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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珍宝阁的人在宝芙院外的时候,裴琼怔楞了一瞬,却没有出去见她们,只是让紫云流苏出去,替她选了几样首饰。
康乐长公主的宴会安排在中午。
这日早间,裴琼早早地就起来了,她换了昨日就搭配好的衣裳。
天水碧的霓裳,裙边儿缀了许多很精致的小小铃铛,行动间微微作响,很是灵动活泼。
流苏正给裴琼梳一个随云髻,梳妆台上摆了各色珠翠珍宝,都是昨日挑选好的,此刻裴琼在丫头们的服侍下一样样穿戴好。
裴琼并未浓妆,只是浅浅描了眉。
她在妆台前照了照,又给自己额前贴了滴小水珠状的翡翠,那翡翠愈发衬得她眸光流转,光彩照人。
待一切都准备好了,裴琼就用早饭去了。
今早的酒酿圆子做的很好,酒味很足,但不掩糯米的甜香,裴琼吃了一大碗。
她倒是没醉,只是眼角飞红,仿佛薄薄涂了一层胭脂一眼。
刚用完早饭,外面小丫头就进来通传说庄芷兰来了。
庄芷兰今日也特意打扮了,一身软云罗百合纱裙,下摆如花盛放,款款而行,温婉动人。
“阿芷姐姐你来了!”
裴琼见到庄芷兰,很欢快地上前去挽庄芷兰的手,行动时裙边的铃铛轻轻颤动,叮当作响。
庄芷兰怕她走得急,摔着了,上前几步拉住她。一凑近,就闻到裴琼身上一股淡淡的酒香。
“好香啊。糖糖你大早上的喝酒了?”
“我吃了酒酿圆子,又糯又甜。阿芷姐姐,你要不要吃一点?”
庄芷兰拉着裴琼去椅子上坐了,爱怜地摸摸她绯红的脸,“我不要了。你快乖乖把醒酒汤喝了,我瞧着你有些醉了。”
紫云早就从厨房端了醒酒汤来,在边上候着了。
裴琼推开紫云递来的碗,不太乐意地哼了一声。才这么点酒,哪里就醉了,啊芷姐姐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见她这样,庄芷兰知道是她小性子犯了,百般哄劝,裴琼才勉为其难地喝了一口。
裴琼其实是有点醉了的,她喝着醒酒汤,心里却在想,若是阿恒哥哥,他定不会,定不会……
自己在想些什么?
裴琼突然晃了晃脑袋,她蹙着眉头把醒酒汤放下。
庄芷兰以为她是闹小脾气,嫌醒酒汤不好喝,见她已经喝了几口,也就不逼她喝了。
时辰差不多了,裴琼和庄芷兰去和祖母、母亲她们道了别,两人乘着马车走了。
裴府和庄府两辆马车行在路上,其实只一辆车里有人。
裴琼跑到阿芷姐姐的马车里去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长公主府。
一下车就是公主府气阔的大门,上面挂着金楠丝木门匾:康乐公主府。
公主府门口有许多的嬷嬷丫头站着迎接。裴琼和庄芷兰拿出请柬,一路被引着进了翠风水榭。
一进去就看见一个很大的温泉池,上面袅袅冒着热气,四散在空中。风轻轻一吹,惹得水榭上的柔纱随着轻轻舞动。
整个水榭边上种满了花。
冬日里百花盛开,梅兰竹菊、牡丹月季等同时盛放。且花的品类一种比一种名贵,一盆比一盆稀奇。
后花园很大,她们到时,长公主还未至,但已经有许多名门闺秀候在那里了。
那些提早到了的姑娘,正三五成群地观赏着,啧啧称奇。
有些姑娘逛累了,就在水榭里找位置坐下,饮一杯茶,吃些点心。
远远的隔着水榭,还有丝竹笙箫的声音传来,音乐欢乐明快,隐隐还能见到穿着艳丽的舞姬们随风舞动。
大家可以在水榭花园等地随意玩耍,但歌姬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院落,她们是客人,不好随意乱走。有几个好热闹的就凑到离歌姬最近的水榭南边,边看边赞赏。
裴琼和庄芷兰一来,好几个原本在看花玩乐的小姑娘都凑了过来。
“糖糖,芷兰,你们来啦。”
一个鹅黄色衫裙的少女离的最近,三两步间就到了裴琼身边。
“阿斐!”
