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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宠记_九月轻歌-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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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就开祠堂,找外人帮着分家。”萧错寒了脸。
    “……是。”兄弟两个终究是垂头丧气的应声。
    萧错站起身来,阔步走出暖阁。一早的好心情,全被这三个无赖毁了。
    可是还能怎样?怀有身孕的人,他惹不起。二夫人要是为这件事反反复复求情费神费力,出点儿闪失的话,他在府里就没脸见人了。
    况且,虽说只有一墙之隔,到底是分开住了,完全可以眼不见为净。
    萧错到了外院,在书房独自坐了好一阵子,想起分家事情的结果应该告诉裴羽,给她带回来的物件儿也要拿回去。
    将近巳时,萧错回到房里。裴羽还在正厅,他就歪在东次间的大炕上,看着如意兴致勃勃地玩儿不倒翁或布偶,颇觉有趣。
    如意感觉得出,他心情不错,便蹭到他身侧,走路时别别扭扭的。
    萧错轻轻地笑,拍拍如意的头,“好受么?你跟败家一起疯,能得着好才怪。”
    如意卧在他身侧,过了一会儿,慢慢往上挪,头枕上大迎枕才安静下来。
    萧错轻抚着它的背。
    瞌睡很快光顾,如意打了个呵欠,慢慢地闭上眼睛。
    益明过来了,萧错让丫鬟唤他进屋说话,自己仍旧歪在如意身边。
    益明神色肃然地行礼,“侯爷。”
    “出事了?”萧错一看他的神色就能断定。
    “正是。”益明低声道,“刚得到的消息,崔大人带着崔贺进宫面圣,正在途中。崔夫人则是一大早就进宫去见皇后。”
    萧错一笑置之,“改路数了。”上次,崔家老三伤,手里死士无一存活,崔大人秘而不宣,把人安置到了别院,只说有些不舒坦。这一次,崔贺的事终于让崔大人沉不住气了。
    益明忧心忡忡的,踌躇片刻,还是仗着胆子问道:“侯爷,咱们没留下证据吧?”
    “怎么没有,崔家老大、老三不都还没死么?”只要还活着,就有法子指证他。
    “这些我还不知道么?我问的是别的。”
    “那种证据怎么能留。”萧错予以安抚的一笑,“就是要他们空口无凭。”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笑起来,“简让又能有一笔进项。”
    收拾崔家的人,是皇帝、皇后的意思。若不是为这个,他做什么还要留下那兄弟两个的活口?而崔家刚到京城,并不了解皇帝、皇后的性情,看不出端倪。皇帝、皇后对崔家肯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敷衍态度,这样一来,崔家便少不得去求简让帮忙,寻找能够指证他的蛛丝马迹。
    益明之前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逸出大大的笑容,“这就好,太好了。”随后又沉吟道,“以崔家那个脾性,日后怕是要一出接一出的闹事。”
    “那多好,看看热闹。”萧错笑了笑,“你告诉管家,要留心崔振那边,他进京之日,便是我们打起精神的时候。”崔家的老四,才是最叫人忌惮的。
    “明白!”益明应声而去。
    裴羽走进门来,手里捏着一封书信,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到他和如意的情形,裴羽笑了,之后到了他近前,轻声道:“崔家大小姐叫一个铺子里的伙计给我送来一封信。”
    萧错却道:“你是没力气说话了,还是怕吓着谁?”
    “如意不是在睡觉么?”裴羽斜睇他一眼,又探头看看酣睡的如意。
    “不累?”他勾住她的颈子,“小身板儿不错啊。”
    “……”裴羽瞪了他一眼,犹不解气,用力地捏了捏他的下巴。
    萧错笑起来,知道她是怕丫鬟听到,便说起她提及的事:“信里写的什么?”
    “还没看呢。”
    “怎么不看呢?”
    裴羽无奈地道,“她要是在信里骂我或是骂你一通怎么办?还能骂回去不成?”
    萧错讶然失笑,“怎么你顾虑的,总跟寻常人不一样?”
