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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的招牌皇家御酿,都是温覃给搞来的,那时候,傅新桐只是跟他提了一句,说自己酒楼要开了,却一味镇楼的酒,他第二天就给她送了三十车过来,大张旗鼓的搬进醉仙楼,搬了两天才搬完,而且都是白天搬,晚上歇,务必要让人都看见,那酒坛子上一个个的‘御’字,无疑像是给醉仙楼镀了一层金,甚至有人在背地里猜测,醉仙楼其实就是某个皇家子弟开设的,要不然怎么御酒坊的酒跟不要钱似的送过来呢,要知道,御酒坊的酒那是一两一金的价格,普通商贾就是有钱也搞不到,一下子就把醉仙楼的名头给打响了。
傅新桐可不会忘了温覃的这份情,如今当面说出感谢来,温覃却转身摇手,指了指她对面一直在喝茶,没有说话的顾歙,道:
“别,御酒坊的酒我最多搞几坛喝一喝,要供应的话,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得问问他。”
傅新桐一愣:“那就不是你送的啊?”
来送酒的都是温家人的穿着,傅新桐还以为……将目光转移到了顾歙身上,只见顾歙放下了茶杯,将棋盘右侧的棋盖儿打开,捏起一颗,抬头对上了傅新桐,比了比棋子,意思相当明显。
温覃见他们要下棋,顿时感到无趣,放下茶杯,说了一句:“喝茶不适合我,提起皇家御酿,我也好久没喝了,趁这机会去喝两杯,走了。”
傅新桐摆下手里的棋之后,回头看来一眼温覃离去的门,守在外面顾歙的随从早就替他们把门再次关上,偌大的雅间内,居然就剩下了傅新桐和顾歙两人,这安静的气氛,让傅新桐多少觉得有点紧张了。
顾歙下了一子,抬头看她,见她不动,只得出声:“该你了。”
傅新桐收敛心神,不敢再多想,落下一子,顾歙静若处子,整个人仿佛一尊玉雕般,傅新桐下棋的空档,偶尔瞥他一眼,每一眼都会惊叹鬼斧神工这个词,为什么会有男人生的这般好看呢?这样的男人将来得什么样的女子堪配呢?这个问题让傅新桐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她怎么忘了,顾歙上一世一直到死好像都没有婚配吧。
“跟我下棋这般没趣吗?”顾歙忽然开口。
傅新桐一愣:“嗯?怎,怎么会。”
顾歙捏着棋子,一手支在棋盘上,棋子在修长的手指尖转了两下,那样子明显是不相信傅新桐的话,傅新桐无奈一叹:“我……想事情呢。”
顾歙目光灼灼,辨别了一番傅新桐的表情之后,才继续落子下棋:“想什么呢。说来听听。”
傅新桐眼光一动,挑眉道:“自然是在想生意的事情了。这些你也要听吗?”
要是普通人,这句话之后,应该就不会追问了,可傅新桐忘了,她面对的是顾歙,只见他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嗯,你说我听着。”
傅新桐:……
心底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勉强一笑:“顾公子想听,我可不愿说了。”
顾歙好看的唇角勾出浅笑,看的傅新桐心上一紧:“你笑什么?”
“我笑你怎么不喊我兄长了,从前见了我可是一口一个兄长的,当初那个小丫头如今变成了小老板,开始目中无人了。”
顾歙的话让傅新桐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么一个冰山似的顾歙,居然也有跟她说玩笑话的一天,横了他一眼,并没有接他的话,因为她总觉得,如果接了他的玩笑话,似乎关系就变得有些亲昵,不管是为了什么,她可不敢越了那条线。
傅新桐的沉默让顾歙再次抬眼看她:“哎,想不想把生意做得更大点?”
这个话题似乎安全,傅新桐疑惑与他对视,等着顾歙接下来的话,可他却又不说了,傅新桐等了好一会儿,他都只是敛目饮茶,故意吊人胃口的样子,傅新桐等的急了,只好开口:
“你想说什么就说呀。”
顾歙放下茶杯,见傅新桐脸上生出了怒容,白皙的脸颊上两抹飞霞,很是可爱,收回目光回道:“既然你这条杜若巷成了气候,那又何必借着春熙巷和如意巷的人来做生意呢?”
傅新桐听不出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沉吟问:“你……什么意思?三条巷子在一起,人们要到这一带来玩儿,自然就来了啊。”
顾歙又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不再卖关子,直接说了一句让傅新桐目瞪口呆的话:“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想过让三条街全变成你的?”
傅新桐有好一会儿脑子里都是放空的——让三条街都变成她的?
这种话估计也就顾歙这种人说出口才不会引人发笑,但就算不笑,可傅新桐也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做到,一条杜若街已经让她倾囊而出了,并且还是在拿有房契,地契的情况下,可春熙巷和如意巷就不同了,那两条巷子规模比杜若巷要大很多,里面的店铺也开了很多年,要想撬动那里,除非是有滔天的权势或者取之不尽的金银,否则要做到难于登天。
顾歙见傅新桐傻眼了,似乎很满意,用棋子敲了两下棋盘,用他那特有的低柔声音,对傅新桐诱惑道:
“你若想的话,我买下来送给你啊。”
傅新桐:……
顾歙说完那句话之后,两人对视良久,雅间内悄无声息,顾歙也不着急,看着傅新桐犯傻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无聊,还觉得很有趣,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等着傅新桐自己回过神来。
复习题弄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很平静,可心里却翻了天,因为顾歙的一句话,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明知道顾歙的意思和她想的意思肯定不一样,但她就是忍不住往那处去想,从前只听说过美色误人,傅新桐还不相信,可是现在,却不由得她不相信了,顾歙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一句话似是而非的话,就能将一个女人的心撩出涟漪,只要他愿意的话。
干咳了两声,为自己的失态找回一点面子,傅新桐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这话……若给其他人听见了,势必要误会你的。什么叫买下来送给我呀?我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顾歙抿了抿唇,黑眸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稳下来,继续与不好意思的傅新桐对话。
“你只要说,你要不要吧?”
