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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由雀姐儿自己做主吧。”沈老太爷沉重地道。
苏尚庭就朝身后的大总管看过去,大总管忙退了出去。
不多时,沈云雀就跟在大总管身后迈了进来,“雀儿见过祖父和祖母。”
“乖孩子,快让祖母好好瞧瞧。”沈老夫人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那张和长子有几分相似的小脸蛋,眼里就有了泪花。
看祖母眼中有泪,沈云雀心里就有些难过,轻轻道,“祖母,您别哭,雀儿如今好好的。”
她如此懂事,沈老夫人心里头又是一阵难过,也不知道孙女这些年是受了多少苦,才这般懂事。
“祖母是高兴的哭的,雀姐儿不要难过。”沈老夫人反过来安慰沈云雀。
惠安公主瞧着这一幕,心里却又有了些许的不安,轻声道,“雀儿,娘让你过来,是有一件要你自己决定,你祖父祖母想今日接你回沈府认祖归宗,可娘又舍不得你,想多留你住一些时日,你自己想想再做决定,是要留下来陪娘多住一些时日,还是现在随你祖父祖母回沈府?”
她满脸不舍的看着女儿,唯求她能留下来。
沈云雀看看自个一脸不舍的娘亲,再看看祖父祖母满是期冀的眼神,心中却也是矛盾不已。
娘亲疼她不舍得她,她心里自是很清楚;可是祖父祖母对她的关爱也不逊于娘亲,她该怎么选择呢?
良久,她咬了唇道,“娘,雀儿想和祖父祖母先回沈府,等往后,雀儿会常来看您的。”
她喜欢娘亲,也不舍得娘亲,可是她姓沈,公主府如今住着姓苏的驸马,娘亲就算没了她,还有苏妙儿,可是她的父亲,膝下只得她一个女儿,她又怎能不回沈府认祖归宗呢!
更何况,公主府和沈府都在上京城,娘亲若是想她了,她随时可以来公主府探望娘亲的。
在她说出她的决定后,沈老太爷和沈老夫人心中就舒了一口长气,交换了一个眼神却什么都没说。
而惠安公主的一颗心却宛如掉进了冰窟窿,万般不舍地看着沈云雀道,“雀儿,你想清楚了吗?真不能再多陪陪娘亲吗?”
“娘,雀儿只是回沈府,又不是离开上京城,雀儿随时还能回来看您的,您还有妙儿妹妹,可爹爹那里,却只得女儿一个,女儿不孝,还请娘亲成全。”沈云雀无奈地看着娘亲。
听她这般一说,惠安公主心里就是一痛。
女儿这是在怨她不该再嫁吗?
所以女儿选择了沈府而不是她这个亲娘吗?
一时间,她心里又愧又羞,竟不敢面对女儿那张和沈驸马几分相似的小脸,只捂了嘴,哭着疾步离开。
苏尚庭也没料到沈云雀竟然不选择留在公主府,反倒回沈府,见公主痛哭离开,他只好也匆忙跟了过去。
沈云雀痴痴看着惠安公主离去的方向,却并没有追过去,沈老太爷和沈老夫人瞧着她这模样,也不忍心催她,只静静的坐在那里看她。
好半晌,沈云雀才收了眼中的泪,转声吩咐,“福伯,劳烦您照顾好母亲,长乐这就回沈府了,请福伯您代长乐转告母亲,等过些时日,长乐再来探望母亲。”
大总管心中也是不胜唏嘘的应下了,又道,“郡主,您稍等片刻,容奴才去收拾收拾。”
沈云雀轻轻摇头,“不用了,福伯,那些东西就留下吧。”
说完她行至沈老太爷夫妇身边道,“祖父、祖母,咱们回沈府吧。”
沈老太爷点头,老夫人则牵起她的手慢慢的走了出去。
见郡主竟是什么都不收拾就这样走了,大总管只好匆忙去寻惠安公主禀报。
华音阁里,惠安公主正埋在苏尚庭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尚庭,雀姐儿她心里埋怨我这个娘亲,她怨着我。”
苏尚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公主,你想多了,雀姐儿怎会怨你呢?她不是说了,往后她会来看望你的,你想啊,你是她亲娘,可沈府也是她父亲的亲人,她在公主府陪了你这么时日,沈府来接她回府,她于情于理也是应该先回去认祖归宗的。”
惠安公主这才止了哭,昂着头问,“尚庭,她真的不怨我吗?”
“你是她亲娘,她怎会怨你?”苏尚庭压下心中的不耐烦,轻声道。
倒没想到沈云雀竟然能舍了公主府不住反去沈府,真是失算!
沈云雀选择了沈府而不留在公主府,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心里并不愿意嫁给苏复?
一想到这里,苏尚庭心中就有一股子焦燥不安的感觉,谋了这么久,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事,转眼却处处被动受制于人,这滋味,当真不好受!
偏偏怀里这女人还哭个不休,简直让他头痛欲裂!
“公主,郡主已经走了,且没让奴才收拾行礼。”大总管匆忙进来禀报。
惠安公主一听,眼里的泪又流了下来,“尚庭,她什么都不带就去了沈府,定是怨着我的。”
苏尚庭拼命压下心中的焦燥,温声劝慰,“公主,雀姐儿不带行礼是好事,这是因为她往后要经常回公主府来看你,所以就把行礼留在了公主府。”
这解释倒也有理,惠安公主不再流泪,欣然望着他道,“是这样的吗?”
苏尚庭肯定的点头,惠安公主心中略一斟酌,也觉得雀儿是这样想的,就不再纠结,想到和苏府的亲事,她就不由皱了眉,“尚庭,那雀姐儿和复哥儿的事,怎么办呢?”
