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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季大姑娘也是靖安侯府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倒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版本二据传季大姑娘虽然顶着靖安侯府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可因为其生母陆氏的原因,这位季大姑娘过的便是连靖安侯府中有点体面的大丫鬟都不如,若不是平南王妃仗义出面,只怕这季大姑娘这一辈子都只能在在庵堂青灯古佛一生了。
版本三则是靖安侯府的当家母主叶氏表面是个宽仁慈善的,实则心狠手辣,因季大姑娘占了她自个女儿嫡长女的身份,季大姑娘此番归府马车出事乃叶氏的手笔,不然区区一个赶车的奴才,焉有那狗胆去谋害小主子的性命。
虽然流传的版本不一,但世人议论的最多的,还是靖安侯府当家主母叶氏表里不一,早在季府在陆氏死后未出孝期就高调迎娶叶氏进门,世人不耻季府行为的同时更对匆忙嫁进季府的叶氏不屑之,只是这些年来,叶氏表现出一副端庄大度宽仁慈善的样子,时间久了,上京勋贵世家慢慢也才认可了叶氏这位贵妇,如今季大姑娘险些车毁人亡的事一经传出,世人莫不想到当年之事,若叶氏当真是个宽仁慈善的继母,又岂会放任季大姑娘在宝莲庵一住六年而不接回侯府?
面对各种流言蜚语,靖安侯府选择了沉默以对,原本以为过个几天,这些流方便自会消停,但出乎意外的是,流言不断没有消停之势,更是传入了宫中,便是连建元帝也听到了些许的风声。
陆府虽因叛国之罪被建元帝夷了三族,但事情已过了这么些年,建元帝帝位已稳,早已无需用当初登基之时的铁血手腕来镇压满朝文武,为了彰显他一国君主宽厚之心,这日上朝后建元帝便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之言隐晦的敲打靖安侯。
散朝之后,被圣上敲打又被百官或明或暗嘲讽的季青城回到侯府之后直奔福安堂。
彼时叶华梅正和老夫人商议事情,见季青城阴沉着脸走进来,叶华梅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
“青城,你来得正好,柏儿如今也不小了,我瞧着柏林院不错,就拨给柏儿,过几天再叫了陈婆子过来,挑几个伶俐一点的小厮服侍柏儿。”一提到自个嫡次孙,老夫人嘴角就微微上扬。
季青城虽然更看重嫡长子季海松,却也素来疼爱这个嫡次子,对老夫人的提议自是点头:“有劳母亲费心了,就依母亲安排。”顿了一下他又道:“母亲,行云阁如今也是空着,舒丫头又是嫡长女,倒不如让舒丫头住进去?”
不等老夫人发话,叶华梅便急匆匆的道:“侯爷,妾身正想着让棠儿搬过去,您也知道棠儿生来体弱,行云阁那边正适合棠儿将养身体。”
行云阁乃整个内院除去老夫人的福安堂和她自己的归燕轩之外最好的院子,若是让季望舒住进去,岂不是等于成全了季望舒的体面,让她把自己的两个女儿生生给压下一头,这怎么能行!
季青城心头正因为被圣上敲打对叶氏不满,如今见她还不知醒悟,连个院子也要抢,就皱了眉道:“既然知道棠儿身体虚弱,又何苦搬来搬去折腾,就这样定了,还有,等陈婆子上门,你别只顾着柏儿,也给舒丫头那边好生挑几个丫鬟和管事婆子,省得叫人议论我们侯府没个规矩。”
被驳回来的叶华梅心里气苦,当着一屋子丫鬟的面,侯爷这般不给她当家主母的脸面插手内院事务,这就有规矩了?
