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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床上的动静,宋氏回过身去,她见女儿身上的毯子都滑落了肩头,摇摇头替她盖了盖被子。
她一凑近,就看到女儿脖子上那块红瘢。
宋氏的脸一下就冷下来。
流苏见大夫人忽然不动了,还以为姑娘出了什么事,赶紧小声地唤了一句:“夫人?”
宋氏心里乱成一片,勉强维持着冷静,对流苏道:“出去。关上门。”
流苏不明所以,她见大夫人很是严肃,心里有些担忧,但还是顺从地出去了。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宋氏才沉沉呼出一口气,她的手有些颤抖地去掀裴琼的毯子。
手刚搭上去,又顿住。
宋氏从床上起来,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见连着院子的那个窗口半开着,匆忙走去关上了。
关好窗,宋氏心里才安心了一点,她快步走到床前,绷着脸仔细地观察了女儿脖子上那个红瘢。
这绝不是蚊虫咬出来的。
疑心一起,宋氏的视线就从女儿的脖间移开,开始上下扫视,这么一看,刚刚女儿身上看上去寻常的地方都变得不寻常起来。
宋氏向来知道自己的女儿生得美貌,但她今日凝神一看,女儿何曾如现下这般,嘴唇饱满嫣红,一张芙蓉面如被春雨滋润过的一般,美得隐隐有些惊心动魄。
她的一颗心渐渐沉下去,不知要怎么办才好,连正和院来了婆子,再次请她去前厅都没听见。
宋氏坐在床前,看着女儿沉睡的样子,眉心越皱越紧,一双手无意识地攥紧床幔,仿佛想从上面获得一点力量。
她根本没用力,床幔却“嘶啦”一声被撕裂了。
蜜合色的软烟罗散开,盖了宋氏一头一脸,她心里烦乱,随手将其勾回紫铜钩上。
就是这个动作,恰好让她看见床柱上陷进去的一个巴掌印。
很深,很大,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手。
几瞬之间,宋氏心里已经飞略过无数个很不好的想头。她回想起之前院内无故碎裂的水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是谁做的!
谁玷污了她的女儿!
宋氏心里惊疑未定。
这时候,外面的婆子第三次来催请她去前厅,说是太子殿下问大夫人怎么未到。
宋氏被催得心里一紧,这可怎么办?若是,若是太子知道了昨夜的事……
她越想心里越冷,咬着牙把女儿喊醒。
小姑娘睡得迷迷瞪瞪,听见有人喊,下意识以为是阿恒哥哥,对着她娘软声嗔了一句:“阿恒哥哥别闹。”
听女儿这么喊,宋氏心里忽然又冒出一个猜测:难道昨晚是太子?
宋氏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起来。
太子当他们糖糖是什么,玩物么?虽说订了亲,但到底未成亲,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被他诱骗着做了那等事。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他可曾尊重糖糖半分?
小姑娘迷糊地睁开眼睛,尚且还不知出了何事,见到娘亲在自己床前,懒懒地伏在娘亲腿上撒娇。
宋氏这会儿可不吃她这套,“坐起来。”
娘亲的声音这样严肃,听得小姑娘下意识地坐了起来,不解地看着娘亲。
宋氏开门见山:“我问你,昨夜太子可来过了?”
小姑娘愣住,她刚睡醒,反应有些迟钝,隔了一会儿才转了转眼珠子,心虚地回答说:“没有。”
宋氏最懂自己女儿,见她这样,心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赵启恒!
她怒极反笑:“你们昨夜睡在一起了?”
小姑娘见娘亲生气,心里也知道自己和阿恒哥哥一起睡觉是不对的,她怕娘亲生阿恒哥哥的气,慌乱地否认说没有。
“那你刚刚喊他做什么?”
“我,我喊了?”
小姑娘问完,见娘亲就那么看着自己,不敢与她对视,赶紧低下了头。
可她低着头也逃不开娘亲的眼神威逼,只能努力解释:“那我可能是梦里梦见阿恒哥哥了……”
“还撒谎!”宋氏气得声音都尖锐起来。
小姑娘被这一声吓得小脸一白,看得宋氏又心疼又恨。
怎么这么不自爱?
宋氏狠狠地拧着女儿的耳朵,见她吃痛,小声哀求的可怜样子,又红着眼眶放下手。
她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你昨日真的同太子?”
小姑娘见阿娘气得狠了,像是要哭出来,吓得不敢再说谎,赶紧点头。
“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下赵启恒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枣花蜜
见女儿承认了; 宋氏的一张脸被气得铁青。
她已然被气昏了头,若是平时,她定能观察到许多细节,知道小姑娘其实没有同赵启恒行那等事。
譬如小姑娘此刻灵活的身体,充沛的精力,房里清新的空气和干净无异物的床垫等。
但此时的宋氏,只是指着自己女儿的脑袋,气地几乎要撅过去。
偏是这时,外面那没眼色的婆子又来催宋氏去前厅,“夫人; 太子殿下驾临,老夫人请您快些赶去前厅。”
听到太子两个字; 宋氏就怒火中烧。她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喊流苏进来。
“你同宝芙院里的所有人一起看着,谁也不许放姑娘出去。若是让她踏出这个院子一步; 我唯你是问!”
流苏不知出了何事,她见夫人像是要罚姑娘,十分担忧地应下了。
乍然听见太子二字; 裴琼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待她想明白那婆子说的是阿恒哥哥之时; 正好听见娘亲让流苏把自己关起来。
“阿娘,你做什么要把糖糖关起来?”
宋氏见这小姑娘还如此不知死活,气得瞪了她一眼,怒声道:“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说完; 宋氏就转身往前厅去了。
见娘亲走了,裴琼赶紧起来换衣服。
她也要去。
阿娘知道了阿恒哥哥和自己昨夜不守礼,一起睡觉的事。万一当众责骂他怎么办?