裴琼见了齐斐斐很高兴,拉着人家聊天。
她忽然闻到齐斐斐身上的香味,心跳快了半拍,她略凑近了在齐斐斐鬓边闻了闻,脸上的笑却渐渐消失了。
阿斐身上的香味与自己初见阿恒哥哥那日,他身上的梅香十分相似。
不知道阿恒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庄芷兰与齐斐斐见小姑娘有点不太对劲,忙问她是怎么了。
裴琼勉强打叠起精神,笑着夸赞:“阿斐,你身上好香!”
她刚刚凑得离齐斐斐很近,这样对着齐斐斐夸,使得齐斐斐有些不好意思。
齐斐斐拿食指儿点着裴琼的脸颊,把她的脸推远些,笑道:“你呀,怎么和登徒子似的。”
这里这么多花,香味繁杂,却遮盖不住齐斐斐身上那股梅花香,清远芬芳。
恍若那日,那人踏白梅而来,眉目俊朗,姿容清绝,世无其二。
裴琼愣了楞,才笑道:“登徒子哪里比得上我的好眼光,我瞧着,阿斐你倒像是仙子转世。”
作者有话要说:
糖糖都还没夸过她阿恒哥哥的相貌像仙子转世呢,我替他酸一下。
赵启恒:呵,赝品。
☆、豌豆黄
齐斐斐被夸得脸儿都羞红了; 不好意思地去拉庄芷兰的袖子。
“芷兰姐姐,你看她,油嘴滑舌的。”
庄芷兰朝齐斐斐摇摇头,眼含笑意,“我可管不了她,她进了这里呀,就像蝴蝶进了花园,忙着采花撷蜜,停不下来的。”
两人说话间,裴琼早就跑到别处去了。
她在齐斐斐身边; 心里总是想起阿恒哥哥,实在是心烦意乱得很; 不若去找别的姑娘玩一会儿; 散散心。
上官姐妹在那边赏花,裴琼想着; 去找她们说说笑话好了。她压下心里的一团乱麻,四处寻人玩闹起来。
原本上官姐妹同几个好友正斯斯文文地赏花,裴琼一去; 她们那里立刻热闹得不得了; 笑声就没断过。
整个园子数她们笑得最开心。
一时间大家都往那里看去; 就连远处水榭上的那些小姑娘听见动静,也回过头来。
董清华和孙碧柔见裴琼来了,十分欢喜,拉着在水榭里新交的朋友; 一起喊裴琼过去玩。
裴琼带着上官家姐妹几个一起过去了,又回头喊了庄芷兰和齐斐斐。
水榭上突然变得十分热闹,小姑娘们谈天说地,欣赏美景,十分开心。
有些在花园里赏花的姑娘看得心痒,也上去结识新朋友去了。有些姑娘性子孤傲,倒是自顾自欣赏花园景色,并不上去和她们闹作一处。
景美人更美,都是些年轻可爱的小姑娘,一时间翠风水榭里十分和谐。
裴琼同大家闹开了,一时心里倒忘了赵启恒,只顾着玩笑取乐,与奇珍园里等得心焦的某人比起来,实在显得有些没心没肺。
忽然,水榭对面的院落里,丝竹声渐渐大起来,裴琼她们停下了说话,都往那里看去。
那院落里的一些舞姬正随着音乐婀娜起舞,她们翘袖折腰,飞袂翩翩,一派靡丽。
隔着花丛和院落,裴琼她们看得不甚清楚,而且还有一位姑娘在路中央赏花,拦住了大家的视线。
只见那姑娘锦衣华服,珠翠满头。她娇娆地站在那里,有几分满院子小姑娘都没有的妩媚风情,却是从前一向沉默温柔的姜妩。
今日不知怎么,她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众人待要出声唤她,让她上水榭来一起看舞,不要在下面拦住了大家的视线,康乐长公主恰好到了。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水榭中,向长公主行礼。
康乐长公主笑着让她们起来,她见人群里有一个生的很标志的小姑娘,明眸皓齿,香焙玉琢,虽然年纪小,却依稀可以看出以后的风华。
裴琼最顽皮的,大家都站在那里低着头,只她悄悄抬头,去看公主长什么样。
她一抬头,却见康乐长公主正看着自己。裴琼一点也不怕,忽闪着大眼睛与长公主对视,冲她甜甜一笑,嘴角旋着两个小小的梨涡。
康乐长公主没有儿女,最喜欢年轻的小姑娘,她见裴琼这样娇俏,心里很是喜欢。
她问裴琼:“你叫什么名字?”
