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公主:“真应该让人来瞧瞧你这恶毒的模样!”
雅室的门忽然从外面推开,打头的正是傅琛,可正是暗合了九公主的心思,她高兴坏了:“傅大人,你过来瞧瞧!”瞧瞧你中意的女人有多恶毒。
傅琛一言不发让开,露出身后一脸威严的南齐帝,九公主后面的话艰难咽回了肚里去。
唐瑛暗松一口气,果然如同她猜想的一般,只是南齐帝设的一个套子,大约是对姚娘的推荐人选不太满意,这才设了个局考验她的能力而已。
她侧头去瞧,发现比起已经猜出内中情由的她,九公主才是一脸懵圈,都这会子了还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当诱饵了,居然还扔下长刀扑向南齐帝哭诉:“父亲,她欺负我!”
唐瑛心道:没完了你们父女?!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宝月楼的掌柜进来的时候,她还没往这方面想,脑子里还是傅大人那意味不明的一眼,暗中猜测他是什么意思,没想到随后便有人冲进来要拼命,交手的过程中她发现对方似乎留有余力,时不时往九公主身上招呼更多的好像是一种试探,而非寻仇讨命,她便怀疑这伙人的目的性。
唐瑛往地上一跪,飞鸾入鞘,一副等待发落的老实模样。
宝月楼的掌柜连同地上躺着的四名黑衣人都挣扎着爬起来跪在了南齐帝脚下:“叩见陛下。”
唐瑛装出惊讶的样子:“你们……你们这是何意?”目光扫过南齐帝,却发现九公主正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再雷厉风行的帝王也有被人歪缠的时候,还腾不出手应付跪着的臣下。
南齐帝打眼在唐瑛身上扫过,发现她本人的形象跟嘴头上的功夫天差地别,能在打架的时候抽空与九公主吵嘴的唐家女儿,却是一身狼狈,远远没有坐在他隔壁猜想的那么气定神闲,袖子也破了,身上还有血迹,分明是混战之中受了伤,而地上四男一女明显要比她更为狼狈,看在在她手上吃了大亏。
反观九公主,云鬓朱钗都不曾乱,身上干干净净,只除了很生气之外,被唐瑛保护的很好,连点儿油皮都没破。
南齐帝顿时沉下脸:“闭嘴!她要是欺负你,别的都不必做,单是袖手旁观就能让你吃大亏,还能容得你衣衫整齐,连根汗毛都没伤着?平日你娘都是怎么教你的,难道竟是连知恩图报四个字都不认识?”
纵然这是唐瑛心中所想,面上却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理直气壮,忙惶恐道:“保护九公主是臣女的职责,陛下言重了!”
南齐帝虽然觉得她嘴巴刁钻刻薄,对九公主半点不客气,行动却着实周到妥帖,更重要的是不曾因私而忘公,哪怕她与九公主合不来,却也不曾借机报复,反而在被人围攻之时尽职尽责的保护着元姝,这一点就很令人称道了。
这世上多的是甜言蜜语之徒,只消上下嘴皮子一碰便完了,真正难得的却是肯付出行动的人。
南齐帝一把年纪,许多道理都比九公主看的深远,故而虎目一瞪,斥责她:“胡闹!唐瑛为着救你都负了伤,你怎可如此无礼?”
九公主现在还是对唐瑛一肚子不满:“父皇,您没听到她说是唐瑛要杀我吗?”她的目光对上宝月楼掌柜的谄媚的笑脸,脑子顿时卡了壳——等等,这帮人还认识父皇呢!
她有满肚子的疑问,艰难转动平日生锈的大脑,几乎能在脑子里听到“咔咔咔”的转动声,终于憋出一句话,顿时泪盈于睫:“原来……不是唐瑛要我的命,而是父皇要女儿的小命?”