她满心眼不服气,又碍着老夫人的面不敢驳回去,只红了眼低头应了一声。
老夫人皱起了眉,都说男主外女主内,这些年来青城虽然也有偏宠那么一两个姨娘,却从来不曾插手过内院的事务,今儿这般破天荒的管起内院的事务,怕是在朝上受了敲打。
一想到这些天她听到的关于各种传言,老夫人心里也对叶氏生了不满,只是当着一屋子丫鬟的面,她还是要给叶氏体面的,毕竟叶氏乃侯府的当家主母。
“青城,这些内院的事,有我和你媳妇瞧着,你不用担心,倒是柏儿,也该启蒙了,你去好好安排。”
老夫人拿眼示意,季青城也不是那不懂眼色的,应了声后就找了个由头离开,他走之后,老夫人就命房中侍侯的丫鬟婆子都退出去,方正了脸色问:“老大家的,如今这外面不见消停,我且问你,那件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不等叶氏回话,老夫人又道:“若那事和你有关系,你就收拾好首尾,务必要做的干净利落,莫要让人抓到什么把柄才是。”
这话也算得上老夫人对她掏了心,叶华梅心中憋着的气闷顿时就找到了闸口释放,“老祖宗,那事真不是妾身做的,明知道平南王妃如今揪着不放,妾身的眼皮子又岂会浅到在这个时机动手。”
她红了眼一脸气苦,老夫人心里多少也信了,忖着这个儿媳虽然于陆氏一事上耿耿于怀,可对别的妾室倒也说得上是大度的主母,更何况,这个儿媳也的确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人,要下手早该下手了,没理由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对舒丫头动手。
既然不是老大家的手笔,那会是何人要谋害舒丫头的性命呢?又是奔着什么样的目的呢?
一时间,老夫人心头思绪万千,却没个头绪。
007 谁的手笔
回到归燕轩,许是因为一路上吹了些许的冷风,叶华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令她头痛不已,瞧夫人面色不佳,管嬷嬷忙亲自斟了杯热茶递过去,叶华梅接过浅浅啜了一口,待那股暖意慢慢流转通身方才觉得整个人缓了口气下来。
林妈妈侍侯着她在碳盆边坐下,紫娟便将早已暖好的掐丝珐琅荷塘莲纹海棠手炉递过去,碳盆里银丝碳燃得正旺,抱着手炉的叶华梅直直盯着碳盆,虽然屋中暖气四溢,可是只要一想到在福安堂里被季青城当着一屋子丫鬟的面给落了脸,一股股寒凉之气就往她心口上冒过去。
到底是谁指使的那车夫?
打从那日满身是伤的季望舒主仆三人由平南王妃亲自送进侯府,她再次被平南王妃冷嘲热讽一番却是无可辩驳,谴去接季望舒的雷二管事是她这个当家主母亲自安排的,居心叵测的车夫也是雷二管事亲自挑选的,结果别的人都好端端的,唯有季望舒主仆三人浑身是伤,她便是说的再多,平南王妃也不会相信此事与她无关。
可天地良心,这可还真不是她的手笔。
一想到不知道是谁动了手脚,却让她背了这黑锅,叶华梅就觉得胸口憋了股闷气,不管是在她娘家叶府,亦或是嫁进这靖安侯季府,一直以来她都过得顺风顺水,从来只有她折腾别人的份,哪像这般替人扛了这一口沉重的黑锅还偏偏无从诉冤。
“嬷嬷,你去谴人送信过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狗胆包天的奴才找出来。”
她就不信,以她叶家的身份还找不出那个狗奴才,她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在她叶华梅的眼皮底下动手脚!
管嬷嬷应了一声,想了想还是低声道:“夫人,这都过了好几天了,那狗奴才若早已让人灭了口,可如何是好?”
叶华梅闻言皱眉,半晌方阴沉着脸嗤笑:“若真给灭了口,也不过是由着人背后议论我几声,再过那么一段时间这事也就遮了过去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管平南王妃怎么嘲讽,也不管流言如何议论,别说此事不是她的手笔,就算是她的手笔,总归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叶华梅让那车夫去谋害嫡出姑娘性命,难道又有人能因为无凭无证的事就把她这个堂堂靖安侯夫人给抓进大牢不成!