端看今天沈老太爷和沈老夫人执意要接雀姐儿回沈府的事来看,惠安公主心里也明白,她都不用去问沈府了,沈府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公主,唯今之计,唯有公主您直接进宫让太后娘娘下旨赐婚。”苏尚庭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谋算了这么久,他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功败垂成!
惠安公主想了想,也觉得只有这样了,虽然太后赐婚旨意一下沈府会因此而埋怨和气恼她,可又总比得上雀姐儿的亲事重要!
“那我明天就进宫请母后下旨。”惠安公主道。
苏尚庭轻轻点头,沈府今日已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夜长梦多,早日请太后下旨赐婚,他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爹、娘,我听说,姐姐她回了沈府,是真的吗?”苏妙儿一头闯了进来,强按着心里的喜悦问。
她才得了沈云雀被沈府接走的消息,心里还怕这消息有误,这才巴巴的赶过来问个清楚。
惠安公主难过的点头,苏尚庭则对自个女儿抽了警告的一眼,苏妙儿上翘的嘴角因着这一眼忙抿了下来,眼珠一转道,“娘,您不用伤心,沈府这么近,姐姐她往后来看您也很方便的。”
惠安公主听着次女这话,很是受用,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道,“娘的妙儿也懂事了。”
埋在她怀里的苏妙儿,脸上绽开笑颜,那讨人厌的沈云雀终于走了,再也没人和她抢娘亲的宠爱了!
沈老太爷和老夫人带着沈云雀回了沈府,沈府上上下下自是对她的归来欢喜不已,一番寒暄过后,老夫人就挥手让康氏和宋氏带着几个姑娘和哥儿下去休息,唯沈从侨幢簧蚶咸袅讼吕础�
康氏和宋氏带着姑娘们一走,房中便只剩下老太爷老夫人以及承平侯和沈三爷,老太爷命房中丫鬟婆子们全退了出去后,方将季望舒转于他的一叠关于苏府的资料放桌上一放道,“轶儿、辐儿你们看看。”
承平侯和沈三爷拿起纸张细细看了起来,这越往下看脸就越青,这沐恩侯府,可真正是太不像话了一些!
不过自个爹为什么要去查苏府?惠安公主虽然再嫁给苏尚庭,可既然嫁了,就和他们沈府无关了,苏府的事再腌脏,他们也没理由插手啊?
“爹,您要孩儿做什么吗?”拿着手中关于苏府那些腌脏资料,承平侯问。
承平侯点头,压了心中的怒气道,“这些,是昨儿季大姑娘托了人送过来的,季大姑娘还说,这些年来,苏尚庭在外养着外室且生了一个儿子,只是等她想要查到确凿的证据时,苏尚庭可能发现了,就将那母子二人给藏了起来。”
承平侯和沈三爷就默了一默。
苏尚庭对惠安公主的情深义重,那可是全上京城有目共睹的,哪能想到,原来这情深义重的背后,却是这样不堪的真相!
不过他们心中只有对苏尚庭的鄙夷,全无一点对惠安公主的同情怜悯之意,毕竟,那是她自己选择再嫁的人,被这样的人蒙在鼓里也是自找的。
“爹,您是想为了雀姐儿,把苏府扳倒?”就凭这些资料,足够苏府抬不起头见人了,至于苏尚庭,一旦他养外室且生了外室子的事被惠安公主知道,也定讨不了好。
本朝可是有规定,尚了公主的驸马不得纳妾,妾都不能纳了,更何况养外室还生下外室子。
沈老太爷点头,又自怀中掏出几张纸道,“你们且看看,这是那沐恩侯二子做下的事情。”
承平侯接过细细一看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颇为无语的递给沈三爷,沈三爷接过一看,就忍不住啐了一口,“禽兽不如。”
沈老太爷听了就冷笑道,“你们可是知道,惠安公主可是打着让你们大哥唯一的女儿嫁给这样禽兽不如的畜生!”
“什么?”承平侯听了就大声吼了出来。
沈三爷则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老太爷。
虎毒尚且不食子,惠安公主怎就这般狠心?难不成她疼雀姐儿都是装出来的?
沈老太爷冷笑着道,“苏府瞒天过海,季大姑娘说了,苏复做下的这些事情,惠安公主是一概不知的,可惠安公主不知,苏尚庭难道不知道?他明知苏复是这样的人,却还撺掇着惠安公主将雀儿许给苏复,此等狼心狗肺之人,便是将他生剐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一听惠安公主并不知苏复是这样的人,承平侯和沈三爷心中这才稍稍好了一些,若惠安公主知道苏复是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还要将雀儿许配于他,那对雀儿来说,也太残忍了些!
幸好,惠安公主是不知情的,雀儿并没有一个狠毒如斯的母亲!
有个糊涂透顶的母亲总比有个心性狠毒的母亲要好!
“爹,我明天早朝,便将这些写进折子里呈给皇上。”承平侯压着心中对苏尚庭的愤怒道。
沈老太爷却轻轻摇头,“暂且不忙,这些事情虽经查证,可都只是苏府的事,苏尚庭却和这些事无半点牵扯,即便能拉倒苏府,苏尚庭却能全身而退。”
“那难道就这样算了?”沈三爷忍不住气愤地道。
算了?
苏府将主意打到长子唯一骨血的头上,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沈老太爷嗤笑出声,“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轶儿、辐儿从现在开始,你们调动暗卫不分时辰给我盯紧了苏尚庭还有他身边的人,切不可打草惊蛇,一定要寻出他养着的外室和外室子,寻到了,就给我直接绑了过来。”
他就不信,苏尚庭能忍得住一直不去看他那外室和儿子!
沈老太爷这般一说,承平侯和沈三爷心中便明白过来,自个爹这是要将苏府连同苏尚庭一起一网打尽。
“爹,我知道了,您放心,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