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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自进来之后,唯有这几句是真话。
事情的起因,的确是于凤自个瞧上了杨海主动勾引杨海的,可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一个巴掌自然也敲不响,怎么说,杨海都撇不开关系。
高氏一边说一边又朝杨海使眼色,收到自个老娘递过来的眼神,杨海打了个激灵也忙嗑头道,“郡主,都是那于凤主动勾引的草民,还威胁草民说,若不把虎儿送去城东病舍,她就要让她爹来治我私通之罪,草民也是被逼无奈啊。”
一边的于县令被这母子二人的话给气得只哆嗦,什么叫他的女儿主动勾引的?牛不喝水能强按头吗?
他清清白白的闺女被这杨海破了身子,他还没告杨海一个诱拐良家女子之罪呢,这母子二人还跳出来倒打一耙,可恨!可耻!
“郡主,这杨海身为有妇之夫,却诱拐我那年少不懂事的女儿骗得我那女儿失了身,如今这母子二人又把罪全往我那可怜的女儿身上推,这等恶行天理不容啊郡主,还请郡主为我那可怜的女儿做主。”于县令也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好不可怜,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县令大爷的姿态。
县令大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高氏和杨海则是看得目瞪口呆。
前一秒还在说自个闺女做下如此伤风败俗之事,郡主要杀要剐他绝无怨言,转头他就说他女儿年少不懂事被杨海骗得失了身,他怎么就这么会装?
“高老夫人、杨秀才,你们可还有话要说?”看着演起戏来不逊高氏的于县令,季望舒扯了扯嘴角。
于凤固然可恨,可是这高氏和杨海因为想攀县令家的大门,就把自个孙子儿子往死里整,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是对杨虎的一种玷污。
高氏和杨海一听郡主问二人可还有话,当下便回了神,一个嘴时一连叠的叫着冤枉,打定了主意要将谋害杨虎之罪推到于凤身上,一个就猛的点头附和,关健时候还补上一两句。
于县令越听越气,越气就越后悔,后悔当初知道女儿和杨海的事后,怎么就心软了没治这杨海的罪,还应承只要杨家肯休妇,他就同决把女儿嫁给杨海。
谁想这杨海还没休妇,梁大夫的女儿就染了疫病,当时他知道以后,还觉得这是天意,后来杨虎也得了疫病进了病舍,他就更觉得这是天意了,哪能想得到,这对母子二人,竟狠毒至如此地步,连自儿亲骨肉都下得去手!
若是女儿真嫁了这样的人,指不定哪一天,这样的事就会轮到她女儿身上,一思及此,于县令身上就出了一层冷汗,又想到女儿如今已是身败名裂,按着规矩,女儿这样是该沉塘的,原本好端端的女儿,却要沉塘,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那里拼命的将所有罪责推给女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高氏,杨海,你们母子二人休得污蔑凤儿,当初可是你们自己找上本官,说会休弃梁氏让本官同意将凤儿嫁你为妻,本官这才信了你应承了这桩亲事,可没过几天,梁氏就染上疫病进了病舍,你们敢说,梁氏染上疫病不是你母子二人动的手脚?”气愤到极点,于县令反倒清明下来,将自个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
一大家子,就梁氏母子二人染了疫病,别的人全都没事,从前不觉得蹊跷,如今回想,真是细思恐极!
