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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澜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云珞并不着急,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她相信,那会是他想要的。
当年她陪同先帝一同前往卞城祭奠,却没有想到,无意间竟发现那里其实有着令人吃惊的矿产资源。
在这冷兵器时代,能够铸造出好的兵器,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最重要的是,已她的经验来判断,这卞城所隐藏的矿产,只怕比现世所有的矿石都会让人惊叹。
只是当初她一心只想助轩辕承夺得皇位,心思并未放在这上面。
何况,这矿石一出,想必要成为世人竞相争夺的对象。
只怕一不小心,就足以让拥有这资源的大秦王朝随时可能被其他诸国围起而攻之。
可现在却是不同,且不说想要报复轩辕承,就只因为那云府阁楼中所记录的那些冷兵器的制造,也足够让她下定决心。
她相信,如果轩辕澜并不是一个心无大志的人,定然会明白这背后随代表的意义。更何况,他与她一样,心里心心念念的,是要为曾经的那个愚不可及的她复仇。
果不其然,他很快说道:“东西我会派人备下,直接送到卞城。”
“靠谱。”云珞顿时眉开眼笑,那微微露出的小虎牙,给那张本来平常的脸上添了几分俏皮。
“看来传言并不可信。”轩辕澜突然说道。
云珞先是一愣,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随即反应过来。却不肯服气地说道:“传言自是不可信的,在世人眼中的楚王何尝……”
话说了一半,云珞突然面色一变,才又说道:“世人眼中都说楚王这般的男人定会痴情,可我怎么看到皇上赏赐那些官女子给王爷的时候,王爷眼里分明是窃喜的……”
说着更是冲着轩辕澜使了一记眼神。
“哎呀呀,我的好王妃,本王绝无二心……”轩辕澜心领神会,连忙配合。
“咳咳……”一声清咳响起。
轩辕澜微微皱眉,回转过头,见白银兴匆匆地站在门口,而叶云飞则在他的身后,一脸的戒备。
见他们回过头,白银立即说道:“老大,云大人听说你和王爷不日即将启程前往卞城,特意让我回来请你们过府一聚。”
云珞不太放心云衡的病情,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这具身子的父亲。差了白银在云府守着。她刚隐约看到白银匆忙过来的身影,还以为是云府又出了什么岔子,心里不免一慌。
这会听的这话,才松了口气。
她并不应答,而是看了看轩辕澜。
轩辕澜连忙点了点头,道:“这是应当的,按理来说,应该是我们主动过府告辞。到底还是岳父大人舍不得你,这昨日才下的旨,今日立即就差人来救,也是为难他了。”
“那是,那是。”白银点头道:“云大人对老大真是没说的,刚听说圣旨的时候,差点没晕了过去,好歹我苦口婆心跟云大人解释,这根本就是老大担心王爷寻花问柳才一心要去的卞城,这才好歹缓过劲来。不过,到底免不了唉声叹气,老大你回去可得好好规劝规劝!”
“多嘴。”云珞忿忿地瞪了一眼。
白银讪讪地吐了吐舌,换来的却是轩辕澜的一阵轻笑。
“你还好意思笑?都怪你,天生桃花面,就连去卞城都免不了沾惹桃花。”云珞跺了跺脚,说着还不忘恨恨地瞥过叶云飞一眼。
显然是将这皇上赏赐美女的事记在了他的身上。
“我……”轩辕澜无言以对。
白银倒是乐的看见这楚王吃瘪的模样,一阵乐呵。
“笑什么笑,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云珞黑着一张脸数落。
白银面红耳赤,不甘心地嘀咕:“关我什么事嘛!”
“好了,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去云府吧!只怕岳父大人等着急了。”轩辕澜连忙扯开话题。
白银忙不迭地跟着点头。
云珞这才冷哼一声,率先离开。
“唉……”白银不由得同情地看了轩辕澜一眼。
原先他只觉得这老大成了楚王妃,到底是受了委屈。可现在看来,只怕这原本云大小姐的古怪脾气留给了本就脾气暴躁的老大,想来,这轩辕澜的日子不太好过。
可轩辕澜盯着云珞的背影,微微摇头,嘴角却是不易察觉的笑意。
白银不由得挑眉。
他跟了老大三世,见过太多男人看着老大的眼神,这样的还真是头一遭。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云珞走了好远,却没看到人跟上来,又是回头一嗓子。
白银这才吐了吐舌,推着轩辕澜跟了上去。
叶云飞一直没有说话,眉眼间的疑惑却是挥之不去。
郁府。
白金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转了不下百遍,牧奇看的心烦,终于忍不住开口:“别再转了,你不累,我看的都累。”
“唉!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白金这才停了下来,却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你不是说郁珲一定会来找你给你送银票,怎么这会还不来?”
牧奇顿时满头黑线,摇头说道:“我发现你们几个跟王妃果然是一路人。”
“哦?”白金两眼放光,连忙问道:“怎么说?怎么说?”
牧奇撇嘴说道:“都是一样的怪人。”
“怪?我们哪里奇怪了?”白金一听不乐意了。
牧奇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别人给我送不送银票,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白金尴尬地挠了挠头,自以为小声地嘀咕道:“银票的事当然跟我有关。”
牧奇挑眉,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叩叩’的敲门声。
“来了……”牧奇做了一个口型。
白金立即瞪大了双眼。
“卢神医在吗?”郁珲试探的声音已经响起。
牧奇瞪了白金一眼,白金心不甘情不愿地躲在了屏风后面。牧奇这才慵懒地说道:“进来吧!”
