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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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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说出你的主子。”少年漆黑的双眸,很是温和地看着汉子,那眸中,甚至还带了些许的宽抚人心的笑意。

    汉子的眼珠转了转,却是没有说话,即便这少年会放了他,他回去亦是死路一条,任务没有完成的人,下场会有多凄惨他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他不过是拿人钱财听命行事罢了,出钱谋害靖安侯府大小姐命的人,他根本无从得知,又如何能回答?

    见他这般,少年眸中染了一丝笑意,转头吩咐,“三天之内,查清此人身份。”

    护卫知道这便是要用酷刑逼问的意思了,架起条凳上的汉子大步离去。

    “丫头,你为什么不怕?”直到汉子被拖走,青石板上只余两条斑驳血迹延伸过去,一直细细观察着季望舒的老王妃略显好奇地问。

    季望舒收回视线,反问道,“怕,有用吗?”

    老王妃愕然,她想到很多种答案,却唯独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会是这样回答她。

    的确,在这样的情况下,怕,又有什么用?既然没用,那又何必怕!

    “你这丫头,一点都不像你那个爹。”愕然过后,老王妃发出一声感叹。

    季望舒默然不语,她只不过是占了这个身子的一缕异魂,季青城自然不是她的爹,她真正的爹,早在多年前就已死在她的剑下!

    “王妃,镇国公夫人和靖安侯夫人递贴求见。”宣亲王府的大管事匆忙而至,恭声禀报。

    老王妃淡淡点头,“让她们进来。”

    大管事的双眼瞄了瞄青石板上的斑斑血迹,却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少年也折转了身子走向老王妃,亲手搀着老王妃向大厅的方向迈去,看着祖孙二人的身影,季望舒眸光一闪,轻轻跟上。

    “两位夫人,请进。”宣亲王府的大管事溢着笑,看着镇国公夫人和靖安侯夫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孙氏和叶华梅双双交换一个眼神,尔后端着优雅的步子迈进了宣亲王府的大门,随着管事沿着青石板的路向大厅的方向行去,在看清青石板上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后,二人的心不约而同的一阵阵发紧!

    进了大厅,二人朝着端坐上首的老王妃福礼,老王妃挥了挥手,“两位夫人前来,可是为了这小丫头?”

    说着指了指坐在她右侧的季望舒,两位夫人齐齐点头,叶华梅率先道,“王妃,臣妇听闻马车失控惊了您的马车,不胜惶恐,如今见得王妃安好,臣妇这心里头,才稍稍安心。”

    “夫人的意思是,祖母没伤害,靖安侯府便无责任了?”少年突然道。

    听这少年唤老王妃为祖母,叶华梅便心知眼前这看上去尊贵无比的少年,便是宣亲王府的世子,少年的眸光带着笑,可那笑却不达眼底,直让她有些心虚,她忙不迭的摇头,“岂敢,世子误会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权当为王妃压惊。”

    少年收回眸光,叶华梅这才觉得舒了口气,看着老王妃还想说上点什么,就见老王妃摇着头道,“老身倒没受什么惊,倒是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却是受苦了。”

    叶华梅嘴角一扯,心中暗恨,不是说宣亲王府的小世子跋扈嚣张吗?怎的却不发落这小蹄子!

    虽心中暗恨,面上却是一派温和地附和着道,“王妃说的正是,臣妇也是担心这丫头受了惊,若是王妃允许,臣妇这便带着这丫头回府。”

    老王妃看了季望舒一眼却是摇头,叶华梅一怔,却听老王妃又道,“今日之事,是有人蓄意谋害郡主性命,谋害宗亲可是重罪,老身既然撞上了,自是不能不查,等老身查清楚之后,夫人再接郡主回府。”

    这话里头居然是在维护季望舒,叶华梅气得直咬牙,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连不近人情的宣亲王老王妃,都能对小蹄子一见如故开口相护!

    虽心中很是郁闷,可老夫人的叮嘱还在耳畔,她也不敢得罪宣亲王府,当下只好苦着一张脸,“王妃想的周全,是臣妇一时失策,既然如此,那臣妇就先不打扰王妃了。”

    老王妃点头,又道,“贵府的家奴,主子有难却弃主而逃,事关皇室宗亲,老身先将人扣下来了,待禀明皇上了,交由皇上发落。”

    叶华梅的身子一僵,却不敢说什么,只能苦笑着应下,一边的孙氏心中却是了如明镜,寻常的家奴,岂敢在主子有难时弃主不顾,无非是因为这主子不受重视,家奴才敢这般行事,老王妃此语,意在敲打靖安侯夫人。

    倒也真是怪了,这老王妃素来极难结交,今儿怎会处处帮着长安郡主呢?

    怀着一肚子的纳闷,两位夫人起了身告退离开。

 125 怀璧其罪

    夜幕慢慢降临,一弯新月洒下些许的光亮,窗前,树木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嘶嘶地响,为寂静的夜空营造出一丝不宁。

    “姑娘,大夫人对您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倒不如索性让奴婢一剑了断了她,也省得这么麻烦。”白芍拨拉着碳盆里的银丝碳,一想到白天闹市马车失控,险险伤了自家姑娘,她就忍不住皱眉。

    白薇也忍不住朝自家姑娘望了过去,身为江湖中人,她和白芍的想法相差无几,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像叶氏这样的人,姑娘怎的还不让她们动手呢?莫不是姑娘不相信以她和白芍的武功,取不了一个内宅夫人的性命?