    “那我可以看?”裴羽扬了扬信,踌躇片刻,却把信放到了他手边,“你帮我看吧?”她思前想后,最担心的都是崔大小姐在信里恶言相向,只能接受不能回击的事情,划不来,她不做。
    萧错笑出声来,搂过她亲了一下,又指了指放在炕桌上的匣子,“给你的那件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好啊。”裴羽走过去,见是一个一尺见方的樟木匣子,猜不出他到底给自己抢来了一个什么物件儿。
    作者有话要说:  (~ o ~)~zZ上章留言数目让我好开心哪,泥萌对我可有一阵子没这么热情了。
    被泥萌感动啦,动力满满哒,明天继续多更,第一更下午两点左右~
    话说今天三章相加字数是一万四呢,自己都给吓了一跳~(^o^)/~
    亲爱的们,晚安,明天见~么么哒!

  ☆、第51章 ·050·050¥

051
    樟木匣子,大多用来存放质地娇贵的物件儿,防潮,避免虫蛀。
    是古籍,还是极难寻的字帖?这些并不是裴羽最心仪之物,她是觉得以萧错的做派,愿意拿到手的,只有这类物件儿。
    不管怎样,都是他一番好意。只这一点,已足够她欢喜。
    她眉宇含着笑意,轻轻地打开匣子,所见之物,却在她意料之外。
    那是一幅叠的四四方方的绣品。最先入目的一小块绣图,是栩栩如生的翠竹枝叶。
    值得他与人争抢的绣品,定是不同寻常的真品。况且……她眯了眼睛细看针法、细品绣艺,眼中闪烁出惊喜的光芒。
    大周历朝历代的绣品工艺,南北都秉承着两种风格,南方的绣品清丽雅致居多,北方的绣品则力求一派锦绣华丽。
    近几十年来,不知是何缘故,北方都不曾有过以绣艺扬名的女子,南方却出过一位南北皆知的第一绣娘叶氏。富贵门庭里,以有她一件绣品为荣。
    叶氏最早是小有名气的才女,不知何故,终身未嫁。二十几岁的时候,运道不济,家道中落。她用仅剩的傍身银钱开了一间绣品铺子,亲自绘制出新奇的花样子,又苦心钻研苦练绣艺、针法。苏绣、广绣、粤绣、双面绣及相应的针法,力求精益求精。出自她之手的绣品,世人公认无人可及的,是双面绣。
    将近二十年岁月,叶氏以一间小小的绣品铺子起家,逐步盈利,扩充产业,收下不少慕名拜师的女子。到她三十多岁的时候,名下的苏绣坊、粤绣坊在多个地方开有分号,创下了同行无法可超越的字号。略为遗憾的是,她做得最精的双面绣这门手艺,没有徒弟能够完全继承,这样一来,连不相上下都做不到,更别提青出于蓝了。
    常年做绣活的人,最受损的是视力。只要生活环境允许,绣娘都会选择在恰当的时候过过清闲的日子。不然的话,轻则眼睛熬出血看不清东西,重则眼盲。
    叶氏在同行间到了那样的地位,没理由跟自己过不去,三十六七岁的时候将名下产业交给膝下几名徒弟全权打理,自己隐居闹市,种种花养养草,过上了闲适的日子。绣活是在慢慢放下,偶尔会腾出一半个时辰在绣架前消磨时间。
    到如今,叶氏已是将近五十岁的人了。她生平最后一件绣品,是一幅双面绣屏风,所用的时间,是她赋闲之后十余年的光景。
    她早些年的绣品,早已被富贵之家抢购到手。无人可求到手的,正是她最后一幅沉淀了岁月的精益求精之作。
    叶氏为着避开只为着虚荣上门找她要绣品的闲人,几度搬家,如今已经完全离开世人眼界。
    裴夫人手里有几样叶氏的绣品,但都是无心所得的绣帕、门帘子之类的小物件儿。待到晓得出处、听闻叶氏声名之后,才倍加珍重地收藏了起来。女儿出嫁时,裴夫人把那几样东西放入了陪嫁的箱笼。
    裴羽喜欢做绣活、下厨这一类的事,那过程是她很享受的,平日经常研究绣品图样和精致绣品的针法,经常拿出来看的,自然是叶氏那几样绣活,以前一直很遗憾——只有一条帕子是双面绣。
