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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连七姑娘并没有被宴殊那张脸所骗啊!
季望舒不动声色的朝萧怀谨看过去,果见他眼里因着连七姑娘这话就闪了一丝贼光。
瞧他一直端着架子,一副不为连青卉所动的傲然模样,到了此时终于破功,明明喜欢着连青卉,却又打死不承认,这种人呐,活该被连青卉气死!
“连姐姐难道不曾被宴殊公子举世无双的容色所骗?”季大姑娘这话问的是一肚子的包藏祸心。
“我当然——”连七姑娘忽然瞥见季大姑娘双眼滴溜溜往萧怀谨看的精乖模样,顿时回过神来,娇娇柔柔地继续,“也是喜欢宴殊公子的。”
某人的脸并没有因为连七姑娘这一声喜欢而有所动容,只长长的眼睫毛跟那蝶冀似的,扑闪了两下。
季大姑娘便以手托腮一脸向往之的表情,“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宴殊公子能得世人如此评论,叫望舒都心生向往之,连姐姐若是嫁给宴殊公子,望舒以后可有机会一瞻宴殊公子容色?”
连七姑娘‘咯咯’的笑了起来,“季妹妹放心,等我回去嫁给宴殊了,一定带他来见妹妹。”
这话说的无比自然,恍似她嫁宴殊的事已顺理成章不可动摇。
萧怀谨瞧着眼前两个同样让他不顺心的姑娘,不以为然的撇嘴,“世人那是没见过燕梁国师,若见过燕梁国师,又岂会将公子世无双这样的评价置于宴殊身上。”
就他萧怀谨来看,那宴殊最多只配给长孙逊提鞋。
“萧怀谨,你犯了七出之中的妒,快收了你这丑陋的嘴脸,别吓着季妹妹。”连七姑娘毫不留情的给萧怀谨来上一记重击。
萧怀谨直接无视连七姑娘嘴里的七出之妒,只蔑然一笑,“若是燕梁国师,怀谨倒可以坦承相妒,可那宴殊么,则不在怀谨可妒的名单里。”
“萧怀谨,你见过那位燕梁国师?”从没见过萧怀谨这般敬慕一个人的模样,连七姑娘忍不住有些好奇。
同样好奇的还有季大姑娘,萧怀谨难道认识长孙逊吗?
萧怀谨郑重点头,“曾见过一次,那人,才真正当得上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可我听说,这位燕梁国师以国师之位行天子之令,这样的品行,可当不上公子世无双这样的评价。”连七姑娘不以为然的摇头。
在连七姑娘的眼里,燕梁国师容色再好,可惜是奸佞之臣,一个人冠上了奸佞二字,再好的容色,也为之失色。
萧怀谨却不认同连七姑娘的观点,“燕梁国本就与诸国不同,燕梁国人信奉巫师多过皇室,燕梁大巫师的地位堪比皇室宗亲,更别说国师这样的人,燕梁国若没这位国师掌控朝廷,又哪能一跃成为五国之首?”
这话也有道理,连七姑娘不得不承认,一个人,若是能将原本的弱国发展为强国,这其中的功劳,怎么都不可能冠上奸佞二字。
“萧怀谨,可我听说,燕梁国师从前并不过问世事,据传是为了一个女人才开始出世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能让燕梁国师这样无心过问尘世俗世的人都出了世,也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女人,才能让这燕梁国师动了心。
季大姑娘心中一跳,她脑中没有长孙逊的记忆,也就不知前世的长孙逊,究竟是怎样的人,如今听这二人这般说来,难不成,长孙逊是为了她才成为燕梁国师?
她也略显好奇的朝萧怀谨望了过去。
萧怀谨眼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惆怅,“那个女子,也同样举世无双。”
连七姑娘猛地一拍巴掌,“我知道了,你说的可是秦古国那位女帝?”
萧怀谨有些讶然她居然能猜中,他可只说举世无双,怎的她就能猜出是秦古女帝呢?
