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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这几天在医院复诊,所以没能更,对不起大家了
006 并无大碍
老夫人一晕过去,屋中丫鬟婆子们顿时慌成一团,季望舒淡淡瞥了小脸上略带些许惊慌和害怕的男童一眼,小家伙约莫也是知道他这祸闯的不轻,纵然平日里再得老夫人宠爱,这会子也是吓得一张小脸惨白,怔怔地看着倒在床塌上的老夫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光。
蓝嬷嬷一边掐着老夫人的人中,一边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府医?文杏,你去将侯爷和夫人一并请过来。”
文杏和绣桔慌得应了一声就提着裙裾匆忙离开,闯了祸的男童听得要请自个爹爹过来,小脸愈发的慌张,四顾一眼,正想提脚开溜,就听得清脆淡然的声音响起,“松哥儿,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这样悄悄开溜可不是君子之行。”
这声音实在清脆响亮,满屋子的丫鬟婆子们,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提着脚正想在自个爹爹来之前开溜的季长松不得不放下脚,双眼一瞪道,“我做错了什么?我要撞的人是你,你闪开我才撞上了祖母,都是你害的。”
适才的情形,倒也的确如大公子所言一般,可是——你这么没头没脑的冲进来就朝大姑娘身上撞,大姑娘又不是个傻子,岂会站在那里任你撞,大姑娘这一闪让,老夫人就倒了霉,这责任,怎么也不能推在大姑娘身上啊!
蓝嬷嬷心中暗自嘀咕,虽心中有些埋怨季长松将老夫人撞成这般,可季长松虽小那也是小主子,她一个为人奴才的,即便心中对小主子再不满,这脸上却也是不显露分毫,只垂了眸紧张地看着老夫人有没有苏醒的迹象。
虽然人是大公子给撞成这般的,可若老夫人真出了个什么不测,这福安堂的奴才们,谁又能逃得过责罚!
面对季长松的狡辩,季望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本就心里发虚的季长松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小嘴却扁了起来,心中有那么一丝后悔,不该不听身边小厮的劝就这么冲了过来,如今可好,把祖母给撞了,回头爹爹不知要怎么罚他!
见他垂了头,季望舒便收了笑,冷眼看着蓝嬷嬷道,“嬷嬷,松哥儿还小不懂事,可身边服侍的人也跟着不懂事吗?竟纵着松哥儿这般目无尊长的行事!”
她态度肃穆,小脸上带着一丝庄严,蓝嬷嬷服侍老夫人大半辈子,饶是见多识广,这一刻被她深遂黝黑的眸子盯着,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发怵,怔了一怔后才捺下心头的恐慌道,“大姑娘说的是,等老夫人醒来,老奴一定如实禀报老夫人。”
她心知大姑娘此时说这样的话,便是刻意提醒她要整治青松院的一众奴才,可是青松院的奴才,都是大夫人亲自安排的,她纵然深得老夫人器重,却也不宜得罪大夫人,毕竟这偌大的侯府,将来是侯爷的,而大夫人也是当仁不让的当家主母。
蓝嬷嬷心中那点心思如何瞒得过季望舒,面对蓝嬷嬷的推诿,她也不生气,只继续道,“这样的事自然要等老夫人醒来再行处置,只是在老夫人醒来之前,还请嬷嬷先将服侍松哥儿的人给拘了起来,审问清楚,到底是谁生了那胆子,竟敢撺掇着松哥儿来福安堂大闹!”
发生这样的事情,青松院的一众奴才自然是脱不出干系的,自然也得先把人给拘起来再说,蓝嬷嬷心中掂量一番后点头,押手让紫娟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前往青松院。
不过多时,得了消息的季青城和叶华梅双双而至,因为来时的路上已听清了事情的原委,进来之后看老夫人仍未醒转,季青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一转头瞪着垂着头缩在一边的季长松,这心里头的火气就冒了出来,斥道,“孽障,还不跪下。”
季长松向来有些敬畏自个父亲,被他这么一瞪一斥,慌得两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叶华梅皱了皱眉,虽心中心疼自个儿子,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为季长松求情,只能柔声道,“侯爷,您要不递贴子进宫请御医来?”