九公主从来横冲直撞惯了,又没有万皇贵妃在旁边打圆场,惊吓过后神经也松驰下来,故而一句话冲口而出。
唐瑛:“……”亏得你爹是皇帝,如果是个宰相或者尚书,恐怕都没办法替你收拾烂摊子。
九公主真是情商低的吓人。
南齐帝头疼的揉揉额角,吩咐:“傅卿,你把小九送到贵妃身边去吧。”
再让她留在这儿,恐怕只有搅局一条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到半夜一点钟了。爬下去继续写。
第一百零一章
傅琛离开之后,雅室里只剩下宝月楼的掌柜与四名黑衣人; 外加南齐帝甘峻; 还有老实跪着的唐瑛。
唐瑛以不变应万变,跪在地上一声不吭装鹌鹑; 反倒是宝月楼的掌柜跟四名黑衣人比她还要狼狈,跪在南齐帝面前都有些羞愧。
“臣等未能完成陛下的旨意; 请陛下责罚!”
南齐帝摆手:“无妨。”换了一副慈爱的表情; 问唐瑛:“丫头; 小九辱骂你,你为何还要护着她?”
唐瑛心道:废话?元姝骂了我我还能骂回去; 若是保护不力,让她受了伤,我项上人头谁知还能不能保得住?
不过漂亮话儿她也会说:“微臣与九公主之间口角不和是小事; 可是九公主的安危却是大事; 微臣跟九公主斗嘴玩儿也不能枉顾她的安危。”
跟公主吵架上岗上线真能扣一顶“藐视皇室”的大帽子下来,更何况这世上不护短的亲爹娘没几个,她还是不要赌为好,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 把吵架定义为“斗嘴玩儿”,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斗嘴玩儿”,真不信南齐帝会治她的罪。
南齐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面上浮起一点笑意:“果然姚娘没有荐错人,你有勇有谋还能顾全大局。”只除了嘴巴刻薄点之外,连出身都毫无可挑剔之处。
唐家世代忠良; 忠心无庸置疑。
唐瑛谦虚:“陛下过奖了。”
南齐帝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般道:“小九婚约已定,嫁的又是南越世子,掌着凤部不太合适,也是时候该回宫备嫁了。你入京之后朕还未曾好好赏赐于你,回去等着吧。”
次日,南齐帝明发圣谕,先是追思唐氏一门功勋卓绝,唐尧父子忠烈,念其遗孤伶仃一人,封唐瑛为长宁郡主,掌禁骑司凤部,并赐财帛田产及宅邸,厚加安抚。
唐瑛还在宫里值守,接到圣旨都有些发懵,她身边许多人齐齐恭贺,宝意笑眯眯向她行礼:“以后要称郡主还是掌事?”
消息传回禁骑司,红香心中嫉妒的发狂。
同样是姚娘的弟子,唐瑛入禁骑司没多久便被封为郡主,明着掌禁骑司凤部,暗中还任影部主事一职,财帛田产宅子奴仆一样都不缺,不就是父兄死得其所,才能有此殊荣吗?
晚玉倒是没心没肺,还替唐瑛高兴:“九公主以前掌凤部的时候就不拿咱们当人看,她身边那些侍女们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这下子可好了,瑛瑛做掌事可比九公主好多了。”
红香冷冷扫她一眼:“哪里好了?按资历她是后辈,进来之后就力压你我,也就是你心大才觉得她好,不觉得她工于心计,很会钻营吗?还好命的死了父兄。若是她父兄没死,你猜陛下会不会专封她做郡主,且让她掌凤部?”
晚玉没想到红香能说出这番冷心绝情的话,登时气道:“你瞧瞧自己说的什么话?瑛瑛是那样的人吗?你以为她愿意用父兄的命换自己的权势富贵?”她向来好脾气,此刻也忍不住了:“我看倒是你,巴不得自己有为国捐躯的父兄,为自己换取荣华富贵!”
红香冷笑一声:“你瞧着吧,往后在她手底下,有你吃的苦头!”甩袖走了。
万寿节还未过完,唐瑛被封为郡主掌禁骑司凤部的消息就在京都传开了,连带着宫里的人都知道了。
九公主元姝先自气歪了鼻子——父皇这不是给傅唐二人创造机会吗?
