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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那客再来的菜和京城的醉仙楼比起来怎么样?这小小的县城,怕是也没什么好厨子。”黄都御史又道。
马总旗却是摇头,“黄大你,醉仙楼的菜虽好,可这源江县的客再来未必就比不上,再说了,京城的菜再好,吃来吃去不就那几道?换了这小地方,说不定还有特色一些。”
……
他二人一来一往说得热闹,守在门口听着的衙役就转了转眼珠,挥手召了一个人过来,轻声说了几句这后,那人就退了出去。
那纪县令出了内堂却没出官衙,转了个弯进了右边的密室。
密室里坐着的谋士见他进来,就抬眼问,“那位黄都御史如何?”
纪县令脸上就有了鄙夷,小声道,“古先生,那位黄都御史大人啊,依下官来看,也就是表面清廉。”
“哦?你确定?”古先生眼神犀利的看着他。
纪县令点头,“下官说陪他四处走走查探民情,他却说一路奔波太累了,让下官去为他安排住处,又问下官源江最好的酒楼是哪家,下官说去客再来为他接风,他也没说不行,就他这样子,还能真是个清官?”
古先生没有回他,只垂了眼思索。
纪县令也不再说,等着他回答。
“把黄都御史一行人安排住进莫百户边上那个院子里,等他们放好行礼之后,带他们去客再来,吃完饭再带他们去春丽院,试试他们的态度。”半晌之后,古先生抬眼看着他吩咐。
纪县令点头,想了想又道,“古先生,春丽院的姑娘都是临时找的,不过尔尔,您看要不要让如烟姑娘亲自出马?”
古先生却是摇头,“他们这几个不过是打前锋的,用不着如烟姑娘亲自出马,如烟姑娘还要留着等后面真正的重臣。”
纪县令心中一惊,看着他道,“古先生,您是说,皇上还会派大臣前来青州?”
黄都御史已经是个不小的官了,若连黄都御史都只是个探路的先锋,那后面再派来的重臣,又会是谁呢?
“是,你且看着吧,最多不过五天,还会有重臣前来青州,到了那时,才是咱们最危险的时候。”古先生淡淡回他。
见他点头,纪县令心中就有些沉,略带不安地看着他道,“古先生,若是那后面的人不吃咱们这一套,如何是好?”
古先生脸上绽出一个极为古怪的笑意,看得纪县令心中一惊,却听他道,“主子说了,青州能保就保,实在保不住,就放弃。”
纪县令心中一凛,想到自家主子,却是不敢多说,只又道,“古先生,咱们的人留在源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万一被人看穿,那可是——”
“你不用担心,主子已经安排好了。”古先生很是从容的回他。
一听主子已经安排妥当,纪县令就不再多问,“古先生可还有吩咐?若没了,下官这就去安排黄都御史一行人。”
“去吧,记得小心行事,万不可露了破绽。”古先生郑重叮嘱。
纪县令应下退了出去,出了密室又召了人过来问话,“可有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那人回道,“大人,那俩钦差正商议今晚要在客再来不醒不归,您看是不是要往客再来送几坛好酒?”
“去吧,记得多送几坛。”纪县令听了这话,心中更是认定黄都御史也不过就是个贪官。
自古以来,有几个钦差大臣不贪的呢!
064 牡丹姑娘的实话
客再来酒楼,一楼大厅几桌客人吃得正香,二楼包厢里,黄都御史一行人也喝得很是酣畅淋漓。
看得喝得一脸通红的黄都御史,纪县令眉眼含笑,又端起酒壶亲自给黄都御史和马总旗二人各倒了一杯酒道,“黄大人、马大人,两位钦差大臣能来源江这个小县,下官深感荣幸,这杯酒,下官敬两位大人。”
黄都御史和马总旗很是豪爽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黄都御史放下酒杯,醉眼熏熏的看着纪县令道,“纪大人,这酒可真他妈好喝,比本官在京城醉仙楼喝的也不逞多让,这客再来,果然名不虚传啊。”说完又掉头看着马总旗道,“马大人,你说对不对?”
马总旗亦是一脸醉意朦胧的点头,“黄大人您说的没错,卑职在锦衣卫这么多年,可好久没像今晚一般喝得这么尽兴了,纪县令,来来,咱们再干一杯。”
见他二人都举起了酒杯,纪县令忙又拿起酒壶,给二人斟满了酒后这才给他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道,“两位钦差大臣既然喜欢这酒,回头两位钦差回京复命,下官一定会为两位钦差大臣多准备几坛送过去。”
“有纪县令大人这句话,本官可就放心了,纪县令你放心,待本官回京复命之后,一定会为你多多美言。”黄都御史眯着眼,很是高兴地道。
纪县令忙做出不胜感激之姿,“能得黄大人为下官美言,下官不胜荣幸之至,下官先多谢黄大人了,这杯酒,下官谢您。”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黄都御史拍拍他的肩膀,“纪县令好酒量,马大人,纪县令都喝了,咱们可不能怂,来来,咱们也干了这一杯。”
马总旗端起酒杯怅然若失地道,“黄大人,这酒菜虽好,可黄大人您难道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纪县令听了这话心中一动,朝黄都御史看了过去。
黄都御史摇头晃脑地晃了一阵子,才迷迷糊糊地道,“马大人,你该不会是又想起红袖招的花湮姑娘了吧?”
马总旗斜了一眼过去,“难道黄大人您不想红袖招的夕雾姑娘?”
