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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没想到逸礼不愿放你走,又去西楚军营将你救了出来。你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借口待在原地等西楚的人来带你回去!”
方婳错愕地听着她数出的一桩桩一件件,心疯狂地乱跳着,她顾不得下颚的痛,猝然摇头道:“我没有,西楚的人会来我根本不知道!”
燕欢阴戾一笑,厉声道:“你不知吗?据我所知你可是打昏了逸礼自愿跟随楚兵离去的!”
方婳的心口一沉,她的确那样做了,但根本不是燕欢想的那样的!
眼前那双含泪的双眼是那样无辜地看着自己,燕欢定定望着,竟像是看到了当年姨母梦云欺骗母后时那副同样无害的样子。燕欢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唇角的冷笑更浓,“只是你千算万算没想到,轩辕承叡不安分,会趁着九皇叔远赴沧州之际接受我的邀请出来密谈。你遂又想将计就计,再次潜伏在我的身边,好为九皇叔窃取军情吗?”
燕欢的话语尖锐,似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方婳的心口,眼泪忍不住流下来,灼热滚烫,分明是伤了心。
燕欢的目光丝毫不见回避,她讥笑道:“我还自作多情以为你去沧州是想告诉袁将军我的身份,其实你根本就是想回去!我却蠢到今时今日才发觉!”
“皇上……”
“不要叫我!”她的手上一用力,狠狠将方婳推倒在地上,她手臂上的伤口瞬间迸裂,殷红之色再次透过白色的纱布渗出来。方婳的眼底一痛,爬起来欲替她查看,一把扼住她纤弱的手腕,“还要假惺惺吗?你以为我还吃你这一套!”
她的眼泪流得更多,哽咽地看着面前之人,开口道:“我的确隐瞒了我和九王爷的事,可是事情却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深知您和九王爷之间的恩怨,但我却没有想过有一天要伤害您!您和九王爷,无论是哪一个受到伤害都是我不愿看到的!”
他们一个是她最爱的男子,一个是她珍视的朋友。
呵——
燕欢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扬起一手狠狠地落在方婳煞白的脸颊,随即半膝跪地,伸手将她的手臂拉起来,广袖顺着光洁藕臂滑落下去,燕欢的目光狠毒,咬牙指着她手臂上那颗光鲜闪亮的守宫砂道:“不曾想过要伤害我吗?那这又是什么!”
方婳一片茫然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喃喃地道:“什么……”
燕欢的眸光狠戾,带着一抹肃杀,望着方婳惊恐茫然的样子,话语似跌入冰潭湖底般冷滞:“此毒名叫‘千娇百媚’,种于处子身上,携毒之人的守宫砂便会艳丽无比。待与男子交合时,剧毒便会被引入男子体内,止铭表哥便是这样死的!你如今来同我说不曾想过要伤害我?婳儿啊婳儿,你那样聪明,临到头竟也便蠢了吗?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后来你得知我的身份,知晓这种方法杀不死我,才会要九皇叔借袁将军的手出兵的吧!”
燕欢后面的话方婳愣愣地似乎已经听不见了,她的眼眸狠狠地撑大,目光一动不动落在她的守宫砂上。
犹记得那时候苏昀还称赞她的守宫砂漂亮,她不以为然,只因记忆中,似乎从小便是这个颜色。
韦如曦的毒是轩辕承叡下的,可是她的却不可能。
她的瞳孔骤然瑟缩,是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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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最后一句话我写错了,应该是“燕欢看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而不是燕修,给大家带来麻烦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自作多情
更新时间:2013…6…12 6:17:43 本章字数:5464
轩辕承叡独自一人静坐再软榻上,士兵们说先是九王爷回了营,后来有见他回来……呵,他阴冷一笑,普天之下能这么快一人饰两角的人除了容止锦还有别人吗?
随即,他的拳头缓缓握紧,如此一来,他派出去找苏昀的人就麻烦了,容止锦一定会一路换脸过去,天知道现在他和苏昀变成了什么样子!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有人掀起了帐帘入内,轩辕承叡本能地抬眸望去,来人一袭银色铠甲入内,见了他便行礼道:“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承叡略微吃惊地皱了眉,定定地看着面前之人,疑惑道:“简将军?你不是在京师吗?”
简崇英点头道:“末将是奉皇上的命令领兵十万来助殿下一臂之力的!”
“哦?”轩辕承叡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忙站了起来道,“你刚到大约还不太了解这里的局势,孤带你去军帐。”
简崇英却低头道:“末将已率先问过了,末将还知晓了娘娘的事。”
轩辕承叡的笑容敛起,闻得简崇英又道:“末将想劝殿下几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只是一个女人。等将来有一天殿下坐拥天下江山,还怕缺少一个女人吗?”
他的话音才落,便闻得轩辕承叡的声音蓦地沉了下去:“此事就不必简将军劳心了,军帐就在前面!”他冷冷地说着,再不看简崇英,大步朝前走去。
简崇英叹了口气,只能跟上。
————
燕修与华年成仍僵持不下,侍卫们警觉地查探着四周,绝不会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燕修推开了华年成的手,他忍住心痛道:“即便……她是自愿的,我还是会去看一看!”
“王爷!”华年成的脸色骤青,追至他的马匹边上,咬牙道,“六年前,自她踏入西厢小苑那一刻就早注定了!您到如今还不明白吗?”
他修长的手指蓦然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马缰绳,狭长的凤目低垂,他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苍白之色,华年成的声音还在继续:“事已至此,您就算心软也来不及了。王爷,回去吧!”
