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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瑶姐儿呢?兰姐儿你觉得该怎么办?”云老夫人询问的眼光落在云若兰身上。
云若兰拧起了眉头,嚅了嚅嘴,想说什么却又顾忌什么,一脸想说不敢说的表情,云老夫人便道,“无妨,你想到什么只管直说,你祖父不会怪罪于你的。”
“有了祖母这话,孙女便斗胆直言,七妹妹终究是咱们国公府的嫡出姑娘,若让嫡出姑娘下嫁皇商之子,这脸面只怕丢的要比八妹妹沦为侍奉婢更为显著。”得了老夫人的保证,云若兰便敞言道。
云老夫人和老国公对望一眼,尔后道,“何以见得?”
在云老夫人看来,八丫头由嫡出姑娘沦为奴婢身份,这才是最让云国公府丢脸的,至于七丫头,虽然以国公府嫡出姑娘的身份下嫁皇商之子,的确有些丢脸,可是好歹是正妻,总比为妾为奴要好的多。
“祖母,八妹妹沦为侍奉婢,这一生只会囚禁在巫神庙,若是太后娘娘开恩,八妹妹或许还能回府,可是七妹妹一旦嫁进梁府,再无回府机会,往后八妹妹为梁府生儿育女,咱们云国公府就再也撇不开有梁府这门姻亲,所以孙女才会觉得,七妹妹下嫁梁府之事,比八妹妹之事更为——”云若兰没将话说完,只将目光沉重地看向云老夫人。
而云老夫人恍然领悟,不由赞许的点头,这个孙女想的长远,她倒是没有想到,若是七丫头嫁进梁府之后再生儿育女,国公府可不就和皇商梁府撇不开关系了,堂堂国公府竟然有商户这么一个姻亲,这脸面,可不是要一直丢下去!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们兄妹想必也受了惊,且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挥了挥手,云老夫人看着云若兰兄妹道。
云若兰知道老夫人这是要和老国公父子商议才能再做决定,她兄妹二人在场自是不方便,便温顺地点头,和云泓之双双行了礼之后退了出去。
“兰姐儿的话很有道理,瑶姐儿,怕是不能留了。”等云若兰兄妹二人离开之后,云老夫人征询的眼光看向老国公和长子。
老国公轻轻点头,不过是折一个嫡孙女,也省得整个国公府的脸面被丢尽,在他看来,自是折一个嫡孙女要比整个国公府的脸面丢尽合算。
老国公都同意了,云国公又岂会反对,毕竟不是他自个的女儿,当下便也道,“母亲考虑得周全,孩儿也觉得这般妥当。”
134 遍体鳞伤
“哥哥并不赞同我的说法?”出了房,云若兰止了脚,侧过头看着身边默然无语的云泓之。。し0。
即便哥哥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斥责她,只是那样沉默不语,她依然能看出兄长眼底的不赞同,甚或有一丝对她的失望,这是她唯一的亲人,若他都不能理解她为何要这般做,那她这一片苦心,又有何益?
被她说出内心所想的云泓之亦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直面迎上她,略带苦涩地道,“妹妹,她们两人,又不曾招惹过你,你何必——”
一想到因为自己妹妹的话,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要流失,云泓之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长房和二房再不好,可那也是长辈们犯下的罪孽,长辈犯下的过错却要让晚辈承担,那些人,终究也是和他和妹妹一同长大的亲人,妹妹她心里,难道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面对他失望而又痛苦的询问,云若兰回以苦涩一笑,兄长就是太过善良,所以才会将那些所谓的亲人看得这般重,不过她不埋怨兄长,毕竟兄长住在外院,对于内院阴私他压根不知,也怪她自己,因为怕兄长担忧误了学业,所以将那些阴私一直瞒着不曾告诉兄长,才让兄长对她现在的所言所为起了失望之心。
“哥哥,在这偌大的国公府,唯有哥哥,才是若兰唯一可以依靠可以相信的亲人,若兰瞒了哥哥这么多年,如今也是时候告诉哥哥了。”她一字一字缓缓说着,同时又一步一步缓缓前行。
云泓之一怔,稍稍皱眉,看着云若兰的背影,不知怎地,他忽然觉得,妹妹向来挺直的身影此时竟有一丝说不出的疲惫,而她话语里的意思,更让他有一种隐约的不安,瞒了他多年,是什么事,妹妹瞒了他这么多年?
“妹妹,你瞒了什么?”虽然有些不想知道答案,可是一想到母亲死因的真像,他还是鼓起勇气追了过去。
云若兰没有停下脚步,只提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前行,头也不回地回他,“哥哥想要知道,请随妹妹过来。”
兄妹二人一路默然无语地来到云若兰所住的汀兰阁后,云若兰才转身吩咐,“你们四个出去守着,谁都不要放进来。”
初春等四婢温顺的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关上。
云泓之略带不安地看着四婢退出去,房中只剩他和妹妹二人便拧了眉,虽说是亲兄妹,可是自古以来,男女七岁不同席,妹妹这般郑重行事,到底是瞒了他什么?
他正想询问,转头就看见云若兰飞速的褪去身上的衣裳,他不由慌乱地闭上眼,羞恼斥责,“妹妹,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穿上!”
“哥哥休慌,你好好睁开眼,看看若兰身上的伤。”云若兰苦笑一声,看着一脸慌乱羞恼的兄长,不无痛苦地道。
伤?什么伤?
妹妹贵为明月郡主,享受着公主才有的待遇,祖母又宠爱于她,能有什么人,敢伤害妹妹?