于县令一嚷出来,季望舒就饶有兴趣的看向高氏和杨海。
其实她心里早就怀疑梁英染上疫病只怕是这母子二人做的手脚,只是苦无证据罢了,如今听得于县令这般一嚷,她倒想看看高氏和杨海,会怎样狡辩。
听了于县令的话,高氏和杨海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高氏又镇定下来,“你胡说,就算你是县令大人,你也不能这般信口开河污蔑我和海儿,梁氏染上疫病,那是她自己命不好,和我跟海儿无关。”
“是不是你和杨海动的手脚,本郡主查查就知道了。”季望舒由高氏和杨海脸上的惊慌就可以肯定,梁氏染上瘟疫,定是这母子二人所为,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真是这母子二人所为,肯定是好查的。
高氏一听郡主要去查,这心里就有些慌乱起来,可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阻止郡主去查,唯有暗暗期冀她和海儿做下的那些事,郡主查不出来。
“劳烦师大人调官兵去将杨府上下包括奴才全请过来。”看着高氏滴溜溜转的小眼神,季望舒淡淡道。
师湛毫不犹豫的吩咐,“吴百户,你去调一队士兵去杨府,将人请过来。”
吴百户应了一声退出去,高氏心里就更有些慌乱了,原以为只要再过一段时间,染上疫病的梁氏母子二人就会悄然死去,她的海儿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于县令的女儿为妻,却没想到,这梁氏在病舍之中还告她母子二人一状,原本的谋算生生落了空不说,若是郡主查出真相,她和海儿怕是要人头落地了!
一时间,高氏心里是又急又悔,急的是祸到临头没有解决的办法以,悔的是当初不该鬼迷了心,竟对梁氏母子二人生了杀心,原本完全可以一纸休书休弃梁氏,事情也不至于落到如其斯地步。
这时的她,才生了悔恨不该置梁氏母子二人于死地,却完全忘了,当初她为什么非要选择让梁氏染上疫病的原因。
很快,杨府上上下下就被官兵带了进来,而一众提心吊胆的杨家人还不知道官兵们将他们押进来的原因,只看到高氏和杨海跪在地上后,杨家人才隐隐有些明白。
左不过是这母子二人犯了什么事,牵连到他们了,所以郡主才会将杨家上上下下全给拘了来。
“谁是服侍高氏和杨海的奴才?”人带进来之后,季望舒就问。
很快就有两个老婆子一个丫鬟并一个小厮走了出来,四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敢垂头道,“回郡主,奴才是。”
“杨梁氏染上疫病之事,可是高氏所为?你们若有知情的从实招来,若敢隐瞒,大刑伺候。”季望舒清冷的眸子转过一圈方淡淡道。
那两个婆子闻言身子就抖了一抖,却还是垂着头不发一言,小丫鬟一脸的茫然不住摇头,小厮满脸的惊慌,吱吱唔唔地道,“回郡主,奴才若是如实招了,郡主可否保奴才一命?”
高氏和杨海就怒目相向,那小厮被母子二瞪得心里发虚,却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季望舒。
季望舒看着这小厮道,“只要你从实招来,本郡主可保你一命。”
这小厮求的是让她保她一命,而不是饶她一命,她由此推断,小厮只是知情之人,并不是助纣为虐之人,所以她才会答应了这小厮。
见她应了下来,小厮也才放了心,嗑头道,“郡主,少夫人染上疫病的前一日,奴才无意听见老夫人和少爷正命那张婆子去拿染了疫病的人用过衣物,后来奴才又瞧见张婆子抱了衣物去了少夫人的房间,没几天,少夫人就染了疫病,奴才知道之后,心里虽有怀疑却不敢说出来,还请郡主保奴才一命。”
听他说完来龙去脉,季望舒面色缓和地问,“你说的张婆子,可是哪一个?”
小厮就将手指向左侧的婆子,那婆子吓得身子一软就瘫倒在地,嘴里却是不停地嚷着,“郡主,奴婢也是奉老夫人之命行事,老夫人说,若奴婢不按她说的做,就让奴婢染上疫病,奴婢不过是个签了死契的奴才,老夫人吩咐的,奴婢又岂敢不从呢?郡主,奴婢也是被逼的啊。”
高氏一听,顿时跳起来道,“你这刁奴,胡诌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吩咐你这样做了?分明是你气恨我那儿媳妇屡次责骂于你,所以你才记恨在心,害了我那儿媳妇,你个奴才还敢攀咬起主子来,谁给你的胆?”