“回去……”燕修的眸光茫然,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记忆中,母妃曾说因为爱了,所以就不会退缩,不会逃避,哪怕最后落得粉身碎骨亦是无怨无悔。可是为何他却那样害怕,那样害怕……
也许华年成说得对,现在的结局早已注定,他早早做了选择,如今还来说什么心软!婳儿会选择燕淇也是应该,她没有错……
华年成看他的神色淡了,他一颗悬起的心却是渐渐地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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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身影徐徐站直了身躯,方婳仍是呆滞坐在冰凉地面上,她的目光怔怔地望着自己手臂上那颗刺目非常的守宫砂,脑中那些被深藏在心底的记忆如同一幅幅画顷刻涌出来……她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那么多的事,被她一点一点联系起来……
燕欢说是她蠢,没有早早看透这一切,那她岂不是比她更蠢!
眼前之人不知何时已离开,身后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吱呀”声。
钱成海瞧见燕欢出来,忙躬身迎上去,他的目光看向身后,隐约看见方婳跪坐在地上的背影,他心中略吃了一惊,回头又看见燕欢手臂上的伤口裂了,他震惊道:“皇上,您的伤口……军医!”
军医闻言忙背着药箱跑过来,燕欢却铁青着脸色往前走了几步,眉宇间凝着一抹沉重,稍作思忖,才开口道:“你进去把贵妃的丝帕给朕拿出来。”
钱成海愣了下,见燕欢已负手背过身去,他忙应声入内了。
燕欢站了会儿,径直推开了另一间屋子的房门,又命人严守方婳的屋子。钱成海很快就来了,军医站在门口一脸踌躇,不知道究竟该不该进去。此刻见钱成海使了个眼色,他才深吸了口气入内。
他打开了药箱将干净的纱布等都取出来,燕欢却不看他,将手中的丝帕摊在陈旧桌面上,想了想,伸手蘸了自己的血飞快地在丝帕上写下几行字。她随即将帕子握在手中,叫了一个士兵入内,将丝帕丢给他,沉声道:“定要给朕送去九王爷的手中!”
“是!”士兵郑重地应了退下。
钱成海也不知她写了什么给燕修,不过看着她的脸色他也知道不该问,忙招了手叫军医上前。
燕欢在桌边坐下,仍有军医上来替自己更换纱布。她的眸华黯淡,低头望着坑洼不平的桌面,突然开口道:“钱成海,你是否也觉得朕太过心慈手软了?”
钱成海皱眉道:“奴才的职责就是好好照顾皇上。”
燕欢笑起来,目光流转落在他的身上,冷冷道:“婳贵妃背叛朕,你觉得朕还如何做?”
钱成海去拿帕子时瞧见方婳的样子,他也便猜到贵妃与皇上之间定是出了事,他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贵妃居然背叛皇上!钱成海的脸色大变,闻得燕欢又道:“你说朕该放过她吗?”
军医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燕欢吃痛地皱起了眉头,军医吓得立马跪下道:“小的该死!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燕欢并未看他,目光定定望着钱成海的脸。钱成海的脸色缓缓平稳下去,他随即低下头,坚定地开口:“既然娘娘选择了背叛您,那您大可不必心软也不必觉得内疚。”
燕欢的嘴角一勾,浅浅笑出声来,不必心软不必内疚。不错,当年的柳贵妃如此!柳家如此!连前不久的潋光亦是如此!
拳头被骤然紧握,一路走来,她果真是不必有任何朋友的!
她曾那么信任的人全都背叛了她!她付出的真心岂是随便让他们践踏的!
军医仍是颤抖地跪在地上,燕欢踏入半跪下去,锐利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她笑一笑,低声道:“想活命,就给朕办一件事,朕让你将功赎罪!”
军医的脸色煞白,怔了怔,随即忙用力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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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入黄昏,一前一后两匹马驰骋在宽阔大道上,越州城已遥遥可见。
容止锦回头得意地冲苏昀笑了笑,苏昀喊道:“笑什么?”
容止锦大声道:“没走错路啊!哈哈——”
苏昀低低地骂他一句“神经病”,容止锦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咳嗽几声再次加快了速度。他可不想告诉苏昀他先前去西楚军营是因为走错了路误打误撞的,别看苏昀现在失忆了,可她诋毁他的功夫却是一点没减!
很快,守城的士兵便发现了他二人。
弓箭手齐刷刷地张弓对准他们,容止锦的眉头紧蹙,握着手中的玉佩道:“开门,我是平阳侯容止锦!”
士兵都是不认得容止锦的,一听是平阳侯,立马就变了脸色,忙派人去请钱将军。
钱将军很快便来了,往城楼上一站,看清了底下的人便沉下脸。
身后的士兵问道:“将军,开城门吗?”
钱将军冷笑道:“那根本就不是平阳侯!给我放箭!”
“放箭——”士兵大声传令。
容止锦的脸色大变,他下意识地勒马靠向苏昀,却闻得城楼上一人大吼道:“住手!”
钱将军回头,见袁逸礼急着冲过来,伸手便按住了弓箭手手中的长弓。钱将军皱眉道:“袁大人这是作何?那人胆敢冒充平阳侯就一定不是善类!”
“你怎知道他就是冒充的?”袁逸礼问着已经走到城墙边,低头朝下面看去。
容止锦未曾想会在这里看到袁逸礼,他二人素来看谁都不爽,不过今日容止锦见了那张脸竟是无端地笑了下,大约他这一辈子也就属这一刻看见袁逸礼最高兴吧?
袁逸礼的俊眉微蹙,钱将军又道:“本将军昔日在长安城曾有幸见过平阳侯两次,虽已隔了两年,可本将军以为我认人的眼光还没有这样差!”
袁逸礼却转了身,忍住笑拍了拍钱将军的肩膀,开口道:“叫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