒蝉。
她老实了,王韵婷这才转过头温婉地看着虽然还红着眼,但脸上神色显然已好了很多的李晓晓道,“李妹妹,胡姐姐她亦只是一时口快无心之言,还望李妹妹莫要放在心里。”
李晓晓红着眼点头,王韵婷环视了一圈后方盈盈浅笑道,“其实不但李妹妹心有好奇那位燕梁国师,我亦是有些好奇的,哥哥他虽然薄有声名,可这天下远不止咱们西楚一国才有满腹经纶的文士,我们岂能坐井观天自欺欺人。”
她的话很是中肯,自是赢得一众姑娘们的认可,因为她的不偏不倚,倒让姑娘们因为胡易香而生起的怒火也消了大半,看着姑娘们认可的表情,季望舒不由得看了王韵婷一眼,一句话就能将之前的硝烟尽散不说,还能让人对她心生敬重,怪不得能让皇后娘娘满意内定为太子妃。
“郡主,这位妹妹看着面生,郡主何不介绍一下?”站在王韵婷右侧的于千霜温婉看着荣安郡主。
其实不单是她好奇,簇拥在王韵婷身侧的姑娘们心中亦都不免好奇,在她们看来,这小姑娘虽小,可这通身的气度,竟不输于王韵婷,她犀利反驳胡易香的话语,也给诸位姑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胡易香是定国公府的嫡女,镇国公老夫人,也就是王韵婷的祖母,是老定国公的嫡女,现在的定国公,和镇国公老夫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算起来,胡易香是王韵婷的表姐,定国公府和镇国公府有意再次联姻,身为定国公府嫡女的胡易香,自然有可能嫁入镇国公府,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