“吱……”门被缓缓地推开,郁珲下意识地张望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坐定在椅子上的牧奇身上,殷情地说道:“卢神医怎么没有休息会?”
牧奇摇了摇头,叹道:“像我这样习惯了奔波的俗人,在府中这般安逸,倒是不习惯的很。郁大人,实不相瞒,卢某心里正捉摸着,既然那位金爷家中还有人等着卢某前去救治,不如早些离去。毕竟……”
他若有所指地看了郁珲一眼,郁珲微微一愣,回过神来连忙赔笑道:“是是,卢神医医术高超,留在郁府确实是委屈了。只是,小儿的病……”
他迟疑地看了牧奇一样。
牧奇嘴角含笑,摇头不语。
☆、第四十四章 暗中敲诈
“神医?”郁珲试探地唤道。
牧奇挑眉说道:“郁大人,这里就你我,并无旁人,又何必迟疑。贵公子的病情,你我心中皆是有数,又何必如此?”
“是,是……”郁珲一脸的尴尬,硬着头皮说道:“小儿顽劣,真是让神医见笑了。只是不知道为何神医……”
郁珲欲言又止。
牧奇干脆直白地问道:“郁大人可是想问我既然明明知道公子是在装病,却又不道破?”
郁珲脸色顿时憋的通红,却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没错,我心中确实觉得奇怪。”
“哈哈……”牧奇一阵大笑。
郁珲被笑的一头的雾水。
“神医,你这是什么意思?”郁珲不解地问道。
牧奇止了笑意,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卢某只是笑自己分明只是好意相助,却免不了惹得大人怀疑。”
“我没有……”郁珲想要否认。
牧奇却挥了挥手,阻止道:“大人无须紧张,卢某这么说并非是有意责难。其实大人对我有所怀疑,才是人之常情。毕竟在此之前,大人与我并无交集。卢某却没有当众揭穿郁公子装病的事情,自然不免让大人觉得疑惑。”
被完全说中了心思,郁珲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牧奇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径自说道:“这事也怪卢某,要是早点跟大人解释一番,也就不会惹的大人误会了。”
“不敢,不敢……”郁珲连忙挥手,却竖着耳朵,目不转睛地盯着牧奇。
牧奇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其实卢某只是在这几日与大人的接触中,发现大人如传言中的一般,实乃是值得卢某相交之人。我见大人为了公子的病四下奔波,本想着如能为大人排忧解难也是极好的。可昨日我给公子把脉,却发现公子本无大碍,一开始以为只是公子刻意将大人瞒着。可后来大人来后,我却发现大人目光闪烁,似有难言之隐,这才暂时将计就计瞒了下来。只是不知,卢某所言可对?”
“没错,没错!”郁珲连连点头道:“神医说的极是,郁某确实是有难言之隐啊!”
“唉!”牧奇长叹一声,顺手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郁珲,体谅道:“卢某一介山野,想来是不懂这官场上的事情,既是难言之隐,我也不便多问。只是,相逢即是有缘,大人有什么需要卢某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卢某能够相助的,定会不遗余力。”
“卢神医……”郁珲差点没热泪盈眶。
牧奇摇头道:“大人不必总是神医长神医短的,我与大人投缘,如若大人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卢老弟便是。”
“不嫌弃,不嫌弃……”郁珲放下手中的茶杯,从怀中一掏,紧紧地塞进牧奇的手中。
牧奇皱了皱眉,下意识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说着,更是将手中的东西往回推。
白金躲在屏风后面,看不太分清,却还是猜出了郁珲所放的是什么东西。他正兴奋着,却看到牧奇一个劲地推让,急得扎耳挠腮地探出脑袋,一个劲地比划。
郁珲背对着他,自是看不到他的举动。可白金可以肯定,牧奇绝对看的分清,却低着头,好像完全看不到他一样。
白金气得牙痒,也只能是干着急。
好在,郁珲一把按住牧奇的手,一脸诚挚地说道:“卢老弟,既你拿我当作大哥,又怎么还大人大人的,岂不显得生疏?”
“那……”牧奇佯装迟疑,顿了顿,才唤道:“大哥,你这是……”
郁珲握紧他的手,正色道:“既然你我是兄弟,这见面礼你无论如何都要手下,否则就是不拿我当作兄长了。”
“可是……”牧奇面露迟疑。
郁珲却拧了拧眉,牧奇见状,这才不得不叹息道:“既然如此,那弟弟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呢!”
“这才对嘛!”郁珲这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也自然了许多:“卢老弟你医术高超,只怕以后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有不少地方要劳烦你呢!”
“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有什么用的着兄弟的地方,尽管说话。”牧奇一边将银票漫不经心地收了起来,一边说道。
白金一下子觉得银票好像是进了自己的口袋一般,暗暗松了口气,却无意间瞥见牧奇透过若有似无的眼神,心头不由得一惊。
果不其然,下一秒牧奇已经说道:“只是有句话,小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既是兄弟了,那就应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何来当讲不当讲?老弟有话但说无妨。”郁珲拍了拍他的肩头,豪爽说道。
那常年练武的手掌,粗而有力,一下子差点没将牧奇的眼泪给拍出来。可他只能强忍着痛楚,咬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说道:“既如此,我也就斗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