她话刚说完,绣桔带着府医也迈了进来,季青城挥手免了府医行礼,命府医先给老夫人诊脉,府医听命,蓝嬷嬷搭了块帕子于老夫人的手腕上,府医这才将手指搭在老夫人的脉搏上。
不过须臾功夫,府医便松开手,季青城忙问,“老夫人如何?”
“侯爷请放心,老夫人只是一时闭了气,并无大碍,待小的开贴安神汤给老夫人服下。”府医细细回禀,想了想又道,“侯爷,老夫人毕竟上了年岁,往后可再经不得这般冲撞了。”
听得老夫人并无大碍,季青城就舒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府医退下开药方,待府医开好药方,蓝嬷嬷拿着药方亲自去药房抓药,蓝嬷嬷才一离开,躺在床塌上的老夫人悠悠醒转,因着事发突然,老夫人醒转之后一时间没能回神,一睁眼看见儿子儿媳双双立在床边,老夫人就皱起了眉,只觉得胸口又闷又痛,喘了口粗气,觉得胸口不那么闷了,一抬眼又发现她最宠爱的嫡孙跪在地上,老夫人就鼓起了眼睛,“松哥儿起来,到祖母这边来。”
见得祖母醒转,季长松心里就没那么害怕了,可到底还是怕季青城,所以不敢立时起身,只拿眼小心冀冀的看着季青城,季青城回瞪他一眼才转了头看着老夫人道,“娘,他这般莽撞,就得受罚。”
老夫人这会子已经想起事情的经过,虽然是孙子将她撞得闭了气,可是将事情的经过细细回想,孙子可是冲着嫡长孙女撞过去的,是嫡长孙女闪开,孙子这才撞到了她,想到这里,老夫人的脸就拉了下来,转头瞪了季望舒一眼后才道,“松哥儿又不是故意的,他还小,这么跪着要是伤了腿可怎生是好?”
早知道老夫人会护着自个儿子,季青城也很无奈,瞧着老夫人面色不好,便只能顺了老夫人的心意,转头道,“还不起来给你祖母认错。”
007 不愿出府
季青城松了口,又有老夫人护着,季长松自是不再害怕,起了身冲着老夫人道,“祖母,孙儿错了。”
他乖巧的态度让季青松脸色稍转,老夫人一脸疼爱地看着季长松挥手,“松哥儿,祖母知道你不是有心,别怕,到祖母这边来。”
老夫人素来疼他,季长松便被老夫人纵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听得老夫人这般维护,季长松双眼滴溜溜一转,撅起小嘴挪到老夫人的跟前,小手指着季望舒道,“祖母,都怨她,若不是她闪开,孙儿也不会撞伤祖母您。”
老夫人将他揽进怀中,和颜悦色地道,“松哥儿,你告诉祖母,是谁在你跟前说了你长姐?你为何要撞你长姐?”
在内宅斗了一辈子的老夫人可不傻,松哥儿虽然性子有些娇纵,可是像今天这般莽撞的事情却是从未做过的,在老夫人看来,定是有那起子不怀好心的奴才在松哥儿面前嚼舌,松哥儿护母心切,一时冲动才会闯到福安堂来,她不舍得罚自个的孙子,可那些撺掇着松哥儿的奴才,老夫人可不会心慈手软。
季长松撅起小嘴,闷闷不乐地道,“祖母,没人在孙儿跟前说什么,是孙儿在后花园玩耍时听到的。”
后花园?
老夫人眸中精光一闪,看着季长松继续问,“松哥儿,那你可有看清是谁在那里说的?”