等裴琼换完衣服,要出门时,却被流苏拦住了。
满院子的人看着,裴琼一时也找不到办法逃出去。
前厅,裴老夫人和赵启恒坐在上首,其乐融融地说着话,裴二叔也时不时插几句嘴,裴父虽然不太搭话,但对着赵启恒的脸色却不似往常那样臭,也是一脸的笑模样。
场面和谐,气氛融洽。
今早赵启恒是打着探望裴老夫人的名声来的,因此给她送了许多延年益寿的补品。
赵启恒又听闻裴老夫人喜爱兰花,特意送了她数十盆珍稀的墨兰和翡翠兰。
那几大排的兰花摆在一起,幽冷芬芳,清雅高贵,但凡爱兰之人,哪有不心动的。
见裴老夫人喜欢,赵启恒道:“您要是缺侍弄兰花的人,我再派一个精于此道的花匠来。”
裴老夫人也不推辞,满面笑容地应了好。
紧接着,赵启恒又同她说了个好消息——汝阳侯老夫人年后会回京。
汝阳侯老夫人同裴老夫人是手帕交,向来很要好的,裴老夫人多年未同自己这个老姐姐见面,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止不住地开心。
她这会儿看这位孙婿,是越看越满意。
这孙婿看上去是有些冷峻,但说起话来语气一点都不倨傲,做起事来也是周全妥帖,若要论体贴她的心思,比她两个儿子都强些。
若不是他真的对糖糖用了心,定然做不到这样。
裴老夫人心里喜欢,同赵启恒说话就越发和蔼起来,忍不住大肆夸了赵启恒一番。
她一边夸,裴二叔就在一边附和,听得裴父心里郁闷。
但裴父不是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今日坐在上首的不仅是他未来的女婿,也是他未来的君主,这两件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因此他面上倒也装得一派和气。
可道理是这样,裴父心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宝贝女儿被抢走的这口气,因此很少与之交谈,只是偶尔说一两句话。
裴老夫人见自己大儿子这样,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裴父被老母亲警告了,心里委屈,只好勉强着与赵启恒说话。
赵启恒对裴父倒是一点不摆架子,无论裴父说什么,他都能接着话茬往下谈,十分随和。
哪里能看得出他在朝堂上那冷面阎王的模样?
虽然裴父对赵启恒要做自己女婿这件事不满意,但抛开这个,无论是赵启恒的文韬武略,还是他的政治手腕,裴父心里还是很敬佩的。
被这么捧着说了许久,他的心里有些松动,倒主动与赵启恒交谈起来。
宋氏进来的时候,厅中便是这样一副和乐的场景。
一看到妻子进来,裴父便站起来去迎她。赵启恒也站了起来,朝宋氏行了个晚辈礼。
哪想宋氏一个错身,躲开了他的礼,反倒是对着赵启恒行了一个面见太子的大礼。
“臣妇宋氏拜见太子殿下。”
宋氏冷着脸,语气这样生硬,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赵启恒见宋氏之前迟迟不来,且现在看上去对他意见很深,心里就有了几分思量,立时做了最坏的准备。
他很快地三两步走上前,虚虚扶起了宋氏,请她坐下。
见太子没有动怒,裴二叔松了口气,心里有些埋怨大嫂的不识眼色。
宋氏心里虽然十分恼怒,但她看在场的还有裴二叔,有些话不方便说,便也没有发作,只是随着自己的夫君先坐了下来。
赵启恒今日来,给裴府众人都带了礼,他见宋氏脸色冷凝,便主动同她说起自己给她送的几样东西,问她喜不喜欢。
其中有外域专门针对中风的神药,十分有效。
宋氏明知道他此举意图讨好,但赵启恒实在是挠到了痒处,她到底心软了几分。宋老夫人中风的事,多亏了他的帮助,如今他又特意寻来神药医治宋老夫人。
一码归一码,对这件事,宋氏心里是十分感激的。她来时纵有十分怒火,此刻也被浇熄了两分。
赵启恒见岳母看上去脸色像是好了一些,又提起他近日遇到裴佑璋书院的院长,院长说他的文章大有进步,为人也沉稳了许多。
提起裴佑璋的事,不仅宋氏,连裴父和裴老夫人也很是关心,都询问起细节来。
裴二叔见没人搭理自己,但又想在太子面前有些存在感,就插嘴问了他裴佑瑞和裴佑瑜的事情。
裴佑璋是赵启恒正经的小舅子,他才有闲工夫向院长关心几句。他哪里会去管二房的几个小子。
不过裴老夫人在这里坐着,赵启恒也就敷衍了裴二叔几句。
说了一会儿的话,赵启恒见岳母依旧恼火,就知趣地先请辞了。
裴父看出自己的妻子有心事,怕是有什么话想和赵启恒说。他知道这里人多口杂,便顺势邀请赵启恒去他院子里下棋。
正是用午饭的点,哪有约人家下棋的。裴老夫人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但这是小辈们的事情,她不好干涉,因此只是故作不知地回了寿安堂。
反倒是裴二叔做出凑趣的样子,说他想看看大哥和太子殿下谁的棋艺更高超。
裴父向来知道自己这个二弟的德性,只是他不好开口拒绝。最后是赵启恒给了裴二叔一个软钉子吃。
裴二叔很没好意思地离去了。
到了正和院,裴父推说自己要同太子殿下下棋,让下人们都出去,房里只留了裴父、宋氏和赵启恒三人。
宋氏神色凝重,裴父察言观色,知道赵启恒今日肯定没好果子吃,他虽不知赵启恒到底做了什么,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