“老夫人,奴婢可没攀咬您,您当时为了让奴婢按您吩咐的去做,您还赏了奴婢一根金钗子,这金钗子如今就在奴婢手上,郡主请过目。”张婆子一边说,一边由袖中摸出一枝金钗。
高氏看着那金钗,眼珠一转却道,“好你个张婆子,居然敢偷主子的首饰,郡主,这刁奴,她私盗主子首饰,还请郡主治她的罪,这刁奴说的全是假的,她分明是怀恨我那儿媳妇,所以才——。”
“杨高氏,你够了!”
一声厉斥,打断了高氏尚未说完的话。
062 母子判刑商讨疫情(二更)
双眼通红一脸悔恨的杨名站了出来,他看着被他一声厉斥而惊住了的高氏,眼里百感感交集,痛苦、羞愤、失望、鄙夷以及悔不当初。
当初,他不该因为父母苦命劝说,就同意了迎娶高氏,当初,他不应该在迎娶高氏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以至于将整个杨家变成了高氏一人做主的杨家。
可是事已至此,他再悔不当初又有何用?
高氏已经犯下滔天罪孽,而他寄予了无限希望的儿子,也被高氏养成一个没有担当杀妻灭子的畜牲,不对,即便是牲畜,也不会杀害自己的子嗣,他的儿子,却是个禽兽不如的的东西呵!
“高氏,自你进我杨家门,事事以你为尊,你却还不知足,竟撺掇海儿行下如此罔顾人伦罪孽,郡主责审你却不知悔改一味狡辩,如此毒妇,实乃我杨家之耻,七出之罪你已犯了两出,今将你休弃出杨家,从此以后,杨家和你高氏恩断义绝再无瓜葛。”闭了闭眼,杨名咽下心中悔恨的血泪,一字一字无比清晰的说道。
休弃?
杨名这个窝囊废竟然敢休她?
她拿着高家的银子养着杨家这一族的人,到最后杨名竟然还要休她?
“杨名,你个窝囊废,你有什么资格休我?若非我高氏拿银子养着你们整个杨家,你以为你们杨家还有今时今日这般风光?”气急攻心的高氏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一个老夫人应有的端庄,此时的她,和市井泼妇并无区别。
被她指着鼻子骂的杨名脸上并无一丝动容,只冷冷看着高氏道,“我杨家这些年是靠你高家拿银子养着,可你这些年在杨家作威作福,长辈的话你从不听从,族长出面你更是给了族长一巴掌,还指恶奴将三叔公打得卧病在床整整三月,如今更撺掇杨海杀妻灭子,如此毒妇恶妇,我杨家为什么休不得?”
一口气说完这些年埋在心底已久的憋屈,杨名又转身跪了下来,看着季望舒道,“郡主,高氏和杨海做下如此罪孽,我杨家虽是一概不知,但养子之过,杨名愿意承担,只请郡主为杨家做主,休弃这等恶妇。”
“杨名,我和你拼了。”高氏没想到他竟会将过往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且还求郡主为他做主,当下又急又气,嗷叫一声就朝杨名扑了过去。
她扑得甚快,一口咬住杨名的胳膊,而杨名却一动不动任她咬,血很快就流了出来,杨名却咬着嘴一声不吭。
杨家众人也早就对高氏敢怒不敢言,如今听得杨名要休弃高氏,一个个心中只有叫好哪还会反对,这会子看着高氏那狰狞的模样,再看着杨名被咬得鲜血直流的胳膊,杨家众人不由得生生打了个寒颤。
似这等恶妇毒妇,当初怎么就让她进了杨家的门的?
而杨海,浑浑噩噩的听着自个父亲诉说着自个亲娘一桩桩罪行,纵是这会子再糊涂,也明白事到如今,他杀妻灭子的罪行怕是瞒不下去了,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