季长松摇头,“祖母,孙儿是经过假山时听到的,等到孙儿转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人了。”
老夫人眸光微沉,喜欢嚼舌搬弄是非的奴才她不是不知道,今日之事,不管是巧合或是人为,这府上的风气都该整顿了!
“送松哥儿回去好生歇下。”老夫人松开手,沉声吩咐。
便有一管事嬷嬷和两个丫鬟上前,护着松哥儿离开,待人离开之后,老夫人就沉了脸看着蓝嬷嬷道,“服侍松哥儿的丫鬟婆子小厮呢?竟没一个拦着松哥儿的?”
蓝嬷嬷忙回禀,“老夫人,大少爷是一个人过来的,老奴已经让紫娟去青松院拘人了,您再等等,这会子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蓝嬷嬷这话一说,老夫人心头愈发生气,狠狠拿眼瞪向叶华梅,青松院的一众奴才,可都是叶氏亲自挑选的,满院子的奴才,竟放着松哥儿一个人到处溜达,没一个人跟着,这天冷地滑的,松哥儿万一摔个跟头可怎生是好?
虽然老夫人没有开声斥责,可是那眼中的指摘和不满很是明显,叶华梅心里是又急又气,急的是明天她还要去提刑司走一趟,如今又出这么一档子事,老夫人只怕对她愈发的不喜,气的是青松院的一众奴才,在照顾松哥儿起居上这般疏忽,还好松哥儿没出什么事,这若是出了什么事,她便是扒了那些奴才的皮也解不了恨!
“紫娟姑娘,我们可是大夫人亲自指了照顾大少爷的,你这样不管不顾的把我们拘过来,若大少爷有个什么好歹,你担得起责吗?”被粗使婆子们推攘着前行,一路上不少丫鬟婆子指指点点,让素来好面子的雷妈妈红了脸,扯着嗓子道。
因着她是季长松的乳娘,所以也素来有些体面,如今被人押着走,气恼的同时又觉得没脸,便连紫娟是老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也顾不得,只一味的梗着脖子瞪向紫娟叫嚷。
紫娟止了脚,转过身冷冷看着她道,“我担不担得起责不劳妈妈操心,妈妈还是想想到了福安堂,该怎么回老夫人才是。”
说完她掉转身继续前行,雷妈妈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当下只气得红了眼,心中恨恨地想着,不过是个丫头罢了,竟也敢在她面前摆这主子架子,也不想想老夫人都多大岁数了,等将来老夫人两腿一蹬撒手人世,这府中还不是大夫人的天下?等将来大夫人掌了家,她非得把这给脸不要脸的贱蹄子好生整治整治!
进了福安堂,雷妈妈一眼看见大夫人阴沉沉的眸光,这身子就忍不住抖了一下,再看看老夫人那张比大夫人还要阴沉三分的脸,她心中那点底气瞬息消失殆尽,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她一跪,青松院一众奴才自然也跟着跪到在地。
老夫人冷眼瞟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奴才,冷冷道,“今儿谁服侍松哥儿去花园里的?自已站出来!”
便有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挪了出来跪在前面,老夫人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眼,忍着怒气继续问,“松哥儿去花园,你二人可有好好跟着?”
两个小丫鬟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在老夫人面前自是不敢撒谎,左边的小丫鬟垂着头回禀,“回老夫人,奴婢二人随大少爷去了花园之后,大少爷说要玩躲猫猫,命奴婢二人留在亭子里,等他说好了才可以出来,奴婢二人不敢违背大少爷命令,只好在亭子里等着大少爷说好,可是等了半天,奴婢二人也没听大爷少说好,奴婢二人心中担心,便出了亭子,可出了亭子才发现大少爷不见了,奴婢二人在花园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大少爷,以为大少爷自己先回了青松院,奴婢二人这便也回了青松院。”
小孩子喜欢玩躲猫猫也是常有的事,这二婢虽然面色惨白,神情却不像说谎,老夫人面色稍转,又道,“那你二人在花园,可还有看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