    此刻,她一看便能确定,萧错给她拿回来的绣品,是出自叶氏之手。
    她伸出手去,刚要去展开那幅绣品,看看双手,立刻将匣子盖上,亲自把炕桌挪到大炕靠墙的位置,继而快步去往寝室。
    萧错看崔大小姐的信件的时候,留意到了她的举动,不明所以。片刻后,她一面用帕子擦拭着手,一面快步转回来,臂间夹着一块白绫。随即,将白绫铺展在大炕上,又轻轻地打开匣子,将绣品小心翼翼地放到白绫上,铺展开来。
    萧错见她是这般郑重的态度,不由牵唇笑了笑。
    绣品是一幅双面屏风。一面是竹石图,另一面则是猫图。
    两幅图都是栩栩如生,竹荫让人生出清凉之感,竹叶上的亮光让人感受到阳光璀璨;猫图上是六只大小、神态、毛色迥异的猫儿,猫毛、猫须分毫毕现,一个个或慵懒、或狡黠、或调皮、或冷漠的神态活灵活现。
    裴羽轻轻抚着绣图,喃喃叹息:“这般精致绝伦的绣艺,真是没人可以与之比肩的。”
    这类事,她是内行,一看就能看出门道。
    萧错完全是外行,只能看出针法好、图也不错。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合她的心意。他看得出,自己送她什么,她都会很高兴,因为那到底是他一点儿心意,可也正是为这个缘故,他才总觉得亏欠了她一点儿什么,终究还是投其所好送出手的礼物最好,那于她而言,便是双重的喜悦。
    嗯,运气不错,这次蒙对了。他想着。
    裴羽细细赏看了一阵子,意犹未尽地把屏风收起来,亲自拿回寝室收起来。
    她转回到他面前,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叶师傅的绣品呢,还是双面落地屏风,你是怎么得到的?”于她而言,那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萧错想了想,眉心轻蹙,“说来话长,不说不行么?”
    “不行,”裴羽笑着央求他,“你就跟我说说,只是多说几句话罢了。”
    萧错梳理了一下思绪,放下信件,跟她细说了原委:
    “叶师傅有个侄女,姑侄两个情同母女。秋日,她的侄女婿在仕途上出了点儿事情,丢了官职,景先生路过江南,出手帮衬了一把,看着那男子的资质、品行很好,便又张罗着让他重入仕途。
    “叶师傅和夫妻两个想用重金、田产酬谢,景先生哪里需要那些,又知道叶师傅的生平,便开玩笑,说叶师傅要是能重新拿起绣花针,随意给他绣两条帕子送给相熟的女子就行。
    “叶师傅当即就取出了这屏风,说这是她自认最好的一件绣品,却不知能否入得了景先生的眼。景先生一听她这么说,反倒不好意思了,说不会是你花费数年光阴的那一件吧?
    “叶师傅说是,又说她家中人丁寥落,要是没有个与她相依为命的侄女,她眼下不会有这般的好光景。绣品一直不肯出手,只是还没遇到有缘人,终究是不想落到那些只为着显摆的人手里,平白糟蹋了她多年来的心血,景先生愿意转赠的人,定不是那些虚荣之辈。
    “她是真心相送,景先生便收下了。
    “这次景先生到京城,原本是让简让安排那男子前程一事,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少见的物件儿。我们两个看到了这幅屏风,景先生如实相告。简让就说,看那几只猫着实讨喜,当即满口应下。
    “我一听他这意思,是当幅画儿安置的意思,想到家里有个懂行的,做什么给他暴殄天物,就将叶师傅侄女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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