纪县令嘴角一抽,马总旗会看上红袖招的花魁花湮姑娘他不惊奇,可这以清正出名的黄都御史,居然也看上了红袖招的清倌夕雾姑娘,这可真让想不到。
不过却正合他意,他正愁着该如何哄这两位钦差大臣去春丽院,可巧这两位钦差大臣就自已提了出来,都不用他想说辞了。
“两位大人,咱们这源江县啊,倒也有一家春丽院,楼里的姑娘虽比不上两位大人嘴里的红袖招,却也小家碧玉别有一番风情,两位大人若不嫌弃,不如——”他笑咪咪地看着黄都御史和马总旗,一脸你们懂的隐秘表情。
黄都御史顿时来了兴趣,“成啊,纪县令你带路吧。”
马总旗亦是兴奋地看着他道,“纪县令,你可没骗本官吧?若那什么春院的姑娘长得不尽人意,岂不是要扫本官的兴致?”
“两位大人就请放心吧,那春丽院的姑娘,一个个水灵灵的,包两位大人满意。”纪县令一脸我敢保证的神情看着他二人。
黄都御史歪歪斜斜的起了身,“那还等什么,马大人,咱们这就跟纪县令去那什么院子。”
马大人摇摇晃晃地道,“不行,黄大人,我还没喝够呢。”
“两位大人,春丽院也有这酒,两位大人若是还没喝够,去了春丽院叫几个姑娘边喝边聊,不是很好?”纪县令忙赔着笑脸道。
马大人顿时就起了身,大手重重拍向纪县令的肩膀,“这主意甚好,纪老弟,咱们这就去吧。”
由纪县令变为纪老弟,纪县令眼里的笑就更深了一些,“好呃,两位大人,这边请。”
出了客再来,纪县令看看跟在黄都御史身后的白薇,略带为难地看着黄都御史道,“黄大人,咱们是去春丽院,这丫鬟若跟着去,怕是不方便吧?”
黄都御史瞟了白薇一眼,愁眉苦脸地看着他小声道,“不瞒纪老弟,这丫头是老哥家中悍妻派来的,老哥我是有苦难言啊,就让她跟着吧,左右她也只能在外面守着。”
一听是黄都御史家中悍妻的丫鬟,纪县令就一脸同情的看着黄都御史,心道怪不得出了京城就这么放浪形骸,原来是因为在上京家有悍妻采不了野花,想来是憋得久了。
“成,只要大人您不觉得碍事就行。”纪县令笑咪咪的点了头。
春丽院离得并不远,转过一条街道就到了。
进了春丽院,纪县令吩咐了老鸨几句,老鸨就带着一行人上了二楼最好的厢房,然后扭着身子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就有人先送上了饭菜和酒,等饭菜和酒摆好之后,老鸨就带着十来个花姿招展的姑娘进了厢房。
“三位大人,这些个姑娘都是咱们春丽院最好的姑娘,三位大人看看喜欢哪几个就留下。”老鸨笑得风情万种,媚眼只抛。
十来个姑娘齐齐围了上去,一个个粉脸含春地看着黄都御史和马总旗。
黄都御史和马总旗眯着眼一个个仔细打量,黄都御史指着其中一个装扮甚是清丽的姑娘道,“你,留下。”
马总旗却指着另一个娇艳无比的姑娘道,“本官要这个。”
那老鸨就笑如春风地看着那两个被点名的姑娘,“红绣、牡丹,你们可要好生服侍两位官爷。”
红绣和牡丹双双点头,“妈妈您放心,奴一定服侍得两位官爷舒舒服服的。”
老鸨就转了头看着纪县令道,“纪大人,您看中了哪个姑娘?”
纪县令摸了偎在他怀中的姑娘一把道,“就她了。”
老鸨就看着那姑娘道,“柳絮,好生服侍纪大人,知道了吗。”
“妈妈您放心,奴会好好服侍纪大人的。”柳絮媚眼如丝的冲纪县令抛了个媚眼,只把纪县令看得浑身一酥,又忍不住捏了一把,这小骚蹄子,果真是个尤物。
老鸨带着剩下的姑娘们走了出去,掩上房门,就听得一阵浪笑传了出来,老鸨的脸没了笑意,只剩下冷然的嘲讽。
天下乌鸦果然一般黑!
酒过三巡之后,马总旗捏了一把牡丹的小手,色眼眯眯地看着纪县令道,“纪老弟,这牡丹姑娘,可否能让老弟带走?”
纪县令忙笑着点头,“自是可以的,大人您只管请。”
马总旗就呵呵大笑,搂着牡丹起了身,“纪大人,那本官就行先一步了。”
黄都御史忙也起了身,“马大人,等本官一起回去。”
纪县令忙也跟着起了身,“黄大人,您要不要带红绣姑娘回去?”
黄都御史一脸为难地道,“纪老弟,本官那悍妻的丫鬟可就在外头,本官今日若带了这红绣姑娘回去,它日回了京城,那悍妻指不定要怎么撒野大闹,本官虽不惧那悍妻,可这名声,却是不能不顾的。”
纪县令瞄了瞄守在门外的白薇,就不再相劝了,只道,“既然如此,那下官就送两位大人回去歇息。”
一行人脚步歪歪斜斜的回了纪县令为他们安排的住处,黄都御史踉跄着回了他的厢房,马总旗却搂着牡丹进了他自己的厢房,纪县令听着厢房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志得意满的转了身,出了院子。
厢房里,原本正抱着牡丹乱啃的马总旗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就松了手,牡丹看着原本猴急的钦差突然就松了手,就不由愣愣地望了过去,却见那钦差大人淡淡看着她道,“牡丹姑娘请稍候片刻,本官去去就来。”
牡丹只道这钦差大人怕是要吃什么虎狼之药,也就娇笑着点头,“大人去吧,牡丹等着大人您。”
马总旗出了房门行至院中间,看着守在院中间的下属道,“这院子,可有人守着?”
“大人放心,这院子里都是咱们的人,便是大人您的房间,属下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