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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错过了饭点,赵启恒却也没唤醒她。太医说这小姑娘许久未好好休息过,就该让她一口气睡到自然醒才好。
小姑娘正休息,赵启恒却没时间休息。他今日在城外现身,早已在京中掀起一阵巨大的风浪。
五月初九,深夜。整个皇城灯火通明,血流成河。
只有东宫中,夜明珠散发着柔光,一派静谧,赵启恒拿温热的帕子给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敷眼睛。
昏睡了一日,裴琼这会儿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睛,但她的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她浑身没力气,只有握着赵启恒的手软软地动了一下,赵启恒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揭开裴琼眼睛上的帕子,“糖糖醒了?”
裴琼睁开眼睛,盯了他好一会,才轻轻“嗯”了一声。
外面候着的宫人很快就端了粥和药进来。
裴琼躺在床上,忽然扁了扁嘴。
“阿恒哥哥,你怎么不抱抱我呀?”她的声音细弱地和奶猫儿似的,带着委屈的哭腔。
这谁能受得住?
赵启恒朝她伸手。
见阿恒哥哥伸手,裴琼抿着一个小小的笑,七手八脚地爬到他怀里,依恋地靠在他身上。
福安公公端着托盘进来,见到裴姑娘就那么压在太子的伤口上,担心地看了好几眼。
随即,他就收到赵启恒警告的眼神,福安只好把托盘放床边的小桌上,欲言又止地退出去。
赵启恒端起那碗煮地软白香糯的粥,吹凉喂给怀里的小娇娇。
裴琼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看了一眼那勺白粥,恹恹地往阿恒哥哥怀里躲了躲,不愿意张口。
“喝一口?”赵启恒亲了她的发顶,又亲亲她的耳朵,“糖糖最乖了。”
得到了两个吻,裴琼的眉眼舒展了些,但她还是不愿意喝,委委屈屈地在赵启恒怀里咕哝:“糖糖这么乖,可阿恒哥哥还是不回来,一直不回来。”
原本只是不愿意喝粥的借口,可说着说着,裴琼想起那些一个人独自度过的夜晚,忍不住真的伤心起来。
“是,都怪我。”赵启恒见不得她难过,顺着她的话骂自己,“我真混账。”
他带着裴琼的手往自己脸上打,“糖糖打我,多打几下,出出气。”
裴琼心里怨他,转过身面对面地坐在他腿上,细长的腿环过他的腰身,果真气哼哼地打了他一巴掌。
她的手原本就柔白娇嫩,如今生病,手上的力气更是轻得如一阵风,软绵绵地拂过赵启恒的脸颊,不像打人,倒像是在调情。
赵启恒用自己的大手裹住她的手掌,在她手心落下炙热一吻。
吻地裴琼苍白的脸浮上几缕艳色。
“先喝点粥?”赵启恒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问。
裴琼点点头,赵启恒的额心也跟着一起颤动,她觉得好玩,眨着亮得盛满了星辰的眼睛去含阿恒哥哥的唇。
片刻,她就从赵启恒唇瓣间退出来。
呸呸呸,苦的。
小姑娘砸吧砸吧嘴。怎么像是一股药味?
“阿恒哥哥你生病了?”她这会儿脑子转得很快,“你在山里受伤了是不是?”
自裴琼醒来伊始,东宫的灯光就不甚明亮,她紧张地去看赵启恒的脸色,却什么也看不出。
“阿恒哥哥你怎么了!”她心里害怕,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赵启恒哄她,说身上被树枝划出了些小伤口,太医给他开了些药,不要紧的。
裴琼才不信,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她身子虚,一落地脚就软地要跪下去,赵启恒赶紧抱住她。
她倔强地很,推开赵启恒的手,命令他在原地坐好,自己跌跌撞撞地跑去抱了一颗夜明珠灯回来,摆在床边。
借着光,裴琼仔仔细细地观察阿恒哥哥的脸色。
“糖糖,再不喝,粥要凉……”
“你闭嘴!”