傅新桐对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终于从美色中脱离出来,理智回归,深吸一口气后,对顾歙回道:
“要肯定想要了,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想把春熙巷和如意巷发展成探事司的地盘吗?”
这是傅新桐觉得最有可能的一个猜测,果然,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在顾歙的眼睛里看到了赞许,顾歙直言不讳:
“不仅是春熙巷,如意巷,你的杜若巷也很不错,这三条巷子,巷巷相连,从前我竟没有发现,这三条客流旺盛的巷子,其实完全可以变成一个最大的情报转换处,你懂我的意思吗?”
傅新桐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也就明白了顾歙的意思,他是想把这里打造成一处交流情报的地方,一般市井情报的流传,少不了茶楼和酒楼,这两处是口舌最复杂的地方,很多消息都可以从这里发出,收回。
☆、第80章
第80章
傅新桐觉得现在面对顾歙的这种理所当然的要求时,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生气了,却也不会言听计从,将手里的棋子抛入棋盒之中,双手抱胸,对顾歙说道: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这个要求,你这样算不算让我把私器公用?”
顾歙因为傅新桐的这个要求而笑了出来,是那种真真正正的笑:“你的街还是你的街,另外再额外给你两条,所有盈利都归你所有,这算不上是私器公用吧。你若不要那两条街,我也会买下来,你这里我照样会用,你觉得你希望是哪一种结果?”
傅新桐脑子里飞快的将这笔账算了一下,她的一条杜若街虽说现在初见气候,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只是暂时的,等到春熙巷和如意巷那头的中央街道扩宽好了之后,那边同样可以进出的话,杜若巷的客人就会少很多,但如果,听顾歙的,趁热打铁把春熙巷和如意巷也一并吃下来,那么到时候就算中央街道修建完毕,三条街道成了一个整体,这样一来,就不会有额外的流失,更何况顾歙这个要求,明面上像是吃了现成的,可是实际想想,他要收了春熙巷和如意巷这两条街道所要花费的金钱,估计得有五六个杜若巷这么多,而他投入这么多钱之后,居然不要盈利,这种好事,傅新桐如果不答应,那就真是个傻瓜了。
正如顾歙所说的那般,他确定下来的事情肯定会做,而傅新桐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杜若巷在顾歙眼中可能已经算是和他在个地盘上的了。
“你确定……盈利归我?”
顾歙对傅新桐肯定的点头,傅新桐听后,一拍桌面:“好,一言为定。那你什么时候收?”
“不会太久,你等消息就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顾歙又再次拿起了棋子,对傅新桐比了比,两人就又继续下棋。
下了几手之后,顾歙再次开口对傅新桐问道:“你似乎对赚钱很感兴趣。为什么?”
傅新桐一边研究顾歙的棋路,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因为钱是个好东西呀!”
“你很缺钱吗?”顾歙觉得有时候真的看不透这个小姑娘。明明大家闺秀出身,却对金钱十分执着。
傅新桐点头,顾歙意外:“为何?”傅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可也绝对不会缺钱,而她所在的傅家二房,因为出了一个出息的傅庆昭,娶得还是公主,这样的家世,比一般人家的姑娘要好不知多少,按理说她的生活绝不该缺钱。
“为何啊?”傅新桐仔细咂摸这个问题,没法跟顾歙说是因为她比别人多活一世,所以更加了解钱的妙用,不管是什么境遇,有钱傍身能省去很多很多烦恼,她这一世再不想为金钱所困扰。
“大概是因为……上辈子穷怕了?”她半真半假的对顾歙说了这么一句话,忽然找到顾歙棋局里的一处破绽,高兴的落下一子,吃掉了周围他的几个黑子,得意的对他比了比手势。
顾歙低头看了看,从容淡定的在棋盘另一边围剿了傅新桐,让刚得意没多久的她大惊失色,没想到她拆了东墙,补了西墙,最终也没逃过被围剿的命运,失望的将棋子抛入棋盒,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顾歙微笑着指了指棋盘上的一角,对傅新桐说道:“你先前一步虽是巧妙,却少了些稳妥。”
傅新桐虚心接受,点头道:“嗯,我下回一定注意。”
两人正说话之际,温覃去而复返,脸色有异,直接走到顾歙面前,对他低声说道:
“先前阿荣传来消息,说人找到了,一个月前,曾在江都出现过。”
傅新桐不解:“什么人?”
温覃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张家血案的杀手头目。我们找了他好长时间,如今终于有了线索。”
提起张家血案,傅新桐仍心有戚戚,看向顾歙,只见他从榻上下去,将披风拿在手里,对傅新桐点头致礼,:
“棋下回再教你,这段时间我们都不在京城,你一个人当心些,有事找徐枫他们,春熙巷和如意巷我会安排人下去,到时候你跟着接应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