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御史呆了一呆。
他家中老母亲是有病没错,可那只不过是老人一到冬天就会腿脚酸软的老毛病了,怎的到了皇上嘴里就变成重病了?
还有这告假是什么意思?
顾御史虽然呆了一呆,可反应却还是很快的,立马就嗑头谢恩,“多谢皇上体恤,微臣遵旨。”
顾御史领旨告退,余下的几位御史大人心有戚戚焉。
做官做到奉旨告假,这可不是恩宠。
皇上拿顾御史开刀,杀给他们这些人看呢。
眼看着皇上的目光缓缓望过来,御史大人们莫不惊慌失措,他们不想也跟那顾御史一般奉旨告假啊!
“皇上,黄都御史大人求见。”
门外内侍的声音像一道及进雨,成功缓解了御史大人们的恐慌。
黄都御史神情怡然的进了御书房,视线左右一扫后转向龙案后的皇上,端正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建元帝面无表情的看着黄都御史,“黄爱卿求见可是有何急事要禀报于朕?”
皇上的潜台词是不是急事你就莫要来烦朕了。
叶府嫡出姑娘惹的事当然算不得什么急事。
御史大人们因为黄文的到来好不容易积起来的一点信心,因着皇上这一句话再次消散。
黄都御史却是面色坦然,施施然的由袖中掏出一折子道:“请皇上看过之后,再容微臣细禀。”
全公公忙走过来接过折子递给建元帝,建元帝接过折子翻开细看,越往下看脸色愈沉,到最后竟将折子往龙案上一甩,“荒谬!荒谬之极!”
“皇上息怒。”建元帝摔了折子后众御史连同黄都御史齐齐跪在了地上。
一连两个荒谬,还摔了折子,众御史大人们不用抬头也想像得出盛怒中的皇上脸色会是何等的颜色。
只是——这荒谬指的是呈上折子的黄都御史黄大人呢?
亦或是折子中被黄大人弹劾的人?
黄都御史还是一脸坦坦然,建元帝有些浓重的喘息让整个御书房忽然便给人一种窒息感。
片刻令人窒息的寂静过后,建元帝忽尔又拿起折子重新翻看,看完默了片刻后朝黄御史看过去,“黄爱卿,这折中所写可俱是事实?”
黄都御史恭声回禀:“回皇上,折中所写乃靖州太守加急禀报,事关重大,微臣不敢有误即刻进宫禀报皇上,所以微臣尚来不及查证梁太守所报是否属实。”
竟是给了皇上这么一个圆滑之极的答案,怪不得历经两朝黄文还能牢牢坐稳这左都御史一职。
众御史默默在心里赞了老奸巨滑的黄左都御史一声。
尚未查证啊!
建元帝忽然说不出心中的感觉,瞪着一脸我是君子坦坦然神情的黄都御史,建元帝有一种无力感。
能斥责黄都御史将这未经查证的事情上呈给他吗?
明显不能,事态紧急不能拖延,黄都御史说的没错,折中所写责任太过重大,只能先上禀君王由君王做决断。
“传朕旨意,宣锦衣卫指挥使夜大人。”建元帝淡然吩咐,全公公应声退下后,建元帝又道:“众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众御史大人们默了一默,宣他们前来见驾的是皇上,不是他们有事来奏禀皇上的。
但眼下皇上显然是不打算承认这一点的,于是众御史大人们齐齐摇头,“臣等无事要奏。”
御史大人们很识趣的告退闪人,出了御书房就见一脸阴翳腰间佩着绣春刀的锦衣卫指挥使夜郡影大步而来。
朝官怕御史,而御史大人们怕的,自然是锦衣卫夜指挥使。
他们曾亲眼目睹今上登基初始,夜郡影的绣春刀夺了多少重臣的身家性命,别说重臣,即便是皇室宗亲,也有不少栽在夜郡影的绣春刀下。
夜郡影是君王手中一柄杀人的利刃,轻易不出手,出手便是几百条人命。
这一次黄都御史究竟在折中写了什么,竟惹得今上宣夜郡影见驾?
上京的天是要变了吗?
出了皇宫,御史们抬头望望天边积压的层层乌云,寒风陡然袭来,御史们压下心中的不安坐上各自的马车回府。
“姑娘,看这天色只怕又要变了,怕是又要下好几天的大雪了。”白芍拂去头上零散的雪花迈了进来。
季望舒放下手中的书卷,淡然道:“是会下雪了,该做准备了。”
白薇将手里捧着的暖炉递给白芍暖手,一边道:“姑娘放心,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茯苓有些茫然,姑娘是要准备什么呢?
想到姑娘之前说的话,茯苓担忧之余又有些茫然。
这里终究是姑娘的家,侯爷再不好也是姑娘的爹,姑娘这么做,真的对吗?
看着心不在焉的茯苓,季望舒忍不住皱眉。
虽然茯苓不肯离去,可是显然她也不太能接受自己说的话,这几天一直心神恍惚,想必也是在挣扎,若是茯苓不能做到像甘草一样完全信任她,那再留茯苓在身边,最后只会害了茯苓。
“姑娘,再过几天决定您再做决定好不好?”一直注意着茯苓的甘草,自然也看到姑娘看着茯苓时的惋惜,她心中一惊,忙带了几分恳求的道。
收回视线,终是不忍让甘草失望,季望舒轻轻点头。
028 摒弃前嫌
下了一夜的暴雪终于小了些,商贩们清扫着各自店门前的积雪,偶有那起早的行人撑着伞缩着头行走在街道上,忽尔传来得得的马蹄声,商贩们不由停了手往马蹄声的方向望过去。
十来个着飞鱼服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骑着俊马似风一般向城门的方向的驰去,路上行人早早听见马蹄声便已避让,饶是如此,还是被俊马带起的雪花给溅了一身,大冷的天,被雪水这么一淋,行人就冲着十余铁骑飞奔的方向啐了一口,暗道一声晦气。
天色尚早,南城门的大门紧紧闭着,两个守门的偎在一起取暖闲聊,十余锦衣卫飞奔而至,为首的将手中的令牌一扬,两个守门的眼尖认出竟是锦衣卫指挥使夜大人,一边心惊于夜指挥使竟是起这么早出城,一边又慌不迭的开了城门。
“叶左相,你可看清楚了,是不是夜指挥使亲自带队?”临南城门最近的茶楼二楼包房里,一着深蓝华袍的男子坐于桌前挑眉看着倚窗而立的叶朝阳。
一身绛紫便服的叶朝阳缓缓转身,神情坦然,“夜指挥使向来诸事烦多,有何奇怪?”