裴琼凶巴巴的,她看清了阿恒哥哥脸上几乎消失的血色,边哭边伸手去撸他的袖子。
当她看到赵启恒手臂上缠着的绷带,泪一下落地更凶了。
赵启恒的另一只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也都是伤,她狠狠抹了把眼泪,就要去扯赵启恒的裤子。
“糖糖!”赵启恒伸手阻止,他也不是什么事都纵容她。
“好。”裴琼也顾不得去擦眼里不断溢出的泪,往床上一站,居高临下地命令: “那你自己脱。”
她见阿恒哥哥没有动作,气得泪流地更凶了。
“快点!脱光!”
福安从里面出来后,很担忧太子的身体,怕他的伤口裂开,于是让太医在外间随时准备传召,自己就站在门外候着。
忽然,他听到里面有动静,紧接着,一个娇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裴姑娘这话说的,他一个阉人听了,一颗心都怦怦直跳。
这也太胡闹了!两个人都病成这样,居然还惦记着这种事!
太子殿下也不说断然拒绝,难道竟要答应裴姑娘不成?
他身上的伤重成那样,能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心灵的拷问:赵启恒,他行吗?
☆、药中极品
裴琼身子虚; 这会儿气急了,刚说完那句话,眼前便一阵阵发黑。
赵启恒见势不对,伸手去抱她。
她头晕目眩,可心里记着赵启恒手上的伤,软着手脚竭力往后躲,怕碰到了他的伤口。
一个没站稳,裴琼摔跪下来,好在这张床铺得软,倒没有摔伤。
温厚的大手扶住她的腰; 想抱起她。
裴琼眼里的泪不断往外流,拒绝道:“我不要你抱!你不许动!”
她担心阿恒哥哥身上的伤; 他这么乱动; 万一伤口又裂开怎么办?
折腾了半天,裴琼才自己在床上坐好; 她边哭边喘,任赵启恒怎么哄都不再理他,执意要看他的伤口。
眼见这小姑娘要哭撅过去了; 赵启恒如何舍得。
最后; 裴琼还是看到了阿恒哥哥满身的伤; 她被吓得泪都流不出,脸色惨白得不成样子。
赵启恒骗她说不疼,被她气呼呼地骂了一顿,撑着发晕的头下床; 非要把赵启恒扶上去躺着。
她内里虚弱得不成样子,哪里经得住这样上下折腾,赵启恒只好顺她的意躺到床上。
裴琼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流眼泪,因着哭得太久,气喘地停不下来。
“糖糖。”赵启恒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去抚她的背:“慢慢吸气,慢慢的。”
裴琼才不领他的情,勒令他躺在床上不许动,哭红着一张脸出去找太医。
福安在外面听了许久,最后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根本听不懂那两位祖宗是个什么章程。
他见裴姑娘急着出来召太医,往床上看了一眼,见太子竟躺在上面,吓得赶紧出去唤来了太医。
太医们领命进去,给赵启恒把脉看伤口。他的伤势恢复良好,并未恶化。
太医们不解,既然如此,为何要唤他们再来一遍?
只听未来的小太子妃在一旁着急地问。
“他的伤怎么样,有多严重,什么时候能好?”
“不会发炎吧?会留疤吗?”
“要怎么才能好得快,是不是需要一直躺着?”
“我该注意什么?”
“今晚阿恒哥哥还需要喝药吗?”
……
她慌得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满心的担忧不知该怎么问出口,簌簌落着泪。
太医得了赵启恒的授意,特意把伤往轻了说。饶是这样,也被裴琼抓着问了半个时辰伤口护理的细节。
太医告退后,裴琼静静地坐在床边,不再理赵启恒了。
“糖糖?”
“你不要和我说话,我要被你气死了!”她气地抚着胸,质问道: “受伤了为什么瞒着我?”