更何况,比她更要着急的,是将季府名声看得重过一切的老夫人才对,相信就算这黑锅她叶华梅背定了,以老夫人的性子,必定也会出手挽救。
想通了这一点,倒没有先前那么憋闷了,忖了会又道:“嬷嬷,这事你说会是谁的手笔?”
屋中的人俱是夫人信任的人,管嬷嬷自也不会顾忌什么直言回禀:“老奴觉得,这事怕是脱不出二房那位的手笔?”
二房干的?
叶华梅眼珠子转了转,望向林妈妈:“阿芳,你也觉得是二房那位的手笔?”
林妈妈在心中思忖一会方才点头:“夫人,这府里头除了夫人您就唯有二房也是老夫人嫡出的,剩下三房四房皆是庶出,身份就摆在那里,和夫人您没的争。”
林妈妈的话说的很是直白,二房的赵氏素来也的确不是个安份的,以前就没少和她明里暗里的争,想来想去,她若因为这事被老夫人一怒之下命她交出中馈,那唯一能得利的不就是赵氏。
哼,也不想想,这府中谁才是侯爷,想掌管中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那脸有没有那么大。
“去查查,这几天可是有什么人和那车夫接近过。”心中已然认同是赵氏的手笔,叶华梅就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
一个赵氏而已,胆敢打她长房的主意,她倒是要看看赵氏的手能伸多长。
秋水阁。
季望舒接过茯苓递来的药碗一饮而尽,又拈了几个蜜桔脯子方将那股子药汁的苦涩给压下去,其实她的伤并没有像大夫说的那么惨重,只是甘草和茯苓这两个傻丫头成天担心得睡不安稳,她若不老老实实把药给喝了,这两个傻丫头只怕就更不用歇息了。
“姑娘,紫娟姐姐来看姑娘您了。”
季望舒朝甘草望过去,甘草会意忙掀了帘子将紫娟迎了进来。
“姑娘可是好了些?老夫人忧心着姑娘的身体,这才巴巴的使了奴婢来看望姑娘。”紫娟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大姑娘一张小脸还是惨白的,额头的伤痕看上去虽是消了些许,可瞧着还是让人幕牛煤玫牡粘龉媚铮羰且院罅袅税蹋稍跎呛茫�
紫娟眼里的惋惜和担忧不假,季望舒心中晒笑之余又不免有些感叹,自个受伤归府,那个嫡亲的父亲却是从不曾谴人来探望她的伤势,老夫人当日明明亲眼瞧见她的伤有多重了,虽嘴里说了几句台面上的安抚和心疼之言,她瞧的真确的是老夫人的眼里,并没有一丝对她这个嫡出孙女的怜惜和担忧。
她原也没从指望过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和祖母会给她温暖,所以也不曾感到失望。
只是如今却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丫鬟,真真确确的为她担忧,可笑这看上去光鲜华丽的靖安侯府,底里竟是这般的凉薄无情。
“劳紫娟姐姐费心了,请姐姐回去禀报老夫人,望舒已然无大碍,老夫人不必担心。”掩了心中的嗤笑,她淡淡开声。
她太过淡漠的态度让紫娟一时间有些犹豫,大姑娘才三岁时便被送去了宝莲庵,庵中一住就是六年,这六年里,不管是老夫人还是侯爷,都不曾想过把大姑娘接回府,大姑娘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般淡漠的态度,对大姑娘如今的处境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踌躇半晌,心底的天平终究还是偏向了一边,她委婉劝道:“大姑娘,老夫人如今只希望家宅和睦,姑娘身子若是好了,不妨多往老夫人跟前走走,老夫人想来也是喜欢姑娘承欢膝下的。”
季望舒不由讶然的望过去,紫娟是打小就在老夫人身边侍侯的,因得老夫人的欢心,她在府中倒也有些体面,自己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嫡出姑娘,以紫娟的体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