深蓝华袍的男子嗤笑出声,起了身往门口的方向行去,“我已拿出诚意,叶左相既然无视那便就此告辞。”
“国公且慢。”眼见男子行至门边,叶朝阳才这出声。
华袍男子转了身看他,“叶左相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国公如何能确定夜指挥使是往靖州而非青河去?”叶朝阳定眼问。
华袍男子转回桌边坐下,“昨日皇上召了众御史大人进宫见驾,黄文也跟着进宫求见,黄文进宫不过片刻功夫,全公公又召夜郡影进宫,今日这一大早,夜郡影就带人出城,左相难不成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叶朝阳不语。
他当然知道这些不可能是巧合,他不清楚的是,安国公告诉他这些,抱的是什么心思打的什么算盘。
叶府和安国公府向无深交,反倒和皇后娘娘的娘家镇国公府走的近一些。
他可不相信,安国公会是个滥好人,抱着好心才会将这些消息知会于他。
他满眼都是提防,安国公暗自啐了一口小人又道:“左相想必是不愿看见靖州出事,我亦不愿看湖城出事,夜郡影此人心狠手辣又极有他的门路,我们二人若不摒弃前嫌合作,出了事你我谁都落不了好。”
安国公乃太后娘娘胞兄,其女是宫中能和皇后娘娘一争风头的德妃娘娘,也正因为如此,安国公府和镇国公府明面上和和气气,私底却是争斗得厉害。
靖州盛产各种矿石,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靖州成为安国公和镇国公必争之地,当年二公为了争靖州明争暗斗各自损伤不少人,到最后建元帝看这二人争得失了体面,御笔一挥,叶朝峰升为靖州布政使。
安国公和镇国公争得头破血流,到最后叶府却捡了个便宜,为此朝官们没少暗地里拿此事调侃安国公和镇国公。
湖州和靖州相界,靖州产矿湖州产盐,靖州是块肥地湖州同样也是一块人人欲争之的肥地。
安国公挑明他怕湖州生出事端,这个说辞却是合情合理,叶朝阳心中盘算过后点头,“国公言之有理,眼下你我二人的确该摒弃前嫌,国公约我来,想必国公心中已有了章程?”
安国公暗骂一声小狐狸,他虽然担心夜郡影查他的湖州,但以目前他掌握的消息来看,夜郡影查靖州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湖州不过是捎带查一下,叶朝阳这只小狐狸才是该急的那一个,这小狐狸却表现出一副不急不怕的模样给谁看呢?
“章程倒也说不上,左相应该知道,夜郡影此人不为金银财帛所动,父母皆丧无妻无女,没什么能威胁他的地方,对付这样的人,想必左相应该比我更清楚要用什么办法。”安国公替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看着叶朝阳。
叶朝阳稍加沉吟后便道:“沿途我会打好招呼,只是国公想必知道,叶府没有能动得了夜郡影的人手。”
叶府乃文官出仕,他这话倒也是实话。
安国公也没想着指望叶府的人出手,当下便点头:“人手左相不用担心,只要左相好生打点沿途,不走漏半点风声即可。”
叶朝阳点头,“国公尽管放心。”
二人又仔细商量一番后便出了茶楼各自归府。
“姑娘,他们分开走了,咱们跟哪一边?”茶楼边的马车里,白薇透过窗帘,看见安国公和叶左相一东一西离去,转了头问。
原本闭着眼在休息的季望舒睁开眼轻轻摇头,“不用跟了,既然已经确定他们二人会合作,就没必要再跟了,去城北。”
城北?
白薇和白芍互望一眼,姑娘的外家陆府府邸曾经就在城北,陆府被夷三族之后,那府邸也就空在了那里,建元帝也曾将陆府赐给别的京官,但那倒霉的京官住进去不到半旬,某天去上朝的途中就被惊马给活生生踩死了,打那以后,那宅子便无人敢住成了空宅,时间长了,那空宅就变得鬼气森森的,陆府附近的人又在半夜三晚能听到陆府传来的哭声,这就更给陆府添了一份冤气缠绕的氛围,越发没人愿接近陆府了。
马车行驶得并不快,但城南到城北也就那么一点距离。
残破的砖墙,破败的大门无一不显示着这所宅子的萧瑟。
唯一不变的,只有门前两尊石狮,依然威风凛凛看着前方。
季望舒捧着手炉,静静的站在破败的陆府宅前,看着那光秃秃没有牌匾的院门。
白薇撑着伞,但凛冽的风却依然将雪花吹落在季望舒身上,白芍有些不安,姑娘这般迎着风吹,怕是要受寒,回去之后得给姑娘煮姜糖茶去去寒气。
良久,季望舒抬脚,一步一步走向那鬼气阴森的府邸。
我来了,我会替你们洗清所有的冤屈,以此来偿还我占了你们陆府子嗣身体的债!
------题外话------
亲们~给点意见哈~好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