赵启恒无奈,怕她身子虚,再添两分气,就更不好了,一边道歉一边哄。
见小姑娘脸色好些了,赵启恒道:“生气归生气,糖糖的药还是要喝的。”
他身上都伤都这样了,还念着自己的药,小姑娘垂下眼,心里又酸又甜,百味陈杂。
她扁扁嘴,忍住眼里的泪意。
“以后你不许这样!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不管身体出现什么问题,都必须和我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我就……”
赵启恒撑起身子,抬手抹去小姑娘脸上的泪。
“以后都告诉你。别哭。”
小姑娘心里还是有气,恶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拿糯米小牙威胁似的磨着。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赵启恒压抑不住地闷哼了一声。
吓得小姑娘以为自己把他咬疼了,赶紧松开,急匆匆地要去叫太医,被赵启恒劝住了。
闹了这么一场,白粥都凉了。赵启恒令人再送一份进来。
“两份。”说完,裴琼看着赵启恒,拿自己的脸去蹭蹭他的,“阿恒哥哥饿不饿?”
“……饿。”
粥和药被送进来之前,裴琼盘问了他在山中的事情,问着问着便心疼地不得了。
宫人端了两碗白粥进来,裴琼非要喂阿恒哥哥喝。
她特意一勺勺地吹凉了喂,可她没有经验,偶尔几勺有些烫,赵启恒也面不改色地喝了进去。
喂完粥,裴琼很懂事地喝起自己那碗白粥,边喝边看阿恒哥哥,拿他下饭。
宫人把两个空碗端下去,随即端了一碗裴琼的药进来。
霎时,整个屋内都充斥着一股酸苦腥臭的刺鼻气味。
闻着就知道,这碗药是药中极品。
裴琼的眼睛都微微瞪大了,她赶紧爬上床,躺到赵启恒身边,拿被子把两人都蒙住。
“阿恒哥哥我好累啊,我们睡觉吧。”
赵启恒在漆黑的被子里准确地吻了吻她的唇,哄道:“糖糖今天很懂事。先喝了药再睡?”
一触即分。
小姑娘贪恋这个滋味,偷腥似的追着阿恒哥哥的唇又亲了一口,抿着嘴直笑。
闷在被窝里很热,她额角微微沁出几滴汗,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不喝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赵启恒无奈,他伸手环过小姑娘的腰,另一只手掀开被子。
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酸腥的苦味瞬间又冲到了裴琼鼻尖。
赵启恒坐起来去端药。
小姑娘怕他伤口崩裂,赶紧拦住他,“阿恒哥哥你别动。”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扁扁嘴,不太情愿地低声道:“我,我自己来吧。”
这碗药又黑又浓,一股辛酸刺鼻的味道,裴琼刚端起碗,眼圈就红了。
她犹豫了会,才张嘴。
太苦了!
药入口的瞬间,裴琼被苦得全身一抖,闭着眼睛极快地把药往里咽。
她喝得太快,细细的喉管被浓稠的药液呛着,咳了起来。
顿时,满嘴的腥苦味更浓了,苦得她眼泪鼻涕一股脑地流出来,狼狈至极。
赵启恒心疼坏了,不顾她的拒绝,把人抱在腿上,给她漱口擦脸,哄她喝了点温水,又拿了一颗酥糖给她甜甜嘴。
小姑娘闭着眼睛,生无可恋地躺在阿恒哥哥怀里。
她睁开半只泪光朦胧的眼睛,看到阿恒哥哥拿着糖,明知道自己吃了会牙疼,还是张嘴吃进去了。
折腾了这样久,夜已经很深了。等把小姑娘哄睡,赵启恒给她盖好被子,令宫人好好照顾,便往书房去了。
一封接着一封的旨令如雪花般发了出去。
敬王、肃王、怡王,其余参与谋反逼宫的大臣及其九族,皆入狱,明日午时当街斩首。
其中,在今日混乱中当场毙命的反臣,其九族亦不能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