带着一丝惊疑和不敢置信,他小心冀冀地睁开眼,彼时的云若兰只穿了一身鲜红的肚兜和亵裤,她背对着他,所以他触目所及的,原本应该肤如凝脂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各种鞭痕烙印以及刀伤,那样的狰狞,仿佛一只张着满嘴獠牙丑陋无比的巨兽在无比愤怒的咆哮着。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巨大的疑问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一直以为,妹妹她有着太后娘娘和祖母的庇护,过着金枝玉叶的生活,他可以安枕无忧,如今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每日里看上去笑颜相向的妹妹,竟受了这么多的苦难,而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他这个兄长,当真是失败之极,自己嫡亲的妹妹被人伤成这般模样,却一点都不曾察觉!
“谁—做—的?”一字一字,他无比艰难的问,因为难受因为愧疚因为心疼,以至于声音都变得有些扭曲,而他却一无所觉地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躯体,除了他能看到的脸和手以及脖颈是完整无暇的,云若兰身上但凡能用衣裳遮住的地方,没一丝完好!
云若兰从容拿起褪下的外裳,一件一件慢慢穿好之后这才转过身子,直直迎上云泓之痛苦的脸,慢慢道,“哥哥可还记得?当初太后娘娘下令,让祖父祖母选一嫡孙女进宫陪她,祖母第一个送进宫的,是八姐姐,当时妹妹很是羡慕,也曾想争上一争,可是哥哥也知道,这样的好事,自然是轮不到咱们三房的。”
说到这里,她垂眸苦笑,云泓之满眸心疼不已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等着那个让他愤恨不已的答案。
“八姐姐进宫没几天,便因为起了疹子所以被接回了府,再后来,祖母便提议让七姐姐替八姐姐进宫承欢太后娘娘膝下,可是,哥哥,你知道吗?七姐姐她却主动找上了若兰,说要将进宫承欢太后娘娘膝下的机会让给若兰,问若兰愿不愿意,有人这么‘好心’的将这样的好机会送至若兰跟前,若兰又怎会不愿意呢!”说到这里,云若兰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而云泓之的心里,已然隐约有了答案,他后退一步,面色惨然地看着笑得疯狂的妹妹,他拼命摇头,想要否定心中的答案,不会的,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云若兰却不给他否定的机会,用丝帕拭去满脸的泪水,继续道,“进了宫后,若兰才明白,为何八姐姐进宫几天就会起了疹子,为何七姐姐为这么好心的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若兰,哥哥,你一定想像不得,咱们那位尊贵的太后娘娘,有多扭曲有多狠辣,只要若兰行差踏错半步,太后娘娘便会以各种手段惩罚若兰,若兰也曾想过逃,可是若兰若是逃了,哥哥你怎么办?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不管太后娘娘怎么惩罚若兰,若兰都咬着牙忍了过来。”
顿了顿,她抬起直直看着云泓之继续道,“哥哥,若兰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说,若兰该不该还给七姐姐和八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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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写错的地方改过来了,然后因为打从过年到现在一直忙和卡文,所以更新时断时续,从现在开始,狐狸先保证每天至少一更,等到不卡文了,狐狸会恢复以前保证的万更的,狐狸不想因为钱所以乱凑字数,所以每更一章,狐狸都会用心去写,所有放弃此文的亲和一直支持此文的亲,狐狸都在此谢谢你们
135 命悬一线
水月轩,云若瑶捧着镂空雕银暖手炉坐在碳盆边,神色凝重,因为她清楚,今日老夫人好好的六十寿宴闹成这般,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不指望因为国师大人将她许配给了梁府六公子,就可以保全她这条小命,如今国师大人已然离府,而她,还陷在这座隐匿了无数肮脏龌龊不能见天日的秘密的国公府,她相信,老夫人和老国公还有大伯云国公正商议着,怎么处置她和云若珠,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坐在这里等候发落。
“姑娘,让奴婢帮您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秋雁打了一盆热水过来,心疼地看着自家姑娘脖颈边触目惊心的伤口,都说国公府的小姐们金贵,可看看自家姑娘,竟生生被逼得用自己的命相挟,她当真不敢想像,若是当时国师大人不在场的话,自家姑娘的发簪是不是就会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被打断思绪的云若瑶这才感觉到脖子上锥心的痛楚,她不由伸出手,轻轻抚向脖颈边,虽然动作很是轻柔,可在触及伤口时她还是忍不住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松开手,触目所及一片血腥,她便轻轻点头,秋雁便将帕子放进盆中尔后拧干水,轻轻拭去她脖颈边的污血,这样反复三次以后,终于将污血拭得干干净净,露出被尖锐的簪尖刺穿的洞眼,隐隐还有丝丝血迹渗出,秋香拿出上好的金创粉敷上,秋雁又用干净的丝帕包住,看着再无疏忽了,二婢便端着热水盆往外走。
“奴婢见过夫人。”刚行出卧房,就见二夫人带着两个管事妈妈匆忙而至,二婢忙弯腰见礼。
柳氏扫了一眼二婢手中的热水盆以及沾染了血迹的帕子,眉心就是一跳,忙不迭地问,“你们姑娘可还好?”
“夫人放心,姑娘的伤已然无碍。”二婢忙恭声回禀。
柳氏便挥了挥手,二婢退开,柳氏带着两个拎着食盒的管事妈妈进了卧房,云若瑶早已起身迎了过来,柳氏看着她脖颈边包着的帕子,脸上就露出了心疼,她大步上前,将云若瑶揽进怀中哭道,“我的儿,都怪娘没用,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被自己亲娘揽入怀中,感受着娘亲怀中的温暖,压抑多时的云若瑶终是忍不住,一开始是小声的抽噎,到最后放声大哭,见她哭得如此伤心,柳氏心中愈发的悲痛,亦是痛哭不已,一时间,整个水月轩只能听到母女二人的痛哭声。
良久,柳氏身后的平妈妈忍不住道,“夫人,汤快要凉了。”
柳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