    见两婢亮晶晶的双眸俱都盯着自己,大有只待她一声令下,二婢便立马提剑去取叶氏项上人头的意思,她不由得抚额,放下手中书卷道,“今日之事,并非叶氏所为,取她性命固然轻而易举,可即便她死了,靖安侯府内院亦不会太平,留着她,尚能牵制许多人,也省了我的麻烦。”

    她的解释,白芍和白薇是听得懵懵懂懂,不过二人向来唯命是从,既然姑娘要暂且留着叶氏的项上人头,那就留着,二人心中不明白的是,姑娘怎么就这么肯定今天的事不是叶氏所为呢?

    如果不是叶氏所为,那又有谁想要谋害自家姑娘的性命?

    叶氏在明,若是她倒好提防,可若还有人藏在暗地里处心积虑的谋害姑娘,她们却一无所知,看来这往后,她们要更加谨慎小心行事,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

    “姑娘,您是不是已经知道是何人所做?”见自家姑娘神色自若无一丝担忧,白薇忍不住问。

    季望舒眸光转动,扫了一眼房门的方向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今日之事,幕后之人却并不是冲着我而来,而是冲着宣亲王府而来。”

    这答案委实出乎白芍和白薇所想,二婢不由得睁大了眼,姑娘向来聪慧过人,她二人自是不会怀疑姑娘所言有误,可既然是奔着宣亲王府去的,怎的倒叫自家姑娘受了这无妄之灾?

    若说是那刺客暗器射错了方向,本该射向宣亲王府马车的暗器一时失误射到自家姑娘的马车,二婢却又不是不信的,她二人从前,可是七星阁的分阁阁主,即便再不靠谱的刺客,也不会错到这般离谱,连哪府的马车都分不清就贸然动手。

    见二婢俱都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季望舒轻轻摇头,起了身径直走向房门的方向,将门打开道,“夜寒风重,世子想问什么不妨进屋,长安一定知无不言。”

    门口,系着墨色貂皮大氅的少年负手而立,英挺的剑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他神色自若地垂眸看着打开房门请他入屋的女孩儿,丝毫没有被人揭穿偷听的尴尬和难堪,倒有一种这里是他的王府,他做什么都没有错的坦然。

    “郡主盛情相请,墨却之不恭。”神色自若地说完,他提脚坦然迈了进去。

    白芍和白薇二人交换一个眼神,门口有人她二人居然都不曾察觉,还是自家姑娘才发现的,看来她二人还是不够谨慎!

    贺兰离墨很是自在地就着碳盆边的椅子坐下,季望舒也大方地坐在他对面,晶亮的双眸含笑看着少年,“世子想知道什么?”

    “郡主说今日那刺客是奔着宣亲王府而来,何以见得?”贺兰离墨挑眉,细细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儿,女孩儿清澈如水晶般的瞳孔让他很是惊奇,上京城里居然也养得出这般不拘于世俗礼制的女孩儿!

    想到回上京城这一路所听闻的关于这女孩的传闻,贺兰离墨的眼就不由眯了眯,八九岁的小丫头,竟入了长孙逊的眼,这小丫头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坦然由着他打量,季望舒道,“长安不过一介无权无势的闺阁女子,却被燕梁国师称为巫神之女,当日宫中,燕梁国师曾言,燕梁子民很是敬重巫神之女,今日长安的马车若和宣亲王府相撞,长安若有什么不测,这笔账定会算在宣亲王府的头上,那幕后之人,打的无非是以长安一命换取宣亲王府面对燕梁国师的责难,这么浅显的道理,长安不信世子不知。”

    她侃侃道来,贺兰离墨初时还漫不经心,到最后却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待她说完,他沉默半晌方才赞许地看着她道,“郡主这份心智委实惊人。”

    这话他却是说得心服口服的,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整件事情分析得这么透彻,若非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当真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一个八九岁的闺阁女子之嘴。

    不但他心服口服,白芍和白薇二婢,亦是满脸敬佩地看着自家姑娘,虽然早知道自家姑娘聪慧过人,可现在还是让她们再次震惊,真不知道姑娘那小脑袋瓜,怎么就能将这么复杂的事情都分析得这么明郎!

    “世子过奖了,不过是稍加分析得出的答案。”季望舒不以为然的摇头。

    见她这般淡然,贺兰离墨忍不住嘴角一扯,略一思量便带了些许的试探又道,“郡主既然这般肯定,可见对那幕后之人的身份,也有了答案?”

    季望舒眨了眨眼,“世子心中,不同样也有答案吗?”

    好狡猾的小娘子!

    贺兰离墨一窒,旋即坦然点头,“诚如郡主所言,墨心中的确知道,只是墨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郡主。”

    “世子请问。”这一次,季望舒是很直爽地看着他。

    “既然幕后之人是奔着我宣亲王府而来,以姑娘之见,宣亲王府该如何选择?”贺兰离墨灼灼的双眸紧紧盯着季望舒,不错过她脸上细微的神情。

    被他紧紧盯着的季望舒没有丝毫的局促,轻轻摇头回他,“世子这问题,长安却无从回答,长安非王府中人,自是不能站在王府的立场去设身处地。”

    无从回答亦或是不愿回答又或是不敢回答?

    贺兰离墨心中嗤笑一声,罢了,终不过是个小丫头,即便能将这朝堂局势分析得如此透彻,又能怎样?

    自己竟一时油蒙了心,还以为能从这小丫头嘴里听到什么好的建议,端的是可笑之极!

    起了身,他掸了掸有些皱了的袍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望舒,淡淡道,“夜已深,墨不打扰郡主休息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大步迈向门口,行至门口刚要推门而出,却听得身后季望舒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世子当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贺兰离墨伸出去手就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子,深遂的双眸犀利地盯着季望舒,薄唇轻轻勾起,“郡主是想说服本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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