她当初厚着脸皮歪缠皇贵妃,怀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空降凤部,虽然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也架不住她对傅琛的感情不是说放就放,说收就能收回来的。
赵世子倒是逮着机会入宫拜访万皇贵妃,多跑几趟居然让未来岳母对他转变了态度。
他嘴甜舌滑又有眼色,表态要暂时留在南齐京中学习文化,摆出上进深情的姿态,恨不能捂着胸口起誓对九公主一见钟情至死不渝,哄的万皇贵妃除了对他家离南齐太远有些遗憾之外,居然觉得这个女婿也还不错。
“模样俊俏,家世又好,将来继承了王位,在南越便是他一人说了算,又倾慕中原文化,你还有什么可挑的?”万皇贵妃回想傅琛那一脸人生勿近的表情,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女儿:“都是让我给惯坏了!你以为姓傅的有多好?不过是个臣子,冷的跟块冰似的,捂都捂不热,连皇子公主都不放在眼中,还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
九公主满心悲愤,差点从嘴里蹦出俩字:唐瑛。
唐瑛能入他的眼。
这个事实让她心口一阵闷痛。
“赵世子多好,每次来都给你带礼物,恨不得一时三刻便娶你过门,你也老大不心了,这几年追着傅琛跑我看连脑子也丢了,与其时时处处讨好傅琛,瞧他的脸色,还不如嫁给赵世子。赵世子肯捧着你,将你放在心上,岂不比傅琛强多了?”她最瞧不上女儿对傅琛一往情深的模样。
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你贵为公主就不能有点骨气?!
九公主“哇”的一声哭出来:“他哪点比傅琛强了?傅琛虽然不搭理我,但他也不近女色。您一直在宫里住着,都不知道赵世子是什么德性,回京之后我还找人打听过,他入京之后就在鸳鸯楼连住了两三日呢,那些甜言蜜语都是拿来哄您的,您还当了真!”
她是一根筋,认定了傅琛,便不觉得他态度冷淡,反而觉得这样的傅大人更让人放心,至少他不会随便用甜言蜜语糊弄人,不但哄她还哄别的女人。
万皇贵妃叹一口气:“你父皇对母妃不错吧?人人都道你父皇深爱着母妃,可还是不妨碍他有三宫六院,跟别的女人生儿育女。”她轻抚九公主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傻了?男人只要肯花心思哄你,就表明他心里有你,至于他心里还有没有别人,那也不是我们女人能够左右的。”
南齐深得帝宠的万皇贵妃,从来明艳动人的脸庞这一刻罕见的露出几分黯然之意:“快收起你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傻念头,好好成亲吧。”
南越王求亲成功之后便与南齐帝商量过婚期,儿子既然不肯回南越,早点成亲也好有个人在身边照顾,便向南齐帝提过趁着他还在京中,让俩孩子尽早成婚。
南齐帝倒也不反对嫁女儿,反正元姝的年纪也到了,是该收心嫁人了。
君臣私下达成一致,还未找钦天监选出成婚的好日子,万寿节也才将将过完,便降下一道霹雳,把所有人都劈傻了——太子元启长久卧病在床医治无效……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章还迟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
爬下去睡了,明天见。
第一百零二章
万寿节刚过; 东宫还未传出噩耗; 傅琛与唐瑛都得了三日假期; 安排了司署公务; 剩下的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
在宫里轮值,身上担着责任,神经一直紧绷着,唐瑛都怀疑自己睡着了也睁着一只眼睛; 免得遗漏了什么要紧事情。
她从宫里出来的第一件,便直奔陛下新赐的府邸里转了一圈; 南齐帝赐宅子的时候连仆从也配备齐全了,新任的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姓白名胜,弯着腰跟前跟后的介绍,嘴皮子功夫都快赶上房产中介的推销员; 历数这座宅子的好处; 从风水到景色到厅堂布置; 简直无一处不好,无一处不妙。
唐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