裴琼福了一礼,道:“回长公主,我叫裴琼。”
原来就是她?
康乐长公主不禁一笑,怨不得那冷若冰霜的肃王,竟为了这小姑娘,特地来请自己办这宴会。
这小姑娘生得这样花容月貌,性子又好,明媚纯然。倒是肃王,性子又冷又硬,跟块臭石头似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哄人。
长公主让大家都落座,又特意让裴琼坐在自己身边。
一群美婢正上菜。
这时,冒着热气的温泉池上忽然飘来了四艘船。
船上的女子或站或坐,有的弹琴有的吹箫,有的船头站着穿着水红舞服的舞女,迎着丝竹声翩翩起舞。
舞女的身姿隐在若有似无的烟雾中,飘飘似仙。
大家有的赏乐,有的赏景,有的赏舞,有的赏人,一时间除了湖面上的丝竹声,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一曲毕,众人复又说笑起来。
裴琼最是挑剔的一个人,往日出门去参加宴会,总是这也不喜欢,那个不合胃口。
今日倒巧,公主府的菜肴,样样都恰好是她很喜欢的,且做法也很合她的口味。裴琼吃得很欢,连歌舞都没认真看。
裴琼拿着一块豌豆黄,一点点把上面淋的蜜吃掉,再啊呜一口把豌豆黄吃了。她嘴里还含着豌豆黄,又去端甜甜的杏仁酪喝。
公主府的杏仁酪做得甜,裴琼很喜欢。
康乐长公主笑道:“裴姑娘,怎么样?我府里的厨子做的菜可还和胃口。”
裴琼手上正拿着一块软香糕,很是真诚地夸了长公主府的厨子一通,把长公主乐得眉开眼笑的。
长公主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不容易。
一个宴会罢了,肃王生怕她家没有厨子似的,巴巴地从自己的府里送了厨子过来。
她家厨子做的菜哪里就那样差,还怕她委屈了他的心上人不成?
这会儿菜肴上了桌,她才看明白。这桌上的菜,都不是寻常的做法,每一道俱都有一些变化,全都是特意可这小姑娘的口味做的。
她瞧着,满桌上有许多人是吃不惯的,只这小姑娘吃得香甜。
下面坐着的姜妩见长公主开心,接她的话茬道:“公主这里的菜肴做得实在美味,姜妩今日才知道什么叫绝世珍馐。”
她这话说得有些谄媚,与她平日里的风格完全不同,康乐长公主却看也不曾看她一眼。在座的许多小姑娘都替她感到有几分尴尬。
康乐长公主有了些年纪,吃不惯那么甜的,她喝了口茶,问道:“裴姑娘很喜欢吃甜的?”
裴琼原以为长公主会同姜妩说话,此刻正舀蟹羹吃。长公主问话时,她的嘴里还含着蟹羹,但又要回话,她急的把含着的蟹羹一口都咽了下去。
看得康乐长公主吓了一跳,生怕这小姑娘呛着了。
她是最识时务的,如今朝中唯独肃王势大,且肃王向来雷厉风行,胸中很有决断,与贵妃秦王那些花架子不同。只要他上了位,就绝不会再被那些人挤下去。
如今肃王来找她,她也同意了帮肃王的忙,就相当于站队了。那肃王这样疼惜这位裴姑娘,以后她说不得还要在这小姑娘手下过日子呢。
好在小姑娘并未呛着,长公主见她实在喜欢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