看萧怀谨的表情,季望舒便知道连七姑娘说对了,长孙逊当真是因为她才成为燕梁国师的,那是她死之前还是死之后呢?
很快,萧怀谨就给了她答案。
“正是,那位女帝死后,长孙逊才突然出世,不但短短三年就掌控燕梁朝堂,更以十万雄兵镇守燕梁和秦古交界之地,初时,诸国都道燕梁国师要发兵征伐秦古,可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只是将十万雄兵镇守在边界,却一直不曾对秦古出手。”冲冠一怒为女帝的燕梁国师,那简直就是秦古国人的噩梦。
整天提心吊胆燕梁国师的十万雄兵的铁蹄会不会踏过边界,别说秦古国的平民百姓睡不安稳,就是秦古国的皇室和朝臣,怕也是知道那十万雄兵就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利刃,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斩杀他们的人头。
“那他为何不征伐秦古国?”这一次问的,却是季望舒。
萧怀谨沉吟一会方回道,“据说,秦古女帝死因不明,或许长孙逊是想查出她究竟是死在何人之手,再行决定吧,毕竟现在秦古国的皇帝,可是那位女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且那位女帝生时,甚是疼爱她这唯一的亲人。”
040 空口白牙的污蔑
虽有禁卫军统领和锦衣卫指军使二人一同查案,吴都御史的死,最终还是以天灾结案。
这一日早朝,建元帝却一连下了三道圣旨,第一道圣旨是在众百官意料之中,原定的太子妃王韵婷改为王韵湘,虽换了人选,可到底还是镇国公府的嫡出姑娘,镇国公府没有损失;第二道和第三道圣旨则是分别给平南王以及战北王的,因着五月下旬便是太后六十大寿,着平南王和战北王两位王爷回京贺寿。
宣亲王府老王妃和世子年前就进了京,皇上一直不曾松口让宣老王妃和世子回封地,现在这圣旨一下,到了五月太后娘娘的寿辰,这上京城还不知要怎生个热闹法。
因着第一道圣旨,季望舒知道王韵婷不会为因为失了太子妃之位而伤怀,便也没放在心,只这一日,王韵婷身边的丫鬟绿意登门求见,待管事妈妈将绿意领进行云阁的厢房后,绿意见了她便跪在了地上,“还请郡主去劝劝我们姑娘,奴婢实在是没有法子了,这才不顾脸面求到郡主面前。”
绿意一边说一边抹泪,但季望舒问她王韵婷到底怎么了,她却又不肯说,只没头没脑的请她过镇国公府探望她家姑娘。
季望舒心知她不肯说定是有原因,也不逼她,只应了下来,见她应了,绿意又给她嗑了个头道,“多谢郡主,还请郡主早日去看我们姑娘。”
绿意虽知自己这般催促已是无礼之极,但一想到自家姑娘她也只能厚着脸皮求季大姑娘,只要季大姑娘能早日去见她家姑娘,便是她家姑娘要重罚于她,她也顾不得了。
绿意走后的第二天,季望舒就去了镇国公府。
等见到王韵婷后她才发现,她竟已瘦了整整一圈,许是因为瘦得太厉害了,王韵婷大大的双眼就有些陷了进去,原本神彩飞扬的她,竟显了七分萧瑟。
看着这般模样的王韵婷,季望舒皱眉道,“你瘦了,也变了。”
从前的王韵婷,哪怕是伤了脸毁了容,也依旧神彩飞扬,可如今的王韵婷,只剩下深深沉沉的萧瑟,就好似,这世间一切对她来言,都已经没有意义。
一个人一旦对生活不抱任何的期待,再滋补的药才也是无用的。
许是她眼神里的不赞同太过明显,王韵婷就不由得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蛋,然后才松了手,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回她,“四妹妹亲事已定,府中事情太多,我便瘦了些吧。”
这话一听就知是敷衍之词,季望舒对此不置可否。
王韵婷不会是因为失了太子妃之位而伤怀,这一点她是肯定的,可一个人心境转变如此之大,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这原因,唯有王韵婷自己说出来,她才能再去劝慰,若她不肯说,她又如何对症下药?
她朝绿意望了过去,绿意的目光却落在曲嬷嬷身上,曲嬷嬷即便是垂着头,也能感受到绿意眼中的乞求。
她心知是绿意擅自出府请了季大姑娘来劝姑娘,她也心疼姑娘,可她再心疼又能如何?她不过是个奴才,人微言轻,根本帮不到姑娘。
“三姑娘,四姑娘来看您了。”门口的丫鬟挑了帘子进来禀报。
王韵婷脸色就是一沉,“我有客人,就不见四妹了。”
她声音并不曾刻意压低,自是没有顾忌会不会被只隔了一道帘子的王韵湘听见,且语气中的厌恶也甚是明显,想到那天王韵湘对王韵婷的态度,季望舒便有些了然,看来王韵婷的心结,只怕还是和王韵湘有关。
“三姐姐可是在恨我?”王韵婷的不见没能阻拦住王韵湘,她自己挑开帘子迈了进来,一脸倨傲的看着王韵婷。
当着外人的面问亲姐这样的话,单从这一点,王韵湘已然丝毫不顾及王韵婷的脸面,也丝毫不在意别人知道她们姐妹不合的事。
她都不在意了,王韵婷更不在意,看也不曾看王韵湘,只淡淡道,“你有何值得我恨?”
“既然不恨我,那为什么不肯同意祖父为你订下的亲事?”王韵湘咄咄逼人的反问。
王韵婷无悲无怒地看着她,尔后将头转向季望舒道,“让郡主见笑了。”
她这个四妹,自打圣旨下来以后便目下无尘了,她不怕丢脸,她却还要顾及镇国公府的颜面,所以只能对季望舒说一声让她见笑了,因为这桩家丑,是她这个四妹自己揭露给外人知道的。
季望舒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提出告辞,毕竟这是家事,不是她一个外人能置喙的。
只是——她如今却也明白王韵婷心境转变为何如此之快之大,原因无它,她伤了脸毁了容失了太子妃之位,至亲之人却不想着安抚她,反倒要为了她四妹的亲事,早早把她发嫁出府。
她是王韵湘的三姐,姐姐还没嫁人,妹妹自然是不好嫁人的,虽有赐婚圣旨,可传出去到底不好听,所以老国公和镇国公,为了能让王韵湘的名声不受丝毫损益,便只能匆忙给王韵婷定亲,好让王韵婷能赶在王韵湘的婚期之前嫁出府。
一家子骨肉至亲,算计起利益来真叫人恶心且伤心!
想必王韵婷便是被这一家子骨肉至亲伤透了心看透了人情冷暖,才会变得对尘世不抱任何期待了。
“这样的话,不应由王四姑娘来问。”淡淡的,季望舒看着王韵湘道。
王韵湘是没料到季望舒居然会吭声的,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手镇国公府的家事?
“这是我们镇国公府的家事,还请季大姑娘莫管闲事。”想不想的,王韵湘脱口而出。
季望舒挑眉,还不曾说话,就见王韵婷伸了手,‘啪’一声脆响,一巴掌又糊了王韵湘的脸上。
“你敢打我?”被打得有些懵圈的王韵湘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敢相信。
那天那一巴掌的仇她还没报,今儿又挨了一巴掌,王韵婷哪来的勇气敢打她?
圣旨已下,她可是铁板钉钉的稳太子妃,她就不怕自己日后报复她吗?
王韵婷拿帕子拭了拭糊了王韵湘一巴掌的手,然后将帕子扔给绿意淡淡吩咐,“脏了,扔炉子里烧了。”
打了她还嫌脏?
王韵湘更是气得浑身直抖,却又不敢像王韵婷一般甩手打过去,她如今可是太子妃,若让人知道她这样的行径,别说太子表哥会心生不喜,怕是皇后